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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完的话被慕丞冰冷的眼神打断,辛小水只得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慕丞吃完再去收拾餐具。

    看着辛小水快乐的模样慕丞心底一阵作呕,“等下要见人,先不罚你,再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我就摘了你的面部神经。”

    “谢先生体恤,小水不会再犯了。”辛小水颤颤巍巍到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都在颤抖,“请先生用早餐。”

    凌晨三点半,辛小水翻身按掉了闹铃,在被吵醒的瞬间,右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下他才彻底清醒。

    “慕夫人,您的电话。www.mankewenxue.com”管家双手递给辛小水一部手机。

    “是,先生。”辛小水重重地俯首,接着雀跃着走到慕丞身边,挽上他的手臂,隔着高级布料贪婪地感受着慕丞的体温。

    “作为孙婿,陪你一同出席是礼仪。”

    铜炉火锅里的肉煮了太久,散碎地随着咕嘟咕嘟的底料上下翻飞,而旁边还未下锅的生肉呈现出异样的深红色。

    洗澡时更是要高举右手,否则半边身子都会麻痛难忍。

    连幻想都不舍得让慕丞被自己染指。

    “天亮助理会送来你的衣服,收拾好看点,中午辛大富生日宴。”说完,慕丞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

    辛小水兴奋得当场宕机,受宠若惊地尝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但他吃得很开心,毕竟这是慕丞亲手做的。

    “不了,直接去辛大富那。”慕丞瞥了一眼示意辛小水给他穿衣服。

    辛小水陷入深深的自责,平时窗外的风声都能吵醒他,怎么今天慕丞回家这么大的动作他都没有察觉。

    “怎么样,你小哥哥的肉。”慕丞饶有兴味地问,顺手把桌上的红肉推到辛小水面前,“刺身也不错。”

    

    辛小水把桌上的参汤倒回锅里重新加热又放到桌上,每隔半个小时他都要重复一次这样的操作,因为慕家的夫人必须要保证男主人每次回家时都能喝上温度正好的参汤。

    卑微到连幻想中慕丞的好,都要分配给慕丞想要给到的人。

    “我吃什么……”都可以的,话没说完慕丞挂断了电话。

    “先生早上好,我在等您吃早饭。”辛小水露出纯良的笑容,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天真。

    “我没下过厨房,但婚前为伴侣做饭是慕家的传统,不知道涮火锅算不算做饭,但总之这是我们婚礼的前菜,来尝尝。”

    这句话让辛小水脑海中开满甜蜜的花朵,不由得眼角湿润。

    可这一次,辛小水不必再担心受到相同的报复了,因为他们兄弟的再次碰面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牛排喜欢几成熟?”

    辛小水特意打扮了一番,想赶在慕丞出门工作前让他看自己一眼,他的站姿有些奇怪,因为他太久没有穿过这么华丽的衣服了,生怕自己哪个动作把衣服弄皱了。

    洗脸只能单手,眼睛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电荷。

    “到了外面,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清楚,别让我蒙羞。”

    现在的他和慕慕确实很像,是被他刻意模仿出的像。

    一年前,辛小水手上多了一枚婚戒,与其他人的戒指不同的是,这枚戒指没有高纯度的钻石,却有高质量的电池。

    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对着慕慕恭敬地喊一声:“慕夫人。”

    “痛是因为他在爱我嘛。”辛小水每次都这么安慰自己。

    慕丞推开门,见到的就是在他门前看起来像是在罚站的辛小水。

    “是我,慕丞。”电话另一端传来低沉的声音,对方听起来有些愉悦。

    他只希望慕慕别忘了他,这样还可以参加慕丞和慕慕的婚礼,看一眼世界上最般配的爱侣。

    “其实没有那么痛,这么有存在感的戒指是因为慕丞想让我时时刻刻把他记在心上。”

    经年累月,辛小水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无数个夜晚,他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幻想,慕慕遇到现在的自己会说出什么话,会怎样对他笑,会怎样安慰他。

    所以他每次醒来时都会被刺得抖一下。

    “我是辛小水,我在听。”辛小水听到充满磁性的嗓音下意识身体坐直,像小学生一样挺起腰板。

    辛小水学着慕慕从小到大的穿衣风格,剪了和他十八岁时一样的头发,看着他的访谈学慕慕讲话时的声调……

    没等辛小水回答,慕丞开口道,“算了,他看起来没什么肉,不够嫩。”

    辛大富是辛小水的祖父,算了算今天是他的八十八大寿。

    他不知道的是可辛老二当晚不知悔改地报复了那个最需要被道歉的人,听着被害者捂着嘴巴和施暴者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

    辛小水对这个称呼感到震惊,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转瞬被心头涌起的小贪心压了下去,偷偷地忍下来这个称呼。

    “站在这干嘛?”

    他戴了整整一年,期间从未想过把它摘下去,一想到这是慕丞为他戴上的戒指,他的心里就流出甜甜的蜜糖,麻痹全身的痛觉神经。

    辛小水一边刷碗一边感动着,慕丞竟然记得他家人的生日,温暖的涟漪在辛小水心中荡漾,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没过多久辛小水被叫到餐桌上,慕丞坐在餐桌前等他。

    这种苛刻的要求令辛小水一年来没睡过任何一个安稳觉,导致他现在有着极其严重的神经衰弱,任何轻微的声响都能使他惊醒。

    不知今夜第几次走向餐桌,辛小水竟然看见正在用餐的慕丞,“先生,您回……”

    “您也要……”辛小水有些不可置信,慕丞出了名的厌恶这种社交,而且谁都知道他看不起辛大富这种暴发户。

    小小的指环无时无刻不散发高强度电流,别人步入婚姻殿堂证明爱的饰品,在辛小水手上却是永不停歇的酷刑道具。

    慕丞的声线像一朵云,把辛小水托得高高地在天上飞。

    慕丞看着呕吐的辛小水,开了瓶年份很足的红酒,优雅地欣赏着辛小水的恐惧。

    当年的慕丞只知道,十八岁的辛老二被七岁的他打得嘴角流血,还一脸赔笑着道歉,好几天没脸出现在课堂上。

    辛小水洗过澡整理好发型,兴奋地在监控坐到天亮前等着助理的到来。

    而慕丞,已经几个月没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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