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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降听他又开始臭屁，用牵着他的那只手戳了一下他的小腹，一边诚实回答:“帅，当然帅了，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我怎么会找你做男朋友。”
谁知道摄影师又跟了过来，问他:“怎么了吗，拍到后面感觉你状态不对，哪里有问题吗？”
“什么意思？”迟越皱眉，一边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
“是是是，我肤浅，你有内涵……那你看上我什么了？”温降哭笑不得，顺着他的话反问。
迟越听完，跟她面面相觑，眼底流露出一丝惊恐。
等温降好容易直起身，才开口:“迟越，我现在发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拍照根本毫无波澜，当自己是块石头，被摆来摆去也无所谓，听到这种话只当耳边风。
“……”迟越彻底无语，低头看了她一眼，脱身道，“我先去换下一套。”
“嗯，好，太棒了……好，就这样，保持不动，太帅了，非常完美……”
迟越闻言，总算松一口气，抬手捏捏眉心，晕头转向地往温降的方向走。
“所以你想让我去签合同？”迟越的尾音没好气地上扬，轻挠了一下她的手心。
迟越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轻松:“发现什么？”
迟越听到这句，眼底就浮上笑意，表面上轻哼了声，指责她:“肤浅。”
这公司的人跟搞传销似的，拉着他们说了一大堆，迟越中途实在受不了，借口自己还得把剩下两套衣服拍完，从桌子前溜走了。传销小头目便看准温降有话语权，摁头她看了十几个他们公司百万级别点赞量的视频，还有一系列土味小短剧，想借此打动她。
一边看迟越在对面被捣鼓来捣鼓去，发胶喷得整颗头仙气笼罩，最后简单打了个底妆，做了个清爽的中分发型，看起来一股明星味，难怪会被选中拍照。
对方闻言轻啧了声，翻开合同，换了个思路:“这么跟你说吧，可能你现在对这个合同还没有直观的概念，tk平台上的路不语你知道吧，还有陆舟，都是百万级别的流量，只要你想，你也能跟他们一样……我们先拍几个月视频，之后公司还有和山竹娱乐的合作，能推你上网剧，资源很不错，我们公司在业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迟越默了默，很快弯下腰来，捉住她的下巴轻吻了一下，道:“你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再回去时，还没等对方那句“考虑好了吗”说完，他已经飞快拒绝:“不用了，我还在准备艺考，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这还差不多。”迟越收回视线，放她一马。
“之前我没陪他来拍过照，他在外人面前脸皮厚。”温降一句话把某人说了穿。
“哦……怪不得，”摄影师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看她，很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诶，我看你条件也不错，有没有兴趣给我拍几组，刚好我合作的几家店都还缺模特。”
迟越没工夫细看，刚好让温降代劳，等拍完第六套衣服回来，就看她满脸写着忧心忡忡，拉着他到一旁，附耳道:“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模特合同，好像是艺人合同。”
后来就连罪魁祸首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要不是餐厅的复古氛围灯很暗，单反里估计能拍出他红透的脸，不得不停下工作，示意他:“行，那这套就到这里吧，你先去换二号。”
已经是餐厅的打烊时间门，店里没有客人，在场的人迟越都认识，按理来说应该比第一次被拉到摄影棚、在强烈的白色打光下被人围观的感觉要好得多。
等拍摄工作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中途休息换装造的时候，经纪公司的人也来了，带了份合同给他。
摄影师这才反应过来，一拍他的肩，大嗓门道:“我那些话怎么了，都是为了给你调动情绪啊，之前合作不也是这样的吗，我看你接受得很好啊。”
“？”温降微微睁大眼睛，第一时间门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合适……”迟越好歹在外人面前脸皮厚，她不一样，她在谁面前脸皮都薄。
饶是温降脾气这么好的人，最后都皱起了眉，等迟越换回低调朴素的黑卫衣黑裤子回来，便“刷”一下站起身，道:“谢谢，我们先走了。”
对方推了一下眼镜，劝道:“艺考是一回事，这边的工作也可以一直做着嘛，不会占用太多时间门，而且我们很看重艺人的特长培养，艺考是加分项啊……”
“今天……”迟越张了张口，被他说得无奈，加上温降刚好站起来了，正往他们的方向走近，只能压低声音道，“今天就不用了，我女朋友在，简单一点就行。”
谁知道她之后补充:“我只是没想到，你在别人眼里原来这么帅，都能出道了，还说要让你演男一号呢，好夸张。”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第一声笑，大概也有那家大杂烩英式下午茶餐厅的功劳，今晚的经历好像可以用魔幻这个词来形容，现在逃出那个光线昏暗、墙上挂满大大小小黄铜镜框的空间门，被清爽的风一吹，除了捧腹之外，倒没什么负面情绪。
“噢……绝了，真的绝了，伸手摸一下画……很好，很有故事感……”
“不是这个意思，我对这份工作没兴趣。”迟越当了这几个月社畜，修炼了不少语言的艺术，说话比之前委婉多了。
“好，”温降点点头，直到他跟抱着衣服的助理一起离开，才开口提醒摄影师，“他脸皮薄，你越夸他越不好意思，刚刚是害羞了。”
迟越被迫停下脚步，抿了抿唇，提醒他:“你其实可以……就是拍照的时候，不用、不用说那些话，告诉我简单的指令就行……”
来春游似的。
……
妆造做完，摄影师也到了，不知道是他的反应太浮夸还是温降平时看久了习惯了，迟越只要稍微低个头，或是侧身靠在栏杆上，就会收获他的一连串赞美:
“女朋友在怎么了，不是很有魅力吗？”摄影师继续大嗓门，甚至抓住了刚入场的温降，问她，“你觉得你男朋友不帅吗，这还不帅？”
“上面说要给你运营社交平台账号，你需要配合拍摄和直播工作什么的，听起来很复杂，还提到要改艺名，还有什么网络剧拍摄。”温降大致说了一下，虽然没点破，但大意就是人家想把他签去出道做网红，没准还能做十八线小明星。
迟越被她呛到，但重点不在后面，只问:“我在你眼里不帅？”
“你之前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靠这张脸就能赚得钵满盆满，”温降说着，意有所指地打量了他一番，眼下抛去那些精致又花哨的衣服，简单的黑色卫衣反而更贴他清冷的气质，又补充，“我刚刚听那个人推销，说只要进了娱乐圈，就算只是十八线小艺人年收入都很高，说不定你努力努力，明年真能买上房。”
现在却比一窍不通的时候还要来得尴尬，视线总会无意识地往温降的方向瞟，发现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加上摄影师密集的“帅，太帅了，爱死了”之类的恭维，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在十一月初的天气里觉得浑身燥热，手跟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迟越也看出她想逃，顺势对他们摆出商业假笑，连说了几句“辛苦了，耽误大家时间门了，感谢感谢”，便牵着温降的手，绕过店内大大小小的复古摆件，夺门而出。
“那他之前怎么挺好意思的……”摄影师费解地收回视线，反问。
之后怕后面有追兵似的，两个人都默契地跑了起来，十一点的街头没什么人，只有榕树在步行道上落下的影子。他们一路穿过晚风，跑出好几个街区，才松开手，慢慢停下来。
“那倒没有，”温降笑着摇摇头，估计是刚才被折磨得头疼，发丝微微散乱，在风中浮动，“你还是更适合画画，做游戏设计师。”
] 温降听他又开始臭屁，用牵着他的那只手戳了一下他的小腹，一边诚实回答:“帅，当然帅了，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我怎么会找你做男朋友。”
谁知道摄影师又跟了过来，问他:“怎么了吗，拍到后面感觉你状态不对，哪里有问题吗？”
“什么意思？”迟越皱眉，一边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
“是是是，我肤浅，你有内涵……那你看上我什么了？”温降哭笑不得，顺着他的话反问。
迟越听完，跟她面面相觑，眼底流露出一丝惊恐。
等温降好容易直起身，才开口:“迟越，我现在发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拍照根本毫无波澜，当自己是块石头，被摆来摆去也无所谓，听到这种话只当耳边风。
“……”迟越彻底无语，低头看了她一眼，脱身道，“我先去换下一套。”
“嗯，好，太棒了……好，就这样，保持不动，太帅了，非常完美……”
迟越闻言，总算松一口气，抬手捏捏眉心，晕头转向地往温降的方向走。
“所以你想让我去签合同？”迟越的尾音没好气地上扬，轻挠了一下她的手心。
迟越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轻松:“发现什么？”
迟越听到这句，眼底就浮上笑意，表面上轻哼了声，指责她:“肤浅。”
这公司的人跟搞传销似的，拉着他们说了一大堆，迟越中途实在受不了，借口自己还得把剩下两套衣服拍完，从桌子前溜走了。传销小头目便看准温降有话语权，摁头她看了十几个他们公司百万级别点赞量的视频，还有一系列土味小短剧，想借此打动她。
一边看迟越在对面被捣鼓来捣鼓去，发胶喷得整颗头仙气笼罩，最后简单打了个底妆，做了个清爽的中分发型，看起来一股明星味，难怪会被选中拍照。
对方闻言轻啧了声，翻开合同，换了个思路:“这么跟你说吧，可能你现在对这个合同还没有直观的概念，tk平台上的路不语你知道吧，还有陆舟，都是百万级别的流量，只要你想，你也能跟他们一样……我们先拍几个月视频，之后公司还有和山竹娱乐的合作，能推你上网剧，资源很不错，我们公司在业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迟越默了默，很快弯下腰来，捉住她的下巴轻吻了一下，道:“你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再回去时，还没等对方那句“考虑好了吗”说完，他已经飞快拒绝:“不用了，我还在准备艺考，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这还差不多。”迟越收回视线，放她一马。
“之前我没陪他来拍过照，他在外人面前脸皮厚。”温降一句话把某人说了穿。
“哦……怪不得，”摄影师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看她，很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诶，我看你条件也不错，有没有兴趣给我拍几组，刚好我合作的几家店都还缺模特。”
迟越没工夫细看，刚好让温降代劳，等拍完第六套衣服回来，就看她满脸写着忧心忡忡，拉着他到一旁，附耳道:“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模特合同，好像是艺人合同。”
后来就连罪魁祸首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要不是餐厅的复古氛围灯很暗，单反里估计能拍出他红透的脸，不得不停下工作，示意他:“行，那这套就到这里吧，你先去换二号。”
已经是餐厅的打烊时间门，店里没有客人，在场的人迟越都认识，按理来说应该比第一次被拉到摄影棚、在强烈的白色打光下被人围观的感觉要好得多。
等拍摄工作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中途休息换装造的时候，经纪公司的人也来了，带了份合同给他。
摄影师这才反应过来，一拍他的肩，大嗓门道:“我那些话怎么了，都是为了给你调动情绪啊，之前合作不也是这样的吗，我看你接受得很好啊。”
“？”温降微微睁大眼睛，第一时间门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合适……”迟越好歹在外人面前脸皮厚，她不一样，她在谁面前脸皮都薄。
饶是温降脾气这么好的人，最后都皱起了眉，等迟越换回低调朴素的黑卫衣黑裤子回来，便“刷”一下站起身，道:“谢谢，我们先走了。”
对方推了一下眼镜，劝道:“艺考是一回事，这边的工作也可以一直做着嘛，不会占用太多时间门，而且我们很看重艺人的特长培养，艺考是加分项啊……”
“今天……”迟越张了张口，被他说得无奈，加上温降刚好站起来了，正往他们的方向走近，只能压低声音道，“今天就不用了，我女朋友在，简单一点就行。”
谁知道她之后补充:“我只是没想到，你在别人眼里原来这么帅，都能出道了，还说要让你演男一号呢，好夸张。”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第一声笑，大概也有那家大杂烩英式下午茶餐厅的功劳，今晚的经历好像可以用魔幻这个词来形容，现在逃出那个光线昏暗、墙上挂满大大小小黄铜镜框的空间门，被清爽的风一吹，除了捧腹之外，倒没什么负面情绪。
“噢……绝了，真的绝了，伸手摸一下画……很好，很有故事感……”
“不是这个意思，我对这份工作没兴趣。”迟越当了这几个月社畜，修炼了不少语言的艺术，说话比之前委婉多了。
“好，”温降点点头，直到他跟抱着衣服的助理一起离开，才开口提醒摄影师，“他脸皮薄，你越夸他越不好意思，刚刚是害羞了。”
迟越被迫停下脚步，抿了抿唇，提醒他:“你其实可以……就是拍照的时候，不用、不用说那些话，告诉我简单的指令就行……”
来春游似的。
……
妆造做完，摄影师也到了，不知道是他的反应太浮夸还是温降平时看久了习惯了，迟越只要稍微低个头，或是侧身靠在栏杆上，就会收获他的一连串赞美:
“女朋友在怎么了，不是很有魅力吗？”摄影师继续大嗓门，甚至抓住了刚入场的温降，问她，“你觉得你男朋友不帅吗，这还不帅？”
“上面说要给你运营社交平台账号，你需要配合拍摄和直播工作什么的，听起来很复杂，还提到要改艺名，还有什么网络剧拍摄。”温降大致说了一下，虽然没点破，但大意就是人家想把他签去出道做网红，没准还能做十八线小明星。
迟越被她呛到，但重点不在后面，只问:“我在你眼里不帅？”
“你之前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靠这张脸就能赚得钵满盆满，”温降说着，意有所指地打量了他一番，眼下抛去那些精致又花哨的衣服，简单的黑色卫衣反而更贴他清冷的气质，又补充，“我刚刚听那个人推销，说只要进了娱乐圈，就算只是十八线小艺人年收入都很高，说不定你努力努力，明年真能买上房。”
现在却比一窍不通的时候还要来得尴尬，视线总会无意识地往温降的方向瞟，发现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加上摄影师密集的“帅，太帅了，爱死了”之类的恭维，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在十一月初的天气里觉得浑身燥热，手跟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迟越也看出她想逃，顺势对他们摆出商业假笑，连说了几句“辛苦了，耽误大家时间门了，感谢感谢”，便牵着温降的手，绕过店内大大小小的复古摆件，夺门而出。
“那他之前怎么挺好意思的……”摄影师费解地收回视线，反问。
之后怕后面有追兵似的，两个人都默契地跑了起来，十一点的街头没什么人，只有榕树在步行道上落下的影子。他们一路穿过晚风，跑出好几个街区，才松开手，慢慢停下来。
“那倒没有，”温降笑着摇摇头，估计是刚才被折磨得头疼，发丝微微散乱，在风中浮动，“你还是更适合画画，做游戏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