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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霜凝着脸色,又问:“可你有没有想过,太后为什么要引起这些动乱,祸致朝纲?”

    裴霜眸色蓦地一沉,“是吗?”

    裴寒勾唇嗤笑,淡淡道:“他啊,是先皇最小的弟弟,跟先皇有血脉关系。当年小皇帝登基时,一度遭到陈王的反对,当时还因为这件事两边的人马暗中交手,死了很多人。”

    经过这些天的整理清扫后,都城外围已经看不到药人或尸人的剩骨残骸了,为了将那股恶臭的气息扑灭消散,萧雨初和医师们还特意研发了一种有着花香气息的药粉,让他们洒在这片经受过无情蹂躏的土地上。

    “当然。”裴雪颔首,手指在盒子上轻轻抚过,转而看着他,“物证在此,只要稍微动心思找出人证,就算是太后,她也……”

    “有很多。”裴霜这么一说,裴雪就立刻打起了精神。

    裴寒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踩在石砖上,心不在焉地说道:“无非就是宫中那些权贵们的争斗,而且我记得当时看信的时候,信中还提到了陈王。有他在,太后不跟皇上闹起来才怪呢!”

    况且,太后既然敢联合邻国对自己的百姓下手,那就说明她应该也狠得下心来截断皇帝的退路。

    “那她为什么要勾结陈王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萧雨初问:“他们真的是母子吗?”

    待殿内又重新恢复平静,裴雪才好奇地问他:“大哥把他们支开作甚?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他们俩面儿说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去城墙上走一走?”他指着西方的晚霞,笑道:“这可是难得的好景色。”

    两人眼神一对,裴霜问她:“引起这场动乱的根源是太后,对吗?”

    “我记得皇上是寒王府和太后扶持起来的没错吧?”

    于是她便搭着裴寒的手上了城墙。

    萧雨初撇头看向他,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裴雪想不通,太后都已经身处如此高位,连皇上都敬让她三分,更因为势单力薄、平日里还要看她眼色,为什么她要如此对付皇上?

    而最支持皇上一脉的人,莫过于寒王府。

    她歪了下头,喃喃道:“我跟他见过面,陈王这个人怎么了吗?”

    “对。”

    他一掌按在桌上,沉声道:“把这些东西带回北苍一事,还是得交给小寒来办。等我们将影鹰盘踞在此的人手铲除后,就让他带着人马一路伪装,先一步回到苍城。我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日,若是这些东西拿在我手上,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送回去。”

    一个人若是做出了反常的事情,那说明这件事能让他从中牟利。

    不过,裴霜从几次回头的萧雨初脸上倒是看出,她对接下来的谈话很感兴趣。

    脑子里飞速转动的裴霜很快就想出了接下来的行动。

    生命是顽强不息的,只要种子还在,就一定会有勃勃向上的希望。

    “我想不出理由,他们母子啊!”

    恰好这会儿正逢黄昏,夕阳将半边的天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晕,从远处眺望而去,煞是好看。

    “喂!”萧雨初眉眼一垂,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唤他回神。“你在想什么呢?”

    裴寒将手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晃了晃她,问道:“医馆今日应该不忙吧?”

    “王后有何吩咐?”

    萧雨初和裴寒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支开手段并不高明,不过他们两个也并没有继续待下去。

    最让裴寒在意的还是人中下,那双又薄又软的樱桃小口,不加任何修饰便透着自然的粉嫩,让人忍不住想一品再品。

    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来往。

    而寒王府注定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无论站哪一边都是致命的选择。

    “嗯。”萧雨初的手拍了拍嘴,把藏不住的哈欠都掩在了手心里,温吞道:“很久没有伤兵被带过来了,之前的伤兵也都好得差不多了,他们的伤痊愈后离开医馆时也会找我来看,没问题的。”

    裴雪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的眉形也很好看,弯弯细细,不带任何攻击性,却就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清冷感。

    “好,我这就去安排。”裴雪再也坐不住了,她在偌大空旷的宫殿里拍了拍手,有几名暗卫立刻跳了出来,跪在她身前准备随时待命。

    萧雨初被入目的赤红橙黄晃得眼前一花,不过如裴寒所说,这的确是一副好景色。

    “……”

    都一把年纪了,头发也变得花白,就算真的让此事遂她心意了,她还能在那个位子上坐几年啊?

    她的侧颜也十分好看,正面看起来还有些圆润的脸颊,侧面的弧度却是凹凸有致得恰到好处,小鼻子很挺,因而显得眼窝深,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近来鲜少涂抹那些淡雅的胭脂。

    从宫殿出来之后,萧雨初便呵欠连天,一副困倦极的样子,看得裴寒都不忍心让她自己摇摇晃晃地走着回医馆了。

    闻言,那股怪异的别扭感又涌上了裴雪的心头,兄妹二人都有心事,想的也都是同一件事。

    难不成她要自己当女皇?

    “没什么。”裴寒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抵讲的就是他吧——跟性情平和的小美人在一起后,他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都被消磨不少,每次看见她时内心的那股烦躁都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大哥,无论原因如何,都不是我们该追究的。眼下需要大哥把这些证据万无一失地带回北苍,依我的意思,最好先把这些东西给爹过目,接下来要怎么做、就让爹来定夺吧。”

    裴寒还有些事想要跟萧雨初单独说,也就很有眼力见地拉着她离开了。

    “陈王?”萧雨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面相略显刻薄,还留着小胡子的一个男人。

    皇家永远会把光鲜亮丽的一面摆在明处,而那些肮脏的事,便会被隐藏在黑暗的深渊底下。

    “我看刚才大哥似乎是有意要支开我们,你猜他们会说些什么?”萧雨初实在好奇,又不能去偷听,只好从裴寒这里找找灵感。

    裴雪起身,缓缓踱步到宫殿门口,眺望着裴寒和萧雨初离去的背影,按捺不住地发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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