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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很奇怪啊,你又不会调酒,人家怎么这么轻松就把你招进去了,工资还这么高,跟我在咖啡店每天工作八小时一样高……”温降说到最后,踮脚捏捏他的脸颊,眯起眼睛总结,“我左看右看,你好像也就是脸比较出众。”

    她住了一个星期寝室,晚上跟室友夜聊的时候,听了不少她们的恋爱八卦,甚至还有她们高中的“贱男学长劈腿瓜”,听得她啧啧称奇,在这种事情上也没那么迟钝了,会有意识地考虑到某人的男德问题。

    不过他一开始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干得下去这份工作,又是酒吧这种有点敏感的地方,就没跟温降讲,一直到她这周五回来,到画室等他放学,才找到机会坦白。

    她难得不讲道理,迟越在她红透的耳廓上吻了一下,再次应下:“好,喝醉就喝醉,现在就给你做。”

    但罪魁祸首已经径直侵入她的唇齿,勾着她湿润舌尖挑拨,熟透而圆润的覆盆子在这样的纠缠和碾磨中绽开,淌出鲜艳的汁液,也带出细小的水声。

    “不用,我一日三餐都在画室,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水果是给你买的,”迟越随口拒绝,又道,“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想不想来我工作的地方看看?省得让你担心我在里面给人陪酒……”

    “那你……”温降想了想,索性道,“那你就把我背回家,反正我们家离这里很近。”

    直到这个无酒精的吻结束,温降的脸已经红透,轻拧了一把他的手臂,气恼道:“你怎么骗人啊!”

    “……这样会不会不符合规定,万一店长抓住了怎么办?”温降接过单子,迟疑道。

    温降见状,也不拒绝,伸手接过他的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里就寥寥几个人,她在置顶。

    ——男德这个词也是她室友教她的。

    他突然跟她演起失足少男的戏码,温降一下子没绷住,扑哧一声笑起来,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道:“还好吧,我不嫌弃,只要能赚钱就好……”

    温降看他一眼,第一次喝酒,加上是他给她调的,竟然有些紧张,握住纤细的玻璃高脚,低头抿了一口。

    温降有些惊讶,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柔软的唇角被杯沿压出浅浅的印子。

    入口就是浓郁的玫瑰香气,夹杂着莓果的酸甜和似有若无的涩意,一切复合的味道都被低温融合得刚刚好,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难以下咽。

    迟越差点被这话呛死,半是好笑半是好气地伸手掐她腰间的软肉,问:“你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呢?”

    迟越也难得正经,缓声示意她:“这杯酒叫无人区玫瑰,你试试看?”

    温降到处张望着,在皮质高脚椅上坐下,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不过眼下没有客人,也没开灯,寂寞地隐在暗处。

    随后用自己的鼻尖轻蹭了一下她的,告诉她:“宝贝,可是刚才这杯是无酒精的,你从哪喝出的酒味?”

    不过她的重点不是这个,点开他的微信钱包看了眼,她上周末给他发了五百零花钱,现在就剩六十块,寒酸得很。

    迟越也有些意外,她之前似乎从来不会担心这种问题,索性把手机拿出来,笑着示意她:“没加,都在认真工作呢,不信你自己看。”

    她好像把他想象得太脆弱了,像是玻璃工艺制品里的小人,应该永远活在那片鲜艳、明媚、永恒也虚幻的夏日花园里。

    他调酒的样子很好看,小臂的肌肉线条会在摇晃雪克杯的时候浮起,素白的长指很配晶莹的玻璃杯和低温冰块。

    温降当时听他这么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到酒吧打工,眼睛都睁大了,问:“是正经酒吧吗,不会让你陪酒什么的吧?”

    迟越看到自己的余额,反而比给她看聊天记录更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收回手机,告诉她:“家里没有洗衣液了,还买了水果和燕麦奶,都在冰箱里。”

    迟越压低声音,带了几分哄骗的意味,问:“酒精会不会太浓了?”

    温降抬起头,舔了舔被酒液浸湿的唇瓣,想了半天才回答:“不是很浓,只有一点点,很好喝。”

    迟越只要对上她,总是会有奇怪的恶趣味,也不辩解,只是抱着她低低地笑,胸膛震动着。

    话音到这儿,又意识到什么,歪过脑袋问:“不过在那种地方,会不会有很多女生找你要微信啊?”

    迟越哭笑不得,没发现她原来这么敏锐,一下自己就猜到了他入职的最大理由,顿了顿,换了个语气问:“那怎么办,我在那种地方赚钱,你会嫌弃我不干净吗?”

    “我都没喝过酒,你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温降不服气地反驳,视线在酒单上滑动,又道,“没准我酒量很好呢?”

    温降被他笑得更害羞,在他身上锤了一下,提起声音道:“那我要喝有酒精的,你别笑了!”

    温降看着他,没想到他能适应这样的生活,每天画完八小时的画还要跑去上班,看起来甚至还挺满足的。

    他竟然在为花完了五百块跟她解释,温降不由莞尔,又隐隐有一丝难受,告诉他:“我下周还是给你转一千吧,五百太少了,这边物价很高。”

    “是吗,那你想点杯什么?”迟越笑意盎然地望着她。

    迟越被她一时冒出来的好胜心看得惊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答应下来:“好,那就给你调一杯我们这儿最烈的。”

    吊灯金色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眼下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懵懂,迟越的喉结微动,忍不住俯身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话:“就凭你的酒量,喝一个shot的伏特加都够呛,能抓住才稀奇。”

    心下暗叹了一声,温降的脸上总算重新露出笑意,点点头道:“好啊,我也想尝尝你这个半吊子调酒师调的酒。”

    于是第二天下了课,迟越就带着满身的颜料去入职了,签了试用合同换上店里的黑衬衫黑西裤,开始学调酒。

    几分钟后,吧台推出来一支造型优雅的玛格丽特杯,杯沿沾了半圈晶莹的白色砂糖,从下往上是渐变的玫瑰粉色,在灯光下很漂亮。

    眼下面对的是她,迟越也没按照规定换衣服,推开吧台的挡板,从里面递出来一份酒水单,开玩笑道:“随便点,请你吃霸王餐。”

    虽然一开始是她鼓励他来杭城,鼓励他去画画、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只要他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可当他真的变成了更勇敢和坚强的人,觉得不适应的人,反而成了她。

    他当天在家一边涂水彩一边考虑,最后觉得每天才上四小时班,这五千块不赚白不赚,现在家里的财政大权全都在温降手上,他身边一穷二白,连给她买衣服都掏不出钱,再过几个月她生日也要到了,黄金还不知道从哪儿买。

    “??”温降这才发现自己出糗,语塞地微微张唇,还没来得及骂他是个骗子,就又被他吻住,猝不及防地轻哼了声。

    他的手机密码她一直都知道,中途改过一次,从一串无意义的000000变成了她的生日。

    她这个可爱的结论一出来,迟越忍不住轻笑出声,越过吧台,扣住她的侧脸轻吮了一下她的下唇,味道就像颜色一样,尝起来是红润的玫瑰浆果味。

    “什么半吊子,现在已经很专业了……”迟越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去,领着她去那家叫岩雀的清吧。

么,只要够高够瘦,穿个制服带个口罩,照样秒变氛围感帅哥,就靠男色卖酒。

    空气里有昨晚的清洁剂留下的淡淡柠檬味,迟越打开空调,随后调亮吧台的黑色工业风的吊灯,金色的灯光霎时照亮了身后的一整面威士忌墙,映着深色木质吧台的纹理,是一家很有格调的清吧,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

    “嗯……就点你们这家店最烈的吧。”这家半吊子店有大半都是所谓的原创鸡尾酒,名字也取得花里胡哨,温降没什么研究,索性合上本子,口出狂言道。

    还不到晚上六点,店里没人,迟越上的是早班,有店里的钥匙,推开门就是蜿蜒而上的白色旋转阶梯。

    “好,”迟越只得收敛,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问,“可是万一你喝醉了,酒品不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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