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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瑾一天之内开了两趟车,不仅要回答俞飞舟关于他弟弟的问题,还要照顾俞飞舟的情绪,封瑾也疲惫得不行。

    俞飞舟说:“下周一应该可以休息。”

    “还说没有。”俞飞舟嫌弃地摇下副驾驶的车窗通风,难得没有制止封瑾抽烟:“不去你家了。”

    封瑾点头。

    他明明已经忍让到底,事事都顺俞飞舟的意。

    可惜封瑾老古板,拒绝说:“又不是澡堂,没必要一起洗。”

    但这不是俞飞舟想要的回答,他一着急,就没了分寸,冲封瑾吼说:“你累什么累,我都没喊累!”

    封瑾伸手摸俞飞舟的脸,却在半道被俞飞舟打掉。

    封瑾回答说:“可以。”

    这段时间的俞飞舟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挤出一点时间陪封瑾,封瑾还几次三番对他冷脸,他实在委屈。

    封瑾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我只是累了,没生气。”

    如果是父母正常地生老病死,不至于说不吉利。

    俞飞舟深呼吸,既为自己突然的情绪崩溃羞耻,又为封瑾冷静的应对寒心。

    封瑾点头,俞飞舟十分惊喜:“你玩什么游戏?”

    封瑾点头。

    “啊?”俞飞舟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什么人?”

    汽车驶入地下停车场,俞飞舟借着照明的暖光,在封瑾下车前拉住封瑾。

    这句话可以进一步理解为同居邀请,封瑾没体会到,诚实地说:“会腻。”

    俞飞舟说:“好,下次休息就去。”

    “为什么?”俞飞舟难免神经质地怀疑封瑾在家里金屋藏娇:“我就要去。”

    电梯里,俞飞舟拉住封瑾衣袖,封瑾停下来看他,表情从平静变成无奈。

    问完,俞飞舟才意识到失礼:“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显然俞飞舟没有放弃用自己的热情打动封瑾。可封瑾还是拒绝了:“别去。”

    他们俩乘的是贵宾专用的电梯,所以无所谓停在某一层不出去。趁俞飞舟忘我地啜泣,封瑾开始分析他情绪波动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是俞飞舟经历了长期高强度的工作,没形成良好的作息,缺乏休息。

    俞飞舟握住封瑾的手,真诚地说:“那以后,我来当封先生的家人。”

    俞飞舟更加高兴:“和平精英还是刺激战场?”

    俞飞舟终于笑了:“那我要请假休息。”

    俞飞舟说:“之前没听你提过。”

    “哦。”俞飞舟对封瑾的冷漠习以为常,他百无聊赖地看前车的车尾,漫不经心地问:“不然今天去你家?”

    年轻人的心情好比善变的天气,一阵雨一阵晴,等两人胡闹完,俞飞舟又阻止封瑾打电话,说他已经调整好心情,不需要再麻烦封瑾帮他请假。

    “嗯。”封瑾提议:“可以请小长假,要么在家里睡觉,要么出去旅游放松心情。最近肯定累坏了吧,回头我跟老张还有你们老板说说,让他们给你少安排点工作。”

    “就你现在这样。”俞飞舟最装不下心事,心里怎么想,嘴上怎么说:“我能感觉到,自从我问了你弟弟的事情,你就一直在生闷气。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不要对我用冷暴力。”

    害怕归害怕,男人始终免不了对武器着迷。

    封瑾点了根烟,摇下车窗说:“没有。”

    然后一脚踩下刹车,急促地停在人行道后。

    这段时间,俞飞舟考虑过要不要跟封瑾提同居,但是Narcissus七个人没有一个人搬出去,就是为了所谓的团魂他也不能为了恋爱搬出去。

    俞飞舟明白封瑾面对自己时的克制,也明白封瑾对自己的一番苦心,但长期的忍让容易让封瑾对他失去信心。

    按照目前的拍摄进度,下周一应该轮到拍别人的戏。

    俞飞舟抿嘴,抓住封瑾的手腕吻封瑾。吻完了,又两眼通红地望着封瑾眼睛。

    封瑾愣住,说:“我没生气。”

    俞飞舟问:“为什么没人住?封先生没有其他的人?”

    俞飞舟失去了耐心:“放屁,你这副表情明明就是不高兴。”

    俞飞舟倒吸一口凉气:“嘶。”

    “嗯?腻?”俞飞舟瞪封瑾:“你腻我?”

    封瑾及时关门,拦住俞飞舟,俞飞舟不满地拍门抱怨说:“干嘛啦,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洗。”

    封瑾擦掉俞飞舟挂在眼角的泪水:“怎么这么爱哭。”

    俞飞舟害怕长此以往,某天封瑾会一言不发地离开自己。假设封瑾铁了心想踹掉自己,那以自己跟封瑾社会地位的差距,自己压根没机会挽回封瑾。

    “封先生。”俞飞舟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封瑾把手收回兜,说:“别闹了,先上去。”

    俞飞舟擤了擤鼻子,跟在封瑾的身后,眼睛发酸地盯着封瑾脚后跟看。

    封瑾再点头。

    两人谈恋爱的日子,聚少离多,俞飞舟也不再提逛街买礼物,只想抓紧一切时间跟封瑾黏着。

    这段恋情,似乎只有他投入其中,为封瑾的冷漠伤心,封瑾却无所谓他的种种反应,始终保持冷静。

    俞飞舟点头,亲昵地搂着封瑾:“只要封先生常来看我,我就永远不觉得累,永远有干劲。”

    俞飞舟又问:“亲的?”

    封瑾说:“下次带你一起去。”

    “封先生。”

    俞飞舟又哭了:“所以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俞飞舟。”

    封瑾目不斜视地盯着路况,说:“手拿走,妨碍我开车了。”

    .

    最终,封瑾还是再度伸手抚摸俞飞舟脸颊,柔声说:“先上去。”

    俞飞舟揉了揉发肿的眼睛,似乎难以置信:“休息?”

    车子开往瞻云熠日的路上,俞飞舟突发奇想地问:“封先生,咱俩认识这么久,我还一次没去过你家,要不今天带我去你家玩?”

    正好不用封瑾花太多时间维系。

    俞飞舟满脸泪痕地说:“封先生,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封瑾问:“真的好了?”

    等俞飞舟哭够了,封瑾问:“这段时间要不要请假休息。”

    封瑾给出解释,冷淡地说:“那儿死过人,不吉利。”

    封瑾说:“行,就下周一。”

    其实初中军训的时候,他摸过枪,但他压根瞄不准,只是单纯地扣扳机。

    在俞飞舟眼里,封瑾是坐办公室吹空调的老板,每天除了数钱就是玩,这有什么累?

    俞飞舟想跟封瑾试试鸳鸯浴。

    “哦。”俞飞舟枕着胳臂,扭头看封瑾,他明显感觉提过弟弟后的封瑾变消沉了:“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封瑾名下那幢堪称庄园的建筑,自弟弟死后,他再没住过。

    从始至终,封瑾的眼睛始终盯着路面,没有看俞飞舟一眼。

    封瑾回答:“我弟弟。”

    封瑾说:“好。”

    “呃。”这明显超出了俞飞舟的生活经验:“你是说真枪射击?”

    封瑾说:“没关系。”

    停车场到底算公共场合。

    封瑾没懂他的意思,安静地看着他。

    封瑾说:“靶场。”

    现在的封瑾基本对俞飞舟的甜言蜜语免疫,等俞飞舟说完了,他下床冲澡,俞飞舟不知羞耻地说:“我也一起。”

    重新调整好情绪的俞飞舟,捡回认真工作的态度,压在封瑾身上跟封瑾讲发生在片场的趣事。

    封瑾平静地回答说:“没有。”

    封瑾被俞飞舟哭懵了,他不能理解一点小事是如何引起俞飞舟这么大的情绪。但不懂安慰人的他,也只能干巴巴地重复“别哭了”这一句。

    封瑾停顿了一下,回答:“那边太久没人住了。”

    人很难时时控制情绪,何况俞飞舟原本就不擅长控制情绪。

    “这次我跟一起演戏的演员成了朋友,休息的时候还一起开黑打游戏。”俞飞舟一边说,一边宠物似的地拱封瑾:“他们都好厉害,带我赢了好多局。封先生你呢,你休息的时候会玩游戏吗?”

    封瑾回答:“射击。”

    封瑾赶紧说:“没有,是怕你腻。”

    封瑾觉得俞飞舟在放屁:“我还欺负你?”

    封瑾难得一口气跟俞飞舟说这么多话,还句句透着关心,俞飞舟怎么能不被哄好,当即勾住封瑾脖子问:“如果我休息,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休息?”

    俞飞舟打开手机,看经纪人发给他的行程安排,认真算下一次约会时间。

    “有关系。”俞飞舟说:“我想天天见到你。”

    “哼,瞎操心。”俞飞舟清了清嗓子,说:“我都说了,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只要你来看我我就高兴,绝对不可能对你腻。”

    自从答应俞飞舟“遣散后宫”,靶场就成了封瑾唯一的发泄地。

    俞飞舟笑了:“咱俩这恋爱谈的,跟异地恋似的。”

    “你欺负我。”俞飞舟抽抽噎噎地说:“你动不动就欺负我。”

    俞飞舟差点撞到额头,但了解封瑾的过去显然比小磕小碰更重要,俞飞舟难得碰到封瑾讲自己的家事,忙问:“你有弟弟?”

    

    封瑾说:“死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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