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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兜兜转转,刘芒被放进了另一个鱼缸里,这个鱼缸虽然够大,但也有不少鱼。

    终于到了粟粟家,刘芒却猛的止住步子不敢进去了。www.yyun.net

    她被吓到往后一闪,重重的撞到树上。

    想到这儿,刘芒瞬间觉得无助极了,双手捂脸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粟粟还是一派温柔的嗓音:“祝你好运!”

    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不断点头,她想回去,她以前想回去,现在更想回去。

    这个家里,只有小女孩会跟她说话,虽然都是些童言童语,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了。

    一时间她又觉得,她不会骗她吧?她应该不会骗她的。

    刘芒慢悠悠的在水里游来游去,鱼缸里有几根水草?草上有几根须?她都数干净了。

    刘芒不是很懂,茫然的看着她,就见她指着面前幽深的湖,直言让她跳下去,说:

    养她的小姑娘也对她十分上心,放了学就站在鱼缸边看她,陪她说话,有时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也会撅着嘴巴跟她讲。

    想起在黑暗中被湖水淹没的恐惧,刘芒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往后退了退,粟粟却宽慰她:

    刘芒仔细看了看,发现房间里确实有一棵大树,深红的树身,巨大的树叶,很高很高。

    见此粟粟面色没变,不再多言,只把小孩松开,拉起她的手,“那我送你回去吧!”

    刘芒第一眼见那小鱼,就觉得它跟自己小时候长得很像。

    粟粟不知从哪儿点了一盏灯,在二人脚下映出一个倒影,是水。

    刘芒以为自己是又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却见外边怪兽举了一个很大的东西贴到玻璃上。

    粟粟竟然瞬间就把自己带到这儿来了,这更加说明他们不是常人,刘芒心里紧了紧,离开这里的意愿更加强烈。

    只是她也不住在想,到底是她自己在湖里出了什么岔子?还是粟粟一开始就骗了她。

    她每天都看着门口,等待小女孩回家。

    刘芒心中无助又悲愤,却也知道,可能再没有人会为她解答这个问题了。

    只见她转身给了粟粟一个紧紧的拥抱,由衷的说:

    望着眼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湖水,再想想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朋友,还有短短,刘芒闭了闭眼,终于在心中做出选择。

    只是撞来撞去,她都还是在鱼缸里,身体也钻心的痛。

    按每条鱼算一片空间,她发现,这儿还不如鱼缸里!

    不再想这是什么地方,不再深究粟粟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对自己从无恶意,这就足够了。

    好像是一面镜子,刘芒从里面看见了树,看见了草,看见了石头,还看见了……

    再清醒时,她的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

    借着灯光,刘芒看见钟乳石,看见护栏,她这才认出来,这是清华洞,她和粟粟正站在她当初落水的那个湖边。

    独占一个鱼缸的代价,就是孤独!

    刘芒变成了鱼,还是一条小鱼!

    好在她好像是一条宠物鱼,能独占整个漂亮的鱼缸。

    但粟粟却跟她说,从哪儿断开,就要从哪儿开始,这样生命才会完整。

    那棵大树变成了小树,巨石变成了小石,鱼缸里也快容不下她转身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在这儿了却一生时,她却发现,自己开始越长越大。

    ……

    刘芒能听到,却无法出声安慰她,只能冲着她不断的吐泡泡,逗得她哈哈大笑……

    “你应该从这儿开始!”

    ——

    不知道那个女孩上学回来,会不会想到给她换一个大点的鱼缸?

    现在想来,粟粟,有没有可能跟小孩是一样人?

    但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有解释,只用跟以前一样温柔的语气问她:“你想回去吗?”

    不只树,这里还有各种五颜六色的高大的草,奇形怪状的大石头,巨大的泡泡。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来了这么久,但却从来都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个地方,也没认真了解过这个地方的人。

    刘芒是被亮醒的,强烈的光线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话音刚落,刘芒就觉得手心一热,瞬间意识扭曲,模模糊糊的特别难受。

    刘芒闭眼咬了咬牙,脑中片段一闪而过,一纵身就跳进了湖里,借着水流她翻身望向湖面,见粟粟还提着灯站在岸边没走。

    接受了鱼的身份,除了要一直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外,刘芒的日子,过得也还算舒心。

    灯光越来越远,湖底汹涌的暗流再次缠到她身上,再次将她拖到湖底深处。

    话缝间的气息,让刘芒恍惚间觉得,她跟粟粟之间,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亲近!

    “谢谢你,粟粟!真的谢谢你,再见!”

    房间里怎么会有树?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于是她不断的撞向玻璃,撞向石头,想让自己醒过来,快点结束这个噩梦。

    随即她就感觉自己被网兜出水面,噼里啪啦的装进了另一个东西里,这个东西里的水没有鱼缸里的清澈,味道也没有鱼缸里好闻。

    正当她追着小鱼细细观察时,就突然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去路,刘芒定睛一看,只见四四方方的空格,这是一张网。

    全村的人,有没有可能都跟小孩是一样人……

    看着粟粟温润的脸,刘芒想起这段时间她对自己的无微不至。

    刘芒从树根看到树顶,又从树顶看回树根。

    渐渐的,她不得不接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的事实。

    “去吧!你想回去的话,只有这条路。”

    刘芒抬头一看,来人正是粟粟,她手里正牵着小孩,眉眼含笑,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反而,她等来了一条鱼,一条小鱼,活蹦乱跳的,被小女孩的父亲粗暴的扔进了她所在的鱼缸里。

    刘芒本以为出了洞口,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爸爸,这条鱼会照镜子!”

    只是能怎么办?她唯有接受,没有选择。

    但是刘芒在鱼缸里来回转了无数圈,一天又过一天,却一直没有等到小女孩。

    等等!

    等睁开了眼,又突然出现一双巨大的眼睛映到玻璃上看她,很大很大,就像电影里的怪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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