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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间,他好像看到房门打开了。

    ——

    有太多人会找他,容旭根本关不了他几天。

    瓷杯碎了一地。

    走进来的人,是……

    “我好喜欢你呀,喜欢了很久很久,比哥哥还要更久——”

    齐然嗤了一声,绕过他躺回了床上。

    容旭却好似感受不到痛一样,逼着他把那口牛奶咽了下去。

    *

    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忍不住并拢了双腿,脚上的锁链叮叮作响,唤回了他的一丝神智。

    容旭眼里弥漫着水光,眼神却格外明亮,他抬起头,似乎有几分醉了,说话间都有些含糊,“没事,齐然哥,我可以喝的。”

    容旭的笑容有些凝固住了, 他摇了摇头, 又点头, “……有一点。”

    齐然洗漱完出来,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摊血迹。

    只能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假寐。

    齐然一路往里,抬步走上幽静的二楼,就看见容旭双手撑在栏杆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他走近都没发现。

    高脚杯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并不只有他会意识到不对,”齐然冷静地说,“你心里清楚,最多两天,而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他好像毫无知觉,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齐然别开脸,可容旭却捏住他的下巴,含了一口牛奶强硬地撬开他的嘴渡了过来。

    男人动作一顿。

    齐然看他一副油盐不进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烦得不行,他一下松开手,赤着脚进了浴室。

    容旭被他的声音惊醒,看到眼前的样子,抿了抿嘴角,“对不起……”

    容旭笑了一声,可是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这重要吗?”

    “怪不得觉得你今天有点迟钝, ”齐然开了句玩笑,“其实可以改天再吃饭的, 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

    齐然恢复了一点力气,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被胃里的烧灼感闹醒。

    容旭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碰过酒,齐然往日里也很少见他喝,今天却不知怎么连着喝了许多,主食却没怎么动。

    齐然睁大了双眼,身体却无力地软了下去,“你……”

    齐然眉心一跳,倏忽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他蓦地看向杯里的红酒,却是一阵恍惚。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只能攻踹受下床 1个;

    双脚被绒毛贴心包裹住的镣铐锁着,一条长长的锁链由房间深处延伸出来,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他看住他的双眼,“容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还来得及。”

    “那就不看了, ”齐然看了一眼四周, 见附近还站着个低眉垂眼的侍者,淡淡地扬了下唇角,“今天是打算一直和我站在这里说话吗?”

    “在想什么?”齐然抬了下眉,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容旭给他温着牛奶,垂眼说,“于秘书那里我帮你请了假。”

    容旭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都怪我看到齐然哥太高兴了,一时间就忘了,我们进去吧。”

    很好,五月不能完结了,但我相信六月可以!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全部换掉了,只有一件白色睡袍,所有的通讯工具更是不翼而飞。

    房间里拉着窗帘,容旭一直陪在他旁边,什么也不做,他看不到日光,也没有钟表,没有办法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

    “我没有!”容旭头一次没有顺着他,激烈地反驳,“齐然哥,我很清醒,我一直很清醒,但从前你不愿意我说,我就不说了,可是现在……”

    容旭拿着玻璃杯的手握紧了,他的眼睫颤抖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齐然哥,喝点牛奶吧。”

    他笑得眉眼弯弯,“看来齐然哥还是想要方才那样,但可能来不及了……”

    齐然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铐住了。

    齐然合上眼,“…那只是一个意外。”

    太久没有吃东西让他有点恶心,齐然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容旭见他难受,也顾不得是不是强迫,铐住他的手硬是喂了一碗粥下去。

    容旭笑着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关系的,”容旭攥了下拳, 眸里摇曳的光沉淀下来,他绽开一个笑容, “齐然哥要不要看看菜单, 我已经点了一些你喜欢的。”

    另外今儿搞了点涩涩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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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又有什么不同?”齐然认真地看着他,不容置疑道,“小旭,你不能喜欢我。”

    他实在是没想到一向单纯阳光的容旭胆子竟然这么大,会做出这种偏激的事来。

    华灯初上,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m.boyishuwu.com

    *

    “你很像以前的我,”齐然的目光里似乎有飘渺的追忆,他弯了下嘴角,“可我不是个好人,喜欢我只会给你带来痛苦,我不希望你陷进来,也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件事和子晏决裂。”

    齐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大脑却感觉到一阵晕眩,渐渐地,不知过去了多久,又或许只是一瞬,身体热了起来,有什么似乎亟待发泄,但他的手被铐在了床上,压根动弹不得。

    齐然看了眼墙角的监控,揉了揉眉心,“小旭,别闹了。”

    容旭好像被他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 但很快又像往日一样朝他笑了起来, “齐然哥,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齐然冷了神色,打断他的话,“小旭,你喝醉了。”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齐然沉沉地喘息了一声,“子晏。”

    “是吗?”容旭红着眼,却突然笑了,那和先前的苦涩截然不同,仿佛是掺着绝望的疯狂,“那我们也可以有一个意外。”

    齐然按了按额角,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阴沟里翻船也真是好笑。

    片刻的沉默。

    齐然见他这副模样,难得有些不忍,他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旭,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晚餐是常规的西餐配红酒。

    “子晏?”容旭咬着牙重复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又是容子晏,可我比他差在哪里?凭什么你能接受他却不能接受我?”

    但这有什么用呢?

    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天真灿烂,一点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真的吗?

    容旭的手颤抖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匆匆把勺子放回碗里,挤出一个笑,“齐然哥,有什么话我们吃完饭再说,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饿到了会难受——”

    作者有话说: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脚踝上的镣铐和锁链碰撞发出响声,“想死就滚远点。”

    他率先迈步往里走,却在转进走廊里的时候不经意地往后看了一眼。

    “为什么不能?”

    有光落了进来。

    容旭抓紧了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为什么容子晏可以,我却不可以?”

    齐然毫不留情地咬破他的舌尖。

    齐然抗拒地侧开脸。

    “是了,我应该很好骗吧,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你们的不对,还傻傻地以为是江烙,绞尽脑汁地跟他作对,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被你拒绝。”

    齐然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把他掼在床上。

    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

    锋利的边缘割伤了他的手指。

    齐然咬了下牙,伸手就想砸了杯子,但容旭却先一步把他的手铐在了床头。

    齐然眉眼间的冷意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缕无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容旭喘了几口气,连忙爬起来跟上他,却见齐然砸了个东西出来,“滚。”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侍者和他对视了一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齐然注视了他一会,似乎想说句什么,但最后又没有开口,他抿了一口红酒,却听见容旭道,“齐然哥,我喜欢你。”

    这样空腹喝酒着实是很伤胃的,见他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齐然伸手拦了一下,“少喝一点。”

    “齐然哥,”房门忽然被打开了,容旭端着餐盘走到他床边,“已经快中午了,吃点东西吧。”

    “路上堵了一会车, ”四目相对, 齐然笑了一笑,“听于秘书说你今天请假了, 身体不舒服吗?”

    *

    容旭被扼住了呼吸,脸一下就涨红了,但他却没有挣扎,断断续续地说,“咳……齐然哥…你先吃饭好不好……咳咳,吃完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齐然恼火地咬他,容旭却笑了一下,“齐然哥,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再来一次?”

    容旭愣了一会,一点一点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视线模糊间,他只来得及摸到口袋中的手机,胡乱地按了几下,意识就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容旭恍若未闻,只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自顾自地说,“你睡了好久,是不是已经饿了,这个海鲜粥我熬了好久的,你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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