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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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静了片刻后，琴声悠然响起。
说着，便划桨向画舫靠去。
她租了一只小舟，也不要船夫，自己划桨向荔枝湖中慢慢荡去。
笛声与琴声，并无相较高下之意，清冷出尘与轻快纷闹交缠在一处，时而压低声音谦让，时而蓦然拔高，你来我往，倒有几分知音之交。
舟身随着水流轻轻摇晃，摇碎湖面上的银辉，一圈一圈的涟漪沿着船与水的边缘漾开，高低起伏，传得远了，才有若有若无的回声，轻得仿佛是谁在夜里呵了一口气。
也因了这一点，唐青语试了好几次，也没能上画舫里去。
唐青语看了看，察觉那些画舫附近有小船护卫，便猜那画舫里的人是花魁。只画舫之上又吵闹得厉害，唐青语心下不喜，便也没有凑上去，只把船桨收起，往舟中一躺，任凭连天湖水在夜色中摇曳着，荡漾着。
上前那人听得唐青语突然提起胡七，有些捏不准她的身份了，面色狐疑。
唐青语虽是唐门大小姐，但唐门也只是个江湖门派，在西南蜀州与颍州还能说得上话，到了这东面临海的滦州，影响力甚至不如鼎剑阁。
唐青语睁开了眼睛。
而唐青语也收了笛声。
胡七没好气地接道：“祖宗！”
唐青语哼一声，向船舱走去，路过胡七时，对着他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她的声音不小，足够让画舫中的人听见。
画舫上的护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离得近的甚至已经拔刀出鞘。
此时明月皎皎，疏星点点，偶有薄云轻纱般飘来，拂过夜的双颊，在唐青语姣好的面容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红弦笑道：“高山流水觅知音，贵人笛声虽简，造诣却高，红弦不敢造次，还请姑娘入画舫一叙。”她又俯身行了一礼。
不过唐青语来之前心里也有数，没想着一定得见花魁，见不着便罢，只当自己来凑个热闹。
唐青语目力极好，远远的便能看见那女子身上衣裙用料极好，非有钱之人不能着，稍稍愣了一下，便笑着回礼道：“在下一介平民，对音律略知一二，红弦姑娘琴声太美，又有此月夜浅水相和，这才忍不住献丑。红弦姑娘是行家，在下岂敢托大？”
红弦花容失色，急道：“贵人你……”
她本是喜爱声乐之人，碍于天分无法有太高的境界提升，但到底还是喜欢的，今日意外和歌，竟似得了一个知音，心中很是喜悦。
想那画舫上弹琴的女子也是这样想的，琴声歇罢不久，便有一女子走出，立于船头之上，紫衫乌发，面容月光般皎洁。
她来的本就不早，又一番折腾，这时时辰已晚，乱糟糟的声音去了不少，画舫也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几只，看着像是要秉烛夜游的样子。
唐青语冲她摆摆手，笑道：“无妨，切磋武艺罢了，我岂会真的砍死他们？”
她翻身坐起，摸出随身带着的玉笛，素手轻移，笛音自指尖流淌而出。
唐青语看她双眸中带着愧色，叹了一声，道：“红弦姑娘心中霁月风光，在这勾栏之间，可惜了。”
红弦无奈一笑，道：“贵人莫怪，这画舫一般不会让人临时上来的，今日机缘巧合得了贵人上船，为着贵人的安全与和气，按照惯例是要搜一搜身的，委屈之处还请贵人体谅。”
被点名的几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胡七，这会儿脸上都能开染坊了。
唐青语不理他，朗声笑道：“不知公子对我的考验如何了？”
先前上来那人脸色也不好看，低斥道：“你胡说什么！”
唐青语噗嗤一笑，道：“你当我不知道画舫里坐的是谁？”她手指一扬，点了点缩在人群后的几个人，边点边道：“胡家的，魏家的，那个是薛家的吧？别躲了，我看见你了！还有那个，对，就是你，你是李家的吧？你们几个，当我不知道你们家是干嘛的？”
唐青语回礼，笑道：“如此，在下不便推拒，只好硬着头揽下了。”
护卫们互相交换了眼神，也没仗着人多一拥而上，而是将唐青语围在中间，由其中一人上前两步，对唐青语一抱拳，道：“在下不才，领教姑……”只看唐青语身形便知道是个女子，但她又一身男装，倒让人不好称呼了，这人犹豫一下，索性不叫了，道：“请了。”
听得此言，红弦也未有什么自怜之意，只淡淡一笑，道：“有贵人这句话，红弦今夜足矣。”
唐青语的笛声并不大，也没有太多高超的技艺，似是有些玩闹一般，时快时慢，偶尔间杂一声清亮，却大多时都如孩童笑语，浅浅一笑便足够摇落整个山间的繁花，自层林之中而出，一路奔至山下溪边，有水潺潺，有烟袅袅。
那女子对着这边遥遥行了一礼，朗声道：“今日得高人相和，乃是红弦大幸。不知可否移驾画舫，也好让红弦拜上一拜？”
唐青语一笑，看着被隔开的红弦朗然道：“红弦姑娘，这样待客，可是不周啊。”
约莫是画舫上的人提前招呼了，周围的小船并未阻拦，只是盯住了唐青语，似在提防她有什么动作。
这话说得嚣张了，不说画舫里的主子听了什么感觉，就是红弦听了，都觉得有点不好接话。
画舫上一片静谧，连远一些的小船也都停了下来，似是不想惊扰这一琴一笛的相和。
好半晌，琴声才缓缓低了下去，继而停歇。
眉目冷淡，白衣翩翩。
琴音很清，很静，没有缠绵，没有迷离，仿佛只是信手拈来，随意弹拨，却带着一股山岚尽散的清气，仿佛她不是坐在这画舫之中，而是在山水之间，孤舟，冷月，一人独行。
夜风凉凉，带着湖水特有的潮气拂面而过，月色撩人，仿佛给人身上撒了一层华光。
唐青语想了想，笑了，道：“行吧，看来今天不打上一场是不行了。”
夜色静谧如水。
但画舫中并无多余的指令传出。
等红弦与唐青语都进了船舱，护卫们也都回了原处，胡七身边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谁啊？”
唐青语笑着摇摇头，眼神瞥见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护卫，他手中雪亮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禁哼了一声，道：“在下一介平民，能上这画舫少不得说是荣幸。不过今日在下并非为画舫中的贵客而来，只是倾慕红弦姑娘，你们这么把我围起来，可真是失礼了。”
唐青语随意地躺在舟中，闭目小憩。
又过了一会儿，船舱里传来一声低笑，道：“怠慢了，姑娘请进。”
唐青语双手抱臂，把短剑抱在怀中，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笑道：“我不跟你打，你让胡七过来，我跟他打。”
唐青语浑不在意，至画舫附近时足下一发力，借一踩之力腾空而起，继而手掌按在画舫船身上，一个借力便飞身上去。
唐青语笑道：“我又不傻，看见你们了，再看看这画舫，再看看红弦姑娘，我要还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脑子才是真坏了。”
] 不一会儿，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静了片刻后，琴声悠然响起。
说着，便划桨向画舫靠去。
她租了一只小舟，也不要船夫，自己划桨向荔枝湖中慢慢荡去。
笛声与琴声，并无相较高下之意，清冷出尘与轻快纷闹交缠在一处，时而压低声音谦让，时而蓦然拔高，你来我往，倒有几分知音之交。
舟身随着水流轻轻摇晃，摇碎湖面上的银辉，一圈一圈的涟漪沿着船与水的边缘漾开，高低起伏，传得远了，才有若有若无的回声，轻得仿佛是谁在夜里呵了一口气。
也因了这一点，唐青语试了好几次，也没能上画舫里去。
唐青语看了看，察觉那些画舫附近有小船护卫，便猜那画舫里的人是花魁。只画舫之上又吵闹得厉害，唐青语心下不喜，便也没有凑上去，只把船桨收起，往舟中一躺，任凭连天湖水在夜色中摇曳着，荡漾着。
上前那人听得唐青语突然提起胡七，有些捏不准她的身份了，面色狐疑。
唐青语虽是唐门大小姐，但唐门也只是个江湖门派，在西南蜀州与颍州还能说得上话，到了这东面临海的滦州，影响力甚至不如鼎剑阁。
唐青语睁开了眼睛。
而唐青语也收了笛声。
胡七没好气地接道：“祖宗！”
唐青语哼一声，向船舱走去，路过胡七时，对着他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她的声音不小，足够让画舫中的人听见。
画舫上的护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离得近的甚至已经拔刀出鞘。
此时明月皎皎，疏星点点，偶有薄云轻纱般飘来，拂过夜的双颊，在唐青语姣好的面容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红弦笑道：“高山流水觅知音，贵人笛声虽简，造诣却高，红弦不敢造次，还请姑娘入画舫一叙。”她又俯身行了一礼。
不过唐青语来之前心里也有数，没想着一定得见花魁，见不着便罢，只当自己来凑个热闹。
唐青语目力极好，远远的便能看见那女子身上衣裙用料极好，非有钱之人不能着，稍稍愣了一下，便笑着回礼道：“在下一介平民，对音律略知一二，红弦姑娘琴声太美，又有此月夜浅水相和，这才忍不住献丑。红弦姑娘是行家，在下岂敢托大？”
红弦花容失色，急道：“贵人你……”
她本是喜爱声乐之人，碍于天分无法有太高的境界提升，但到底还是喜欢的，今日意外和歌，竟似得了一个知音，心中很是喜悦。
想那画舫上弹琴的女子也是这样想的，琴声歇罢不久，便有一女子走出，立于船头之上，紫衫乌发，面容月光般皎洁。
她来的本就不早，又一番折腾，这时时辰已晚，乱糟糟的声音去了不少，画舫也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几只，看着像是要秉烛夜游的样子。
唐青语冲她摆摆手，笑道：“无妨，切磋武艺罢了，我岂会真的砍死他们？”
她翻身坐起，摸出随身带着的玉笛，素手轻移，笛音自指尖流淌而出。
唐青语看她双眸中带着愧色，叹了一声，道：“红弦姑娘心中霁月风光，在这勾栏之间，可惜了。”
红弦无奈一笑，道：“贵人莫怪，这画舫一般不会让人临时上来的，今日机缘巧合得了贵人上船，为着贵人的安全与和气，按照惯例是要搜一搜身的，委屈之处还请贵人体谅。”
被点名的几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胡七，这会儿脸上都能开染坊了。
唐青语不理他，朗声笑道：“不知公子对我的考验如何了？”
先前上来那人脸色也不好看，低斥道：“你胡说什么！”
唐青语噗嗤一笑，道：“你当我不知道画舫里坐的是谁？”她手指一扬，点了点缩在人群后的几个人，边点边道：“胡家的，魏家的，那个是薛家的吧？别躲了，我看见你了！还有那个，对，就是你，你是李家的吧？你们几个，当我不知道你们家是干嘛的？”
唐青语回礼，笑道：“如此，在下不便推拒，只好硬着头揽下了。”
护卫们互相交换了眼神，也没仗着人多一拥而上，而是将唐青语围在中间，由其中一人上前两步，对唐青语一抱拳，道：“在下不才，领教姑……”只看唐青语身形便知道是个女子，但她又一身男装，倒让人不好称呼了，这人犹豫一下，索性不叫了，道：“请了。”
听得此言，红弦也未有什么自怜之意，只淡淡一笑，道：“有贵人这句话，红弦今夜足矣。”
唐青语的笛声并不大，也没有太多高超的技艺，似是有些玩闹一般，时快时慢，偶尔间杂一声清亮，却大多时都如孩童笑语，浅浅一笑便足够摇落整个山间的繁花，自层林之中而出，一路奔至山下溪边，有水潺潺，有烟袅袅。
那女子对着这边遥遥行了一礼，朗声道：“今日得高人相和，乃是红弦大幸。不知可否移驾画舫，也好让红弦拜上一拜？”
唐青语一笑，看着被隔开的红弦朗然道：“红弦姑娘，这样待客，可是不周啊。”
约莫是画舫上的人提前招呼了，周围的小船并未阻拦，只是盯住了唐青语，似在提防她有什么动作。
这话说得嚣张了，不说画舫里的主子听了什么感觉，就是红弦听了，都觉得有点不好接话。
画舫上一片静谧，连远一些的小船也都停了下来，似是不想惊扰这一琴一笛的相和。
好半晌，琴声才缓缓低了下去，继而停歇。
眉目冷淡，白衣翩翩。
琴音很清，很静，没有缠绵，没有迷离，仿佛只是信手拈来，随意弹拨，却带着一股山岚尽散的清气，仿佛她不是坐在这画舫之中，而是在山水之间，孤舟，冷月，一人独行。
夜风凉凉，带着湖水特有的潮气拂面而过，月色撩人，仿佛给人身上撒了一层华光。
唐青语想了想，笑了，道：“行吧，看来今天不打上一场是不行了。”
夜色静谧如水。
但画舫中并无多余的指令传出。
等红弦与唐青语都进了船舱，护卫们也都回了原处，胡七身边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谁啊？”
唐青语笑着摇摇头，眼神瞥见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护卫，他手中雪亮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禁哼了一声，道：“在下一介平民，能上这画舫少不得说是荣幸。不过今日在下并非为画舫中的贵客而来，只是倾慕红弦姑娘，你们这么把我围起来，可真是失礼了。”
唐青语随意地躺在舟中，闭目小憩。
又过了一会儿，船舱里传来一声低笑，道：“怠慢了，姑娘请进。”
唐青语双手抱臂，把短剑抱在怀中，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笑道：“我不跟你打，你让胡七过来，我跟他打。”
唐青语浑不在意，至画舫附近时足下一发力，借一踩之力腾空而起，继而手掌按在画舫船身上，一个借力便飞身上去。
唐青语笑道：“我又不傻，看见你们了，再看看这画舫，再看看红弦姑娘，我要还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脑子才是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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