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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贴的很近,电话另一端的声音直直地传进辛小水的耳朵。

    慕丞拔掉了还在努力为他传输营养液的针头,替辛小水关上了房间的灯,甩了甩手上的血,迈步上了一辆尾部插着绣有蛇尾旗帜的军用车。

    只能透过漆黑的窗看出慕丞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大概是生意上的事情吧。

    辛小水并不知道慕丞的想法,他觉得慕丞是想甩掉祝临,可慕丞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非常疲惫。

    辛小水捶了捶自己的小脑瓜,想让自己停止思考这件事,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的眼睛,恐惧就会爬满他的身体,使他无法呼吸。

    辛小水坐在床边盯着地面上昨日新增的轮胎痕,昨天那辆越野车要到达怎样的速度才能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长发男人和慕丞明明认识,却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

    “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去。”慕丞声音听起来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疲惫感,虽不如往日那般中气十足,但是状态已经调整好了。

    以为是地震的辛小水躲在床下,抬起头便看到一张漂亮的脸招摇地印在空中正在发出噪音的铁鸟上,那时的辛小水还傻乎乎地担心,都到了出动直升机的地步了,祝临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他对慕慕的爱转移到了别人身上,又在得手后消失,此刻被他环抱的自己大概在某种程度上是最后的赢家吧。

    

    “先生,您...”辛小水靠在床头惊讶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慕丞,他从未想过慕丞会有如此苍白低落的时刻,看着特别地脆弱,想抱抱他。

    祝临光着脚踩在奢华的手工地毯上来回踱步,拨打号码前就已经紧张得在床上打滚了。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慕丞没有动,可管家却不顾礼仪反常地直接推门而入。

    “昨天到现在你折磨了老子整整一夜,姓慕的你卸磨杀驴是不是太快了点!”

    “我累了,有事改天聊。”慕丞少有地直白表达自己的情绪,像他这类游弋在生意场上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不会开口表露得不到利益的真实。

    他辛小水何德何能啊。

    而且慕丞洗过胃还被泡了一夜的水,折腾了那么久中饭都没留他吃,自己会不会太绝情了。

    而刚刚电话的内容和慕丞的态度非常明确,他在慕慕生日当天睡到了祝临,并且睡过就跑,毫无留恋。

    尽管慕丞打他的样子骇人得很,可他当时没感觉到对应的疼痛,醒来时身上只有几处非常浅显的皮外伤,辛小水非常疑惑自己昏倒的原因。

    开门飘到耳边时,惊讶的不止辛小水,慕丞回过头,眼神中的不满与烦躁多得快要漫出来。

    “回慕总,还有三瓶,大约一个半小时,您刚做过连续血液净化需要输血和补充营养,所以我们为您提供了......”

    其实他想问问慕丞身体怎么样了,顺带着对自己小儿科的报复还有一点愧疚,祝临是家里的吉祥物,可以为非作歹,永远有人给他擦屁股,可慕丞代表的是整个慕家的脸面,如果因为这件事慕丞被家族骂了怎么办。

    说完直接起身,主任眼疾手快,连忙稳住摇摇欲坠的点滴,双手托着把它高高举起。

    慕丞原本想说:明天我带你回家,可想到自己之前的失约和眼前的大-麻烦,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辛小水乖乖地直起腰,想做能够撑起慕丞的小充电宝。

    他认认得这个声音,下午的时候医院上方悬停着一架直升飞机,螺旋桨飞速旋转的噪声震得床都在抖,轰鸣声似从天而降又仿若从四面八方传进体内,一时竟无法判断声源从何而来。

    夜黑得仿佛已经吞没了外面的世界,辛小水透过窗户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身影,模糊的面庞上掩饰不住的落寞与悲凉,没有小人得志的庆幸,也没有守得云开胜者的快乐。

    疲惫仿佛能通过呼吸传递,慕丞的鼻息打在辛小水颈窝处,吸气呼气一冷一热来回交替使得辛小水不由自主地起了身鸡皮疙瘩,可他突然很累,没有留神到自己的身体反应。

    “我来看看你。”说着坐上辛小水的床,将自己的下巴支在对方肩膀上。

    慕丞打断医生的喋喋不休,“去辛小水那里。”

    慕丞嘴巴开合说了些什么,等管家离去关好门后,轻轻扯开辛小水捂住耳朵的手,短暂的沉默过后,嘴唇微微颤抖对辛小水说:“好好休息,明天有人接你回家。”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暗自庆幸,祝临的出现使慕丞忘记了慕慕,因此在今年慕慕的生日他没有如往常那样飞到慕慕所在的地方,甚至看起来似乎完全忘掉了的样子。

    看着行车记录和医院监控,慕丞被打散的记忆逐渐归拢,太阳穴生疼,他现在急迫地需要什么来净化自己脑内的混沌。www.banweishuwu.com

    辛小水听不懂管家和慕丞之间交流用的贵族语言,见慕丞没有让自己出去的意思,辛小水识趣地转过身捂住了耳朵,听不懂也不要听,这是之前被教导的规矩。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慕丞,你说到家了给个送你的人打个电话是不是人与人相处之间最基本的礼貌?”

    话筒传出祝临清晰的愤怒,辛小水诧异地偏过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凌晨十二点刚过,慕慕房门口传出两声闷闷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慕丞扫了眼正在输液的手,下巴扬了扬,对不远处的医生说:“还要多久?”

    他嗓音中有还没完全压制下去的烦躁和极力想要表现出的温柔,听得辛小水眼眶一红,他甚至希望慕丞能骂自己一顿发泄一番,几分钟前他还潜意识里觉得慕丞是渣男,现在慕丞却在体贴他的感受,想办法不让坏情绪传染到自己。

    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却比真正下手的慕丞更令他心有余悸。

    “晚安。”慕丞分出一丝力气挂断电话,抱着辛小水的双臂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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