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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撑着茶盘挑衅:“怎么,心疼啊?心疼他就抽我啊,抽废了才过瘾。你说是不是,爸爸?”

    封瑾说:“不过他去世很久了。”

    

    封瑾回答:“是。”

    两年来,俞飞舟为了维持人气,维持自己在公众面前的曝光量,牺牲了跟封瑾相处的时间,也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处事态度。

    封瑾眉头微蹙,俞飞舟说:“我宁愿他揍回来也不给他道歉。”

    俞飞舟太酸了,之前他主动要来封瑾家,封瑾都不肯,这回揍了他的宝贝Joyce,反而允许登门。

    封瑾回答:“嗯。”

    分手后,才发现前男友心里住着个死了很多年的白月光。怎么争?拿什么争?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更何况,封瑾身边还有个跟白月光无限相似的替身。

    俞飞舟低下头吻封瑾的嘴唇,情到浓时,俞飞舟有点想哭:“封先生也会让他这样吗?”

    俞飞舟如何能不妒忌?封瑾一代新人换旧人,拿年轻漂亮的Joyce换掉日渐腻味的他。说到底,封瑾腻了他。

    胆儿太肥了。

    俞飞舟不想听,他突然转身按住封瑾肩膀,却半天按不动。封瑾眼睛微眯,似乎在问俞飞舟这是做什么。俞飞舟吸了吸鼻子,往封瑾身上扑,封瑾见他模样可怜,便顺他意倒下了。

    封瑾更不懂了:“嫉妒他什么?他又不会影响你的资源……”

    俞飞舟眼泪最终憋不住了:“Joyce。”

    俞飞舟说完以后大喘气,看模样气得不轻。

    封瑾望着俞飞舟叹了一声气,解释说:“Joyce是我……”

    为了求证老张话的真实性,俞飞舟难得约出封瑾,当面问了封瑾这个问题:“听说Joyce长得很像一个人?”

    封瑾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冷漠地看着俞飞舟,但也不说话。此时此刻,他们距离太近了,只要他开口说话,无论说什么,嘴唇都会无可避免地蹭到俞飞舟脸颊。

    俞飞舟没有说话,挣开闵谷平后往洗手间走了。

    俞飞舟爽快承认:“对。”

    这句话让俞飞舟想起很久之前,他还只是封瑾众多小情人之一的时候。那时候封瑾叫他不要跟别人比,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比任何人都重要。

    “咳咳咳!”俞飞舟加大声音,封瑾照样不理他。

    “咳。”俞飞舟清了清嗓子,封瑾装没听见,不理他。

    俞飞舟诚实地回答:“我嫉妒他。”

    可是俞飞舟不害怕,他甚至还贴进封瑾脸颊,笑嘻嘻地对封瑾说:“再多叫几声,好久没听见你叫我名字了,怪想的。”

    终于,封瑾给出了回答——封瑾轻飘飘地反问道:“不然呢?”

    俞飞舟曾经在某公司年会上看见的、亲昵地挽着封瑾胳臂的男孩Joyce,成了星峰娱乐的新一批练习生。公司对Joyce很照顾,Joyce起步晚,实力很差,但公司还是尽可能给Joyce机会表现。譬如出现前辈女团的MV,再比如来Narcissus的演唱会伴舞。

    “俞飞舟。”封瑾呵止,他认认真真找俞飞舟算账,不想再让俞飞舟胡搅蛮缠,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俞飞舟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好。”

    封瑾搞不懂他:“何必呢?”

    结束后,俞飞舟搭着封瑾的腰,听封瑾一五一十地讲Joyce的来历,以及那位常常被误解成他初恋的亲弟弟。

    这话要是换别人说,封瑾早给他颜色瞧了,可说这话的人是俞飞舟,封瑾就很难处理了。虽然被俞飞舟揍了一拳的Joyce很可怜,可是要俞飞舟挨回一顿揍,封瑾也不忍心。

    “操。”俞飞舟干脆自己走过去,一屁股坐上沙发。

    队友们好不容易分开打人的俞飞舟和被打的Joyce,队长闵谷平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俞飞舟你疯了?再爆出黑料还混不混了!”

    Joyce有什么好?除了比他长得漂亮,比他年纪小,其他哪里比得过他?难道封瑾就真变态到这种地步,喜欢别人叫他爸爸喜欢到收养一个漂亮孩子,不顾廉耻人伦?

    俞飞舟拒绝:“我不。”

    别墅的书房里,封瑾安静地坐在皮沙发上沏茶。俞飞舟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封瑾,所以进门后他一直盯着封瑾看,封瑾却心无旁骛,一点不看他。

    眼看封瑾放下茶壶倒好茶,俞飞舟立马取了茶。封瑾拿毛巾擦手,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让你坐了?”

    俞飞舟“啪”一声放茶杯,杯底砸得茶盘一声脆响。

    俞飞舟听完,气得饭都吃不下,撂筷子走了。

    甜美的、充满蛊惑性的笑容。俞飞舟想象封瑾也为这样的笑容入迷,妒恨到无法控制自己。

    俞飞舟有些迷茫。数年前他只身一人来X市追梦,便是为了像现在这样,变成万众瞩目的明星。可事到如今,他才意识自己原来被浮名困住了。

    封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别钻牛角尖了行不,说多少次了,他是我亲儿子,亲生的。”

    大喘气完,俞飞舟突然问:“封先生,对你来说,我和Joyce谁更重要?”

    封瑾抬手擦俞飞舟眼眶:“谁?”

    果然,封瑾很快就找上门,派五大三粗的黑西装保镖送他到郊区别墅“喝茶”。

    俞飞舟擦吧擦吧眼泪,不再说话,耐着性子把封瑾上衣脱了。

    俞飞舟垂下眼,像只小宠物一样,用侧脸蹭封瑾。果然,他又服软了。

    这是俞飞舟第一次恋爱,幸运的是,对他,封瑾一向耐心好。

    俞飞舟懂了,眼睛也红了:“他更重要对不对?”

    .

    俞飞舟大声打断说:“影响太多了!”

    封瑾没有正面回答俞飞舟的问题,而是说:“你跟他比什么?”

    对俞飞舟来说,分手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忙着拍戏、打歌、上综艺,几乎找不到空档像过去那样纠缠封瑾,可是偶尔闲下来,俞飞舟又会忍不住想封瑾。

    所以演唱会结束后,陈姐说他胆子天大,敢得罪Joyce时,他才赌气说:“让他回去告状吧,出事我自己扛,不用公司帮忙。”

    封瑾点头,从钱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磨损的老照片递给俞飞舟。俞飞舟捏着照片,差点把照片捏碎。

    俞飞舟最后问:“所以,你是不是还爱我?”

    俞飞舟却是钻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封先生对亲儿子更好?”

    封瑾忍无可忍,警告道:“皮痒?”

    他时常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容易烦躁,容易发脾气,容易对身边的人冷言冷语。他变了,变得不再可爱,变得像只时时刻刻立着尖刺的刺猬,也变得孤零零。离开封瑾以后,俞飞舟再没听见一个人在他情绪崩溃时安慰他说:“你只是太累了,我帮你请假休息。”

    封瑾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被俞飞舟套路,顺势给出肯定的回答,而是跟俞飞舟面对面躺着对视。等待封瑾回答的时间,俞飞舟难得安静,他期待封瑾明确地告诉他,他还爱他,但也明白封瑾更可能直言,他们已经结束了。

    封瑾说:“给Joyce道歉。”

    当了一年多演员的俞飞舟,演技明显长进,掐着哭腔说:“我不是故意跟他打架。”

    后来,俞飞舟在喝醉酒的老张嘴里得到了答案——Joyce不是普通的孩子,他长着跟封瑾初恋一模一样的脸。

    可封瑾不能理解。封瑾跟俞飞舟分手以后,回归了他最最开始对俞飞舟的态度:把俞飞舟当做后辈疼爱,能给的资源尽量都给俞飞舟。现在Joyce还是练习生,能抢俞飞舟什么呢?

    Joyce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不仅陈姐喜欢他,连队友们都欢迎他来共用化妆间。俞飞舟却觉得刺眼。

    “封先生。”俞飞舟可怜兮兮地开口:“原谅我吧。”

    ……

    可现在,封瑾不愿意再这么回答。

    终究是爱让封瑾妥协,选择继续为俞飞舟烦恼。

    封瑾拒绝他的理由一般是:“先跟Joyce约好了。”

    每次想到这儿,俞飞舟都会鼻酸,会特别想回到封瑾身边,靠着封瑾休息。可是封瑾大概不再想他,除了刚开始分手的那段时间,封瑾还会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外,之后就不再联系他。他反过来再联系封瑾,封瑾也很少赴约。

    俞飞舟又问:“所以,我才是你的初恋?”

    所以,当Joyce走到自己面前拿走化妆台上的矿泉水时,俞飞舟没忍住揍了Joyce。

    俞飞舟差点恶心吐了。

    封瑾擦干净手,平静地说:“听说,你把我儿子打了。”

    俞飞舟激动地张开胳臂,想抱紧封瑾,封瑾却及时地制止他说:“但是,你也得学着成熟点,别再不听人解释,一个人胡思乱想。”

    封瑾闭眼,推开俞飞舟说:“什么打架,分明是你单方面殴打他。”

    俞飞舟声音闷闷地问:“所以,Joyce真的是你儿子?”

    被拆穿的俞飞舟也不慌,站起来往封瑾那边的沙发一坐,说:“那你想怎么办嘛?”

    封瑾冷漠的表情,出现了破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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