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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瑾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后说:“你真给我丢人。”

    封瑾说:“看见了。”

    在一段感情里,“喜欢”固然重要,但维系“喜欢”更重要。为什么有的人,越谈恋爱感情越好,而有的人约谈恋爱,感情越坏?

    “封哥我……”老张一听封瑾提十六年前的事,就头皮发麻:“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这过了十六年怎么查?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因为不放心俞飞舟,老张在俞飞舟身边安排了眼线,眼线汇报说,俞飞舟最近跟封先生打完电话,都会喝酒。

    封瑾终于明白这段时间,俞飞舟故意冷落他图的什么。俞飞舟想教封瑾换位思考,逼封瑾承认错误。

    这要换以前,老张肯定高兴,恨不得去封瑾耳边献“谗言”让封瑾踹掉俞飞舟,但现下他在俞飞舟身上砸的钱刚见起色,肯定要改变方针稳住封瑾,争取不让俞飞舟进“冷宫”。

    .

    封瑾不擅长用语言描述其中的弯弯绕绕,沉默了半天只从总结出一句:“你太幼稚。”

    封瑾表示不懂,俞飞舟弯腰从礼盒里翻兔耳发卡和土掌手套,戴齐活后摆了个卖萌的pose:“当当当,一整只小兔子,可不可爱?”

    把人叫走后,封瑾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围在俞飞舟身旁哄。

    俞飞舟摔门走了。

    .

    封瑾闭上眼说:“解释过了。”

    除了安小晖,俞飞舟吃过别人的醋。

    这一瞬间,俞飞舟高兴坏了:“你看见我跟别人在一起,心里不舒服,我看见你跟穆林在一起,也会吃醋。所以封先生,现在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吗?”

    俞飞舟的眼睛从两个技师的脸上剜过,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正经按摩店的技师,上岗夜靠脸。尽管俞飞舟告诉自己,要相信封瑾,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按摩,可是封瑾前科累累,实在没办法让俞飞舟相信,封瑾有坐怀不乱的意志。

    俞飞舟看得手抖:“你……”

    俞飞舟显然不明白这一点,在这段恋情里,他始终只在乎他自己的感受,所以他只问封瑾:“封先生喜欢我吗?”

    封瑾上前取俞飞舟身上缠得乱七八糟的丝带,不解地问:“钻盒子里干嘛?”

    封瑾说:“不去。”

    老地方自然指的是瞻云熠日,封瑾说,在老房子翻新结束前,他都会在瞻云熠日住。

    好的是俞飞舟乖,像小太阳似的,无论工作完多疲惫,见到封瑾都笑呵呵,还时不时搞浪漫,那种年轻人最爱的浪漫。

    封瑾摇摇头,一言不发地把电话挂掉。

    从答应跟俞飞舟交往,就开始丢人。

    俞飞舟不知道封瑾跟穆林发生过什么,只听见片场的人传,穆林下车时满脸泪水,衣衫不整。看样子,穆林被车上的人“欺负”了。

    老张说:“为什么不去,Y国那么好玩,你忘记上次咱一起去Y国玩得多开心啦?”

    十六年前,那个灯红酒绿的夜晚,封瑾喝下助兴烈酒后,跑去隔间催吐。但当时药效已经发挥,他控制不住,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事后他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女人也不知所踪。

    俞飞舟咬牙切齿地说:“让他们走。”

    把精力全放在一个人身上,好,也不好。

    封瑾不予回答。

    封瑾疑惑:“坐口香糖了?”

    穆林业同样受不了俞飞舟跟自己显摆,便说:“你这脾气,封先生喜欢不了多久。”

    封瑾心烦:“不试就不试,摆这幅表情做什么?”

    俞飞舟晾封瑾半个月,封瑾不痛不痒,封瑾晾俞飞舟三天,俞飞舟就心慌。

    封瑾叹了声气,无奈无奈地喊了一声:“俞飞舟。”

    这句话恰恰说明俞飞舟过分以自我中心。他管束封瑾的动机是“喜欢”,渴望得到的回应也是“喜欢”,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如何运用自己的“喜欢”构建封瑾的“喜欢”。他的付出和表达,除了感动他自己、折磨他自己外,没有别的效果。

    封瑾写了一串英文地址,递给老张,不容拒绝地说:“先查再说。”

    俞飞舟说:“土包子不懂浪漫。”

    老张说:“旅游,顺带看看那边的项目搞得怎么样了。”

    譬如圣诞节这天,俞飞舟让封瑾来他订的房间,封瑾一开门就看见铺天盖地的玫瑰,和被玫瑰包围的、大小不一、系着蝴蝶结丝带的礼物盒。

    两个人吵不起来的架演变成冷战。那天之后,封瑾隔三差五地问俞飞舟,要不要一起吃饭,俞飞舟都用工作忙拒绝。冷屁股贴多了,封瑾也不兴问了。爱吃不吃吧,反正封瑾身边多得是抢着陪吃饭的朋友。

    .

    封瑾以为自己走错房间,退出去关门,再被一通电话叫进来。

    .

    俞飞舟闷闷不乐地说:“我很喜欢封先生,可现在看来,封先生并不喜欢我。”

    维系感情这事,老张的脑回路跟常人不同,普通人肯定劝和,但老张劝“开源”。

    跟封瑾谈恋爱后,俞飞舟把封瑾当成炫耀的资本,在老张面前口无遮拦,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缺乏安全感不应该是撒泼耍赖的借口,即便是恋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满足对方的任性要求。

    见报之前,俞飞舟的经纪人跟封瑾汇报了炒作计划,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封瑾一清二楚。

    可俞飞舟不知道,俞飞舟还幻想封瑾在背后乱吃飞醋的模样,他问封瑾:“看完心情如何?”

    当年封瑾嫌丢人,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可这件事始终是封瑾心里的一个疙瘩,想起来就不愉快。

    酒店布置跟俞飞舟上回来的时候不一样,为了摆下按摩床,沙发搬掉了一张。

    俞飞舟在拍的电视剧里,导演凭借私人关系请来穆林客串。俞飞舟心眼小,忘不掉穆林曾经跟封瑾好,一看见穆林,就像护食的狗看见其他狗,龇牙咧嘴恨不能冲上去就咬。

    封瑾伸手,俞飞舟便扶着封瑾的手跳出来,封瑾注意俞飞舟裤子上粘了白毛团,他好心帮俞飞舟扯,却扯了半天没扯下来。

    突然,封瑾又开口:“去都去了,顺带帮我查件事。”

    但不好的地方也很明显,封瑾面前,俞飞舟永远是要人迁就、要人哄的小孩。

    “行了。”封瑾主动拿酒杯跟老张碰杯:“你自己去玩,我走不开。”

    老张朋友开的那家按摩店,技师手法是真不错,那天之后,封瑾也经常点那家的技师上门服务。

    俞飞舟再次翻白眼:“兔子尾吧,懂?”

    封瑾静静地看着俞飞舟眼睛。

    “封先生,你在哪儿?”俞飞舟好不容易跟经纪人请假,腾出空找封瑾:“我可以来找你吗?”

    封瑾抬手,示意男人们停手,他坐起来招呼俞飞舟:“过来试试,他们按得挺舒服。”

    “哼。”俞飞舟等的就是这句话,放话说:“那就让你好好看看,封先生到底有多喜欢我。”

    当天,俞飞舟就召唤封瑾来片场,向穆林炫耀封瑾对他的宠爱。出乎俞飞舟意料的是,他听导演讲戏的功夫,穆林钻封瑾车了。

    任何围绕“喜不喜欢”“爱不爱”展开的话题,都不可能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信任危机,反倒可能摧毁他们的恋爱关系。

    一月中旬,俞飞舟跟同组的女演员传出绯闻,见报的当晚,俞飞舟趾高气扬地给封瑾打电话,问封瑾看没看见他的绯闻。

    “两米怎么就不可爱?这么可爱的发誓,你戴你也可爱。”俞飞舟把耳朵摘下来戴封瑾头上,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摘下来说:“还是我自己戴可爱。”

    穿着白色西装的俞飞舟,站在最大的礼物盒里冲封瑾翻白眼:“我真服了。”

    封瑾说:“嗯。”

    俞飞舟又问:“你对他做什么了?”

    这么多年,只有俞飞舟敢像盘问犯人一样,隔三差五地盘问封瑾的生活,也只有俞飞舟明目张胆地把封瑾当成管不住欲望的牲口,认为封瑾只要看见年轻、英俊的男人就会失去理智往上冲。归根结底,俞飞舟对封瑾不信任。

    老张怂:“呃……其实,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保证只有惊喜没有意外。”

    封瑾“噗嗤”一声笑了:“都快两米了,还可爱。”

    恋爱的不顺,让封瑾心烦,人越烦越爱翻旧账,封瑾没办法解决眼前俞飞舟,就只能转移注意力先解决陈年旧事。

    老张悄悄问封瑾:“封哥,最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Y国兜风?”

    俞飞舟受不了被绿,立马跑去问封瑾:“刚刚穆林来找你了?”

    封瑾瞥了眼老张:“你去Y国做什么?”

    封瑾自然不可能拒绝他:“来老地方。”

    俞飞舟说:“你不解释解释?”

    老张松了一口气:“好。”

    这件事,就是十六年前,封瑾在Y国被老张坑的事。

    封瑾说没有,俞飞舟不信:“你什么都没对他做,他干什么又哭又脱衣服?”

    封瑾皮笑肉不笑:“哦,你说那次啊。”

    前台给了俞飞舟房卡,俞飞舟刷开门,一眼就看见趴在按摩床上的封瑾和站在按摩床两边的穿制服的两个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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