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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摇摇晃晃着滑到最远处,吱吱嘎嘎的声音仿佛在抗议年久的失修。院子很小,靠墙处有一个洗菜的水池,沿着水池那面墙,葡萄藤繁茂地爬满整个墙壁,再沿着天井里的架子爬满整个院子,密密麻麻的结着一串一串紫红色的葡萄,那酸甜的味道离得老远都能闻到,只轻轻一嗅,便醉了人。

    唐姓女子有了点兴趣,支起身子凑近一点:“嗯?”

    蓝衣男子继续叹,说道:“为了你的下落,我老子差点没抽死我。”

    那人收起小画,笑道:“从这里怎么过去?”

    那人笑道:“我是她朋友,受人之托来给她送点东西。她姓唐,爱穿青色的衣服,是不是?”

    秀丽道:“我带先生过去吧,后街上的路不好找。”

    唐姓女子吃了一口,撇嘴道:“太油了,不好吃,没你娘做的好吃。”

    蓝衣男子道:“我娘最近忙得很,没工夫做点心。”

    唐姓女子歪在躺椅上,咕哝一声:“有伤。”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匣子打开,拿了一块板栗糕放在唐姓女子手里。

    蓝衣男子边走边笑,道:“给你带了点板栗糕来,我家厨子做的,尝尝?”

    叶舟,乌镇。

    秀丽被这样明朗的面容惊到,愣了愣。

    唐姓女子懒懒一笑,扮了个鬼脸:“你怎么这么小人之心呢?我可是好意。”

    那人抬手摘了斗笠,露出一张极英俊的脸。

    小虎话还说不太利索,磕磕巴巴地用奶音说道:“球……球……”

    还没跑到布球面前,布球便被一只大手捡了起来。

    唐姓女子睁开一只眼睛看他,问道:“你还没说你来有什么事。”

    蓝衣男子也对秀丽笑了笑,道:“多谢你了。”

    唐姓女子撇嘴,复软回躺椅上,闭着眼睛打瞌睡。

    秀丽接过葡萄抿唇一笑道:“谢谢唐姐姐。”

    唐姓女子叹道:“学艺不精,经验不足,丢脸啊。”

    秀丽犹豫一下,决定相信他,点头道:“是,唐姐姐在后面街上住。”

    秀丽叫了一声:“唐姐姐,有人找你,你在不在?”说着便推开门。

    那人笑着说道:“我来找一个人。”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叠起的小像,展开给秀丽看,问道:“这个人,你见过吗?”

    蓝衣男子哭丧着脸道:“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打死不承认了。”

    乌镇东头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三岁的小虎抱着五线布球在门口玩,姐姐秀丽在院子里铡药。用的劲大了些,布球滚得有些远,小虎看姐姐在忙,便没有叫她,自己迈着小胖腿跑去捡球。

    蓝衣男子咧嘴,道:“五月的时候我跟我爹去了趟唐门,唐掌门估计也是担心你,旁敲侧击地问了我两句。我爹又不傻,听出点意思来,当场就把我揍了。要不是唐掌门拦着,我估计我都没机会再来找你。”

    蓝衣男子一个激灵,身手矫捷地跳起退开,快退到大门口了才停下,警惕地看着唐姓女子,说道:“你少来,雪上加霜这种事你干的还少?要让你看我哪儿伤着了,你不借机再给我伤上加伤才怪。”

    八月底的天,早起有些凉了,日头上来后,却仍是热得冒汗。

    那人笑了一下,温和地说道:“小妹妹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也许是他的声音很温和,秀丽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不过还是带着提防之意:“你……你是谁?”

    唐姓女子摇头:“没什么事,再养几天就好了。”

    蓝衣男子看了看他,问道:“怎么这么没精神?”

    唐姓女子伸出手,蓝衣男子小声骂了一句:“懒死你算了。”

    她把书扔一边,从藤椅上站起来,看了看蓝衣男子,轻笑一下,对秀丽道:“谢谢你了,快回家吧。”她轻轻跳起,修长的手指并指一剪,剪下两串葡萄,递给秀丽,笑道:“带回去洗洗,你们尝尝鲜。”

    那是个二八之年的年轻女孩,一眼看去,竟有倾国之色。年轻本就是资本,光洁无暇的面容,清秀的眉眼,梨涡浅浅,整个人看上去都笑盈盈的,容貌姣好,如新花初绽一般夺目。

    唐姓女子叹一声:“也没我家英嬷嬷做的好吃。”

    那蓝衣男子蹲下身子,把布球递给小虎,似是笑了一下,问道:“小孩,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玩?”

    一条名为十河的小川沿着乌镇的边缘缓缓流淌着,水面平静,游鱼在深碧色的水下摆着尾,偶有路人经过水边,这些鱼儿倏地一下便游到远处去。

    繁茂的葡萄藤下满是阴凉,没有一点炎热的味道。

    蓝衣男子叹道:“还不是被你害惨了?”

    蓝衣男子道:“那就好。”

    那人点点头,看着秀丽把小虎抱回家中,随后跟着秀丽穿过七拐八拐的小巷子,最后在靠着角落的一家前站住。

    沿着十河向东走,在快到乌镇东头的地方,有一小片民居。房屋建得并不堂皇,只是一些普通的泥坯瓦房,却在袅袅炊烟与鸡鸣犬吠中显得温馨而宁静。

    蓝衣男子左右看看没找到板凳,也不讲究,就地一坐,抬脚踢了踢躺椅上的女子,笑道:“想吃好吃的,回你们唐门去啊,什么好吃的吃不到?”

    小虎仰着脖子向上看,只看到一个很高的人,一身蓝色的布衣,带着斗笠,瞧不见容貌。

    姓唐的女子笑道:“去吧,要是好吃,你再来摘,横竖这一院子的葡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听到秀丽的叫声,她抬手把书拿开,红扑扑的脸上带着一点茫然,眨眨眼,神色才清明起来。

    蓝衣男子听她说这话就知道没事,噗嗤一声笑出来,道:“行了你!人家是多少年的武艺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你能把人拿下就已经不错了,还想吹一波牛是怎么的?省省吧!伤得重不重?”

    待院子里只剩蓝衣男子一人后,唐姓女子又倒回躺椅上,抬手掩住呵欠,懒懒道:“你怎么来了?”

    秀丽听见弟弟和人说话,忙放下手里的药铡跑出来,把小虎抱在怀里,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唐姓女子有点不明白了:“什么情况?”

    秀丽羞了羞脸,低着头跑开了。

    蓝衣男子啐一口,道:“对付你,就不能用君子的办法。”

    唐姓女子挑挑眉:“你说什么了?”

    一把藤椅上,一人青裙绣鞋,用书盖了脸,睡得正香。

    秀丽看了看,已经认出来了,不过没有直接回答,反是问道:“你找她有什么事?”

    唐姓女子抿唇一笑,说道:“算你对得起我。你爹打你哪儿了?我给你看看?”

    “嗯?”蓝衣男子一愣,关心道:“怎么了?”

    乌镇是个极小的镇子。虽靠着大历东北重城叶舟城,却因地势偏远交通不便并不似其他属镇一般繁华,这些年来,一直都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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