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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被崔小雯冷声叫住:“坐下。”
但星期六中午迟越起床之后，在家里晃荡了一圈，还是没见着她的人影，最后又在餐桌上找到她留下的字条:
温降到家的点刚好是中午，进门就看到餐桌边坐着的崔小雯和耿子烨。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没有车怎么走的，甚至连她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
温降的脸上火辣辣的，轻轻扯了一下发麻的嘴角，无话可说。
温降被他威胁，只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跟他一起坐上车回家。
她已经过得很辛苦了，每天要在家踩缝纫机做零活，要接送耿子烨上下学，要给一家人烧饭做菜洗衣服拖地，还要在那个人喝醉之后给他递脸盆接呕吐物，在他输了一整夜的麻将之后任打任骂……她已经过得很苦了。
崔小雯被她这话一堵，不可置信地拧眉看着她，像是慌了神:“你什么都没干别人怎么会找上门来？都是什么人？把你怎么样了？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晚上应该会回来的】
房子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了，一共三层楼，很旧，外墙的漆已经脱落，排水口上能看到厚厚一层青苔。
好在温降还算自觉，猜到他是因为在家没等到她，怕她出事才赶来学校的，松开他的衣角，道歉道:“对不起啊，我早上应该跟你说一声的，让你担心了……”
迟越听到这句，才从鼻尖轻哼了声，转头拦下校门口的出租车，冷声道:“回家吃饭。”
他刚才进来时气势汹汹,这会儿发问，即便语气还算平静,也没一个人敢主动接他的话。
迟越越想越烦，抓了抓头发，索性到衣帽间换了衣服，出门给她买手机去了。
温降前天中午回寝室给她妈妈回了一个电话，话还没说两句，就到了午休断电时间，崔小雯只能在挂电话前放话:“我不管你怎么样，周末必须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等到一碗饭喂完，崔小雯便把耿子烨支到楼上看电视去了，一楼只剩下母女两人。
末了,他开口问:“在干什么？”
“哦，”迟越镇定地应了声，点点头，留下一句，“那我在正门等你。”
可现在被迟越这么一搅和，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班级纪律彻底崩溃，从原本的小声交头接耳变成了锣鼓喧天，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崔小雯打完，胸口起伏着，骂她:“什么耿子烨，那是你弟弟！”
“……”温降看他离开，才意识到他原来是来找她的，脸上的表情微怔，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话音落毕，便反手带上了门，一刻也不想在原地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之后两人在饭桌上就没再说过话，只有耿子烨会“姐姐”“姐姐”地喊，跟她说起学校里的什么事，像寻常小孩那样好奇心旺盛，温降也尽力陪着笑。
心下不由觉得恼火，想着她早上都吃饱了撑着给他留字条了，就不能顺便写一句晚上要晚自习吗？
“九点。”温降再次老实回答，嗓音温软。
崔小雯听她还不肯说实话，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哐啷”一声响。
温降听她虽然还是下意识不相信自己，语气却逐渐升上几分着急，在她的目光中紧了紧发苦的嗓子。
最后只能生硬地蹦出一句:“算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温降的思绪落到这里，一瞬间只觉得很疲惫，垂下眼帘，摇了摇头道:“妈，算了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把耿子烨管好就行了，不要再管我了……”
临街的那半间屋子堆的都是些杂物，几乎没怎么开过门，但朝内的门向来是开着的，只有晚上睡觉才会拉上不锈钢拉门上锁。
话说得不明不白，迟越看着字迹娟秀的“应该”两个字，轻啧一声，丢下纸条。
有他在场，崔小雯即便再想发火也得忍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端起喂饭的碗，丢给她一个眼色:“自己去盛饭。”
几分钟后，温降在校门口追上走得飞快的迟越，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衣角，气喘吁吁地问:“你怎么来了？”
温降跟她解释不清楚，除了摇头别无他法:“……没有。”
崔小雯现在住的地方是租的，离她和耿智志生的儿子的小学很近，耿子烨出生之后，他们就卖掉了一套拆迁分来的房子，另一套拿去收租，转头租了一套便宜的落地房，也就是他们现在这个家。
大概是这几天在迟越家里过得太舒坦、也太放肆了，她本来只是想实话实说而已，谁知话音还没落，耳边便传来清脆的一声响，过了两秒，脸颊才后知后觉地席卷上一阵刺痛。
崔小雯也不想再跟她打马虎眼，把桌上的抹布拍到一旁，道:“回到家就别想着蒙我了，你妈我就算没读过书也不傻，你这几天到底上哪儿去了？寝室也不回，学也不好好上，是不是有人骗你去做什么事了？”
“你……”迟越看她一眼，刚想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晚自习”，又觉得语塞，估计她也没想到有人都上了两年高中了，竟然连学校有晚自习这事都不知道。
教室里的学生也没料到作业写得好好的,突然有人闯进来,定睛一看，还是迟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一阵风似的破开教室的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查什么违禁物品的。
兵荒马乱的一周总算安稳度过，温降迎来了第二个的周末。
温降的胳膊被她掐得剧痛，几乎要把肉拧掉，只能拼命咬牙忍着。
温降抿抿唇，只能放下手里的碗筷，坐回原位。
全场的人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都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没有？没有你上哪去了？！”崔小雯看她竟然还敢嘴硬，伸手在她胳膊上重重拧了一把，情绪越发激动，“你说实话，是不是被哪个男人骗出去鬼混了？上星期你就不好好上课，这星期你又逃课！一星期你都没回寝室住，你想干什么？你别以为你现在年纪轻轻长了张好脸蛋你就乱来，你这是自作贱啊你是！”
……
所以她不想、也不忍心告诉她妈妈自己在那天傍晚不但被骂、被扇巴掌、被罚跪，还被扒衣服、被拍照被录视频、被校园暴力。
“我去洗碗……”温降第一时间起身收拾桌子。
“……”迟越紧了紧嗓子,喉结微微向下滑动，彻底确认自己闹了个乌龙。
“不是我干什么……是别人先找上门来的，我什么都没做，根本不是我的错！”温降摇摇头，语气难得一见的固执。
一班虽然是整个年段最好的班，但也不过是矮子堆里拔高个，相比那些直接取消了晚自习的班级，他们班四十多个人能有三十个来上晚自习，已经很不容易。
温降被这声动静震了一下，但仍旧低着头，和面前那道诘问的视线无声对峙着。
“诶，”温降眨了眨眼，小声提醒他，“我在学校吃过了……”
温降闻言，垂下目光，良久后才回答:“从学校回来的。”
温降抬起脸来，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问她:“是，我是没回寝室……可我要是不找别人，你能帮我吗？”
直到七岁的耿子烨拉了拉崔小雯的手，懵懵懂懂地问:“姐姐不吃饭吗？”
她一早就猜到崔小雯会把事情想成这样，因为除此之外，根本没办法解释她逃学和夜不归宿的事。甚至就连那天晚上，她在抓住迟越的手的那一刻，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崔小雯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听得一愣，松开抓着她的手，反问:“帮你什么？你在学校犯什么事了？我就知道，星期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不对劲，你到底干什么了？！”
等迟越看清第五组第二排的温降，发现她不仅完好无损，还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时，不禁缓缓皱起眉心,精致的五官在雪白的日光灯下宛若雕塑。
老式落地房为了节省占地，大都建成长条状，开间很窄，进深又深，像立起来的火柴盒。加上这套房子北面临街，南面也都是一匝一匝的居民楼，挡住了太阳，房子里的光线很暗，一天里没有几个小时是亮堂的。
对方看到她，手里给小孩子喂饭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很快沉下来。
偷偷转头看了眼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竟然都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重重松了口气，就更觉得尴尬了。
温降中途甚至听见有人劲爆地“我操”了声，随后就开始编排她和迟越的浪漫同居史，说什么“是不是在家等着急了”“想不到对女朋友还挺上心”之类的话，臊得她脸颊滚烫，也没心思写作业了，默默低头收拾起书包，找了个机会逃也似的离开。
迟越想不明白,明明都放学了，教室里怎么还坐着这么多人，粗略看下来,少说有二三十个，占了班里人数的一大半。www.yilinwenxue.com
“那也再吃一次。”迟越飞给她一记眼刀。
“从哪儿回来的？”崔小雯盯着她瞧，开口就带刺。
教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崔小雯的话一句一句凿下来，敲得她的心口都在止不住地发颤，眼眶也变得酸胀。
最后还是温降放下手里的笔,轻声告诉他:“在晚自习……”
迟越的小区门口就有公交站点，温降一早起来转了两趟车，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回到她名义上的家。
然而眼下又不能表现出来，他顿了顿,只能接着问:“几点结束？”
温降应了声好，顺从地去拿碗筷，给自己盛了剩下的一点饭。
可问题是，如果不这样做，她还有别的出路吗？
温降注意到那个人不在家，暗暗松了口气，一边低声开口喊人:“妈，我回来了。”
] 但被崔小雯冷声叫住:“坐下。”
但星期六中午迟越起床之后，在家里晃荡了一圈，还是没见着她的人影，最后又在餐桌上找到她留下的字条:
温降到家的点刚好是中午，进门就看到餐桌边坐着的崔小雯和耿子烨。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没有车怎么走的，甚至连她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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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降的脸上火辣辣的，轻轻扯了一下发麻的嘴角，无话可说。
温降被他威胁，只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跟他一起坐上车回家。
她已经过得很辛苦了，每天要在家踩缝纫机做零活，要接送耿子烨上下学，要给一家人烧饭做菜洗衣服拖地，还要在那个人喝醉之后给他递脸盆接呕吐物，在他输了一整夜的麻将之后任打任骂……她已经过得很苦了。
崔小雯被她这话一堵，不可置信地拧眉看着她，像是慌了神:“你什么都没干别人怎么会找上门来？都是什么人？把你怎么样了？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晚上应该会回来的】
房子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了，一共三层楼，很旧，外墙的漆已经脱落，排水口上能看到厚厚一层青苔。
好在温降还算自觉，猜到他是因为在家没等到她，怕她出事才赶来学校的，松开他的衣角，道歉道:“对不起啊，我早上应该跟你说一声的，让你担心了……”
迟越听到这句，才从鼻尖轻哼了声，转头拦下校门口的出租车，冷声道:“回家吃饭。”
他刚才进来时气势汹汹,这会儿发问，即便语气还算平静,也没一个人敢主动接他的话。
迟越越想越烦，抓了抓头发，索性到衣帽间换了衣服，出门给她买手机去了。
温降前天中午回寝室给她妈妈回了一个电话，话还没说两句，就到了午休断电时间，崔小雯只能在挂电话前放话:“我不管你怎么样，周末必须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等到一碗饭喂完，崔小雯便把耿子烨支到楼上看电视去了，一楼只剩下母女两人。
末了,他开口问:“在干什么？”
“哦，”迟越镇定地应了声，点点头，留下一句，“那我在正门等你。”
可现在被迟越这么一搅和，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班级纪律彻底崩溃，从原本的小声交头接耳变成了锣鼓喧天，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崔小雯打完，胸口起伏着，骂她:“什么耿子烨，那是你弟弟！”
“……”温降看他离开，才意识到他原来是来找她的，脸上的表情微怔，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话音落毕，便反手带上了门，一刻也不想在原地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之后两人在饭桌上就没再说过话，只有耿子烨会“姐姐”“姐姐”地喊，跟她说起学校里的什么事，像寻常小孩那样好奇心旺盛，温降也尽力陪着笑。
心下不由觉得恼火，想着她早上都吃饱了撑着给他留字条了，就不能顺便写一句晚上要晚自习吗？
“九点。”温降再次老实回答，嗓音温软。
崔小雯听她还不肯说实话，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哐啷”一声响。
温降听她虽然还是下意识不相信自己，语气却逐渐升上几分着急，在她的目光中紧了紧发苦的嗓子。
最后只能生硬地蹦出一句:“算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温降的思绪落到这里，一瞬间只觉得很疲惫，垂下眼帘，摇了摇头道:“妈，算了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把耿子烨管好就行了，不要再管我了……”
临街的那半间屋子堆的都是些杂物，几乎没怎么开过门，但朝内的门向来是开着的，只有晚上睡觉才会拉上不锈钢拉门上锁。
话说得不明不白，迟越看着字迹娟秀的“应该”两个字，轻啧一声，丢下纸条。
有他在场，崔小雯即便再想发火也得忍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端起喂饭的碗，丢给她一个眼色:“自己去盛饭。”
几分钟后，温降在校门口追上走得飞快的迟越，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衣角，气喘吁吁地问:“你怎么来了？”
温降跟她解释不清楚，除了摇头别无他法:“……没有。”
崔小雯现在住的地方是租的，离她和耿智志生的儿子的小学很近，耿子烨出生之后，他们就卖掉了一套拆迁分来的房子，另一套拿去收租，转头租了一套便宜的落地房，也就是他们现在这个家。
大概是这几天在迟越家里过得太舒坦、也太放肆了，她本来只是想实话实说而已，谁知话音还没落，耳边便传来清脆的一声响，过了两秒，脸颊才后知后觉地席卷上一阵刺痛。
崔小雯也不想再跟她打马虎眼，把桌上的抹布拍到一旁，道:“回到家就别想着蒙我了，你妈我就算没读过书也不傻，你这几天到底上哪儿去了？寝室也不回，学也不好好上，是不是有人骗你去做什么事了？”
“你……”迟越看她一眼，刚想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晚自习”，又觉得语塞，估计她也没想到有人都上了两年高中了，竟然连学校有晚自习这事都不知道。
教室里的学生也没料到作业写得好好的,突然有人闯进来,定睛一看，还是迟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一阵风似的破开教室的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查什么违禁物品的。
兵荒马乱的一周总算安稳度过，温降迎来了第二个的周末。
温降的胳膊被她掐得剧痛，几乎要把肉拧掉，只能拼命咬牙忍着。
温降抿抿唇，只能放下手里的碗筷，坐回原位。
全场的人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都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没有？没有你上哪去了？！”崔小雯看她竟然还敢嘴硬，伸手在她胳膊上重重拧了一把，情绪越发激动，“你说实话，是不是被哪个男人骗出去鬼混了？上星期你就不好好上课，这星期你又逃课！一星期你都没回寝室住，你想干什么？你别以为你现在年纪轻轻长了张好脸蛋你就乱来，你这是自作贱啊你是！”
……
所以她不想、也不忍心告诉她妈妈自己在那天傍晚不但被骂、被扇巴掌、被罚跪，还被扒衣服、被拍照被录视频、被校园暴力。
“我去洗碗……”温降第一时间起身收拾桌子。
“……”迟越紧了紧嗓子,喉结微微向下滑动，彻底确认自己闹了个乌龙。
“不是我干什么……是别人先找上门来的，我什么都没做，根本不是我的错！”温降摇摇头，语气难得一见的固执。
一班虽然是整个年段最好的班，但也不过是矮子堆里拔高个，相比那些直接取消了晚自习的班级，他们班四十多个人能有三十个来上晚自习，已经很不容易。
温降被这声动静震了一下，但仍旧低着头，和面前那道诘问的视线无声对峙着。
“诶，”温降眨了眨眼，小声提醒他，“我在学校吃过了……”
温降闻言，垂下目光，良久后才回答:“从学校回来的。”
温降抬起脸来，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问她:“是，我是没回寝室……可我要是不找别人，你能帮我吗？”
直到七岁的耿子烨拉了拉崔小雯的手，懵懵懂懂地问:“姐姐不吃饭吗？”
她一早就猜到崔小雯会把事情想成这样，因为除此之外，根本没办法解释她逃学和夜不归宿的事。甚至就连那天晚上，她在抓住迟越的手的那一刻，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崔小雯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听得一愣，松开抓着她的手，反问:“帮你什么？你在学校犯什么事了？我就知道，星期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不对劲，你到底干什么了？！”
等迟越看清第五组第二排的温降，发现她不仅完好无损，还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时，不禁缓缓皱起眉心,精致的五官在雪白的日光灯下宛若雕塑。
老式落地房为了节省占地，大都建成长条状，开间很窄，进深又深，像立起来的火柴盒。加上这套房子北面临街，南面也都是一匝一匝的居民楼，挡住了太阳，房子里的光线很暗，一天里没有几个小时是亮堂的。
对方看到她，手里给小孩子喂饭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很快沉下来。
偷偷转头看了眼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竟然都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重重松了口气，就更觉得尴尬了。
温降中途甚至听见有人劲爆地“我操”了声，随后就开始编排她和迟越的浪漫同居史，说什么“是不是在家等着急了”“想不到对女朋友还挺上心”之类的话，臊得她脸颊滚烫，也没心思写作业了，默默低头收拾起书包，找了个机会逃也似的离开。
迟越想不明白,明明都放学了，教室里怎么还坐着这么多人，粗略看下来,少说有二三十个，占了班里人数的一大半。www.yilinwenxue.com
“那也再吃一次。”迟越飞给她一记眼刀。
“从哪儿回来的？”崔小雯盯着她瞧，开口就带刺。
教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崔小雯的话一句一句凿下来，敲得她的心口都在止不住地发颤，眼眶也变得酸胀。
最后还是温降放下手里的笔,轻声告诉他:“在晚自习……”
迟越的小区门口就有公交站点，温降一早起来转了两趟车，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回到她名义上的家。
然而眼下又不能表现出来，他顿了顿,只能接着问:“几点结束？”
温降应了声好，顺从地去拿碗筷，给自己盛了剩下的一点饭。
可问题是，如果不这样做，她还有别的出路吗？
温降注意到那个人不在家，暗暗松了口气，一边低声开口喊人:“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