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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折月打了个哭嗝,慢吞吞地开口:“我...嗝....会一点点医术。”

    “啊?呵呵呵,怎么会呢....哈哈哈....”

    风折月脸上一喜,就用了点力气,眼看着要拿出来的时候,一只大手钳住了他的手腕。

    大雨倾盆,掩盖住这小小山洞。灵信找到风折月的时候,他正给阮恒护法。说是护法,其实就是蹲在山洞门口,看到什么活物就喊一声。所以当他看到那封灵力幻化的口信时,并没有跟阮恒说。

    风折月加紧脚步远离这人,跑到河边轻声问:“王大娘,我婶子在家吗?”

    这人闭上眼睛的时候人畜无害的,怎么一醒过来像个索命鬼似的。

    两人眼睛一对视,风折月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哆哆嗦嗦地想收回手,结果那男人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那人面无血色的脸和阴狠的表情让他有点害怕,“你...你醒啦?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拿你东西,我是看你昏迷,想找药来着...能不能先松开我啊?”

    “小子,你知道九华山庄?”

    “......”

    风折月听见他的话一愣,“忽略了他的问题,自动抓住自己关心的重点:你是九华山庄的人?!”

    风折月的哭声更大了。

    “哎...我去...”阮恒最怕眼泪,当即就有点浑身不得劲儿,“行行行,那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特长?”

    “!”

    “我没哭!”风折月气得大喊一声,然后金豆豆掉下来。然后他就更气了,干脆也不遮掩,半真半假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阮恒气闷,

    风折月低着头,按照他的吩咐给用草药裹住手肘,闷声说:“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我背过这首诗。”

    阮恒朝他挑了下眉:看什么看?

    风折月下意识地就往自己脸颊按去,结果平滑一片,什么问题都没有。

    只见那男子抬了抬下巴,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极轻地说道:“我不告诉你。”

    风折月本来越来越黑的脸色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后阴转多云,然后眼巴巴地瞅着他,“什么都可以?”

    “......”风折月心里一沉,回头看了眼男人。

    “咳,你哭啦?”阮恒抛着小石子的手停下,“真哭啦?”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浑身阴郁,搞不好自己要被他灭口的。只怪自己一时心软,看他衣衫褴褛地躺在树下还有一口气可怜他,就不该管这闲事。

    “啧,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找捷径。”

    “小子,别垮着个脸,本来就丑,这会儿嘴简直厥得能上天。好了,虽然你看起来不咋聪明,包扎手法也一般,但无论怎么说你都救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说看,你有什么想要的?”

    风折月瘪瘪嘴,心里几乎猜到如果让这人自己解决食宿问题,他大概会气得跳脚。于是尽量慢吞吞挪到他面前,“你...你身上还有钱吗?不然你自己找个地方住吧。我家里...可能不大方便。”

    “你这人!”风折月气得捏着拳头愤愤地来回走。阮恒被他吵得静不下心,但再睁开眼时的脸色也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好了,不就是下山吗。”他很是理所当然的吩咐道:“小子,去捡片规整的树叶来,我带你下山。”

    风折月只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幻灵术。

    “给你易容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这玩意儿是麟鸟的皮做底吗?”阮恒抬了下眼皮,“麟鸟被养在九华山庄,常年喂养灵石,防水防火,就算你被烧成灰了它都还在。你刚刚摔在我身上,我当然能认出来。甚至不用摸,闻也闻到了,那股子灵石的味道你闻不到?”

    “傻孩子你看看天,这都什么时辰了,估计你那婶子都睡一觉起来了呢。”

    “......”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阮恒就把它们炼化成内力,完完全全融进血脉里。

    风折月被他连续逗弄几次早就没了耐心,就是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要暴起来。奈何实力又不如别人,只能又气又委屈地看着他。神情十分幽怨,眼泪就像在星夜长河下找不着方向的小船,打着圈的转啊转。

    “......”

    他只说是要小心活物,这封幻化成“速归”的灵信在任务完成后就要自行消散。点点荧光飘然而去,却不是朝洞外的方向。

    风折月回头一望,就见正在打坐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眼,点点灵力萦绕在他周身,而后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

    “大哥?大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风折月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大哥,那什么,我去看看有什么药能帮你,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啊?”

    爹爹以前教他背的。

    阮恒捂着自己的伤口,有气无力地开口,“有什么不方便?你爹娘怕我是坏人啊?”然后他就见面前的小男孩儿眼也不眨地点头。

    九华山庄坐落在这片大陆的中心之地,是天下闻名的大宗门。风折月知道这个地方纯属是因为他娘就是九华山庄的弟子。自从小时候被父亲托付给了别人,他就再也没见过爹娘,而九华山庄是他唯一的线索。他觉得只有去到这个地方才能找到他们。

    风折月目瞪口呆地看他把那点能引路的灵力吞下去,刚刚要跳起来制止的时候,就见阮恒调整成打坐的姿势,然后开始用一种他看不清的速度结印。

    风折月一开始还疑惑这人要树叶干什么,直到阮恒把那片树叶幻化成油纸伞的大小,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三个字:幻灵术。

    风折月虽然在镇子里沉默寡言,但每天定点要去路口卖草药,这会儿看到男人身上有血迹,正在河边洗衣的一个大娘就扯着嗓子喊他,“小月亮,你接到生意啦?”

    “小子,你该不会想跑吧?”

    不过看他气得要命还以为自己忍得很好的样子,阮恒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

    阮恒斜睨他一眼,一手抛着小石子,另一只手点着腿,“哟,看不出来你这乡巴佬还是个读过书的。”

    风折月心里一梗,但是想想九华山庄,他咬咬牙,放下 药筐,重新走到那人身边,半蹲下来,“说罢,我怎么才能帮你?”

    他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表情对上阮恒冷漠的脸,又败下阵来,连被戏弄后的质问都显得很没有气势,“你你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现在在五陵镇后面的山上。”风折月一边说,一边自认为很隐蔽地瞅了眼自己的药筐,想找着机会就赶紧跑。

    风折月苦着张脸,撑着下巴打量男人几眼,忽然发现他腰带一侧鼓鼓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阮恒不动也不吱声,手劲大的快要把他的手腕折断。直到眼前这小男孩儿快要哭出来了,他才卸了劲,扯着嘶哑的嗓音开口:“这...是哪里?”

    “就你这包扎的手段?”

    “你...你你你怎么吃了啊!”风折月蹲了太久,气得猛地站起来,脑门又热又晕,“那些灵力都能够我们避雨下山了!”

    风折月还没来得及回她,就听见身后的人带着戏谑重复了一句:“小月亮?”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我跟你说啊,虽然我跟九华山庄是有那么点关系,但是新弟子选拔是大事,关乎宗门兴旺的基石,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会不会是什么救命丹药啊....这种人行走江湖,不可能不给自己备一个保命符吧?不然先拿出来看看?如果没什么用再给他塞回去好了...”

    五陵镇好山好水,就是居民们经过十几年银钱的浸淫,多了许多贪婪小人。于是当他们看到风折月身后跟这个男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这孩子遇到了什么危险,而是恨不得贴在阮恒身上研究他哪里值钱。

    这个法术术如其名,就是利用自身的灵力做一些幻术。变幻的术法越复杂,所需要的灵力就越多。当年母亲在他生病的时候用杂草编了一个兔子,用幻灵术让它动起来,想让自己开心。他当时兴奋极了,可惜逃难时兔子没来得及带上。

    阮恒撩起眼皮,“小屁孩吵死了,别打扰我疗伤。”

    阮恒:“......”自己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

    “倒也不是,你先说,要是太过分的,我得看看心情。”

    阮恒皱了下眉,努力睁着眼睛想看清面前的人是什么样子。

    作为一个只有十二岁,还没有任何灵力的小屁孩,此时的第一反应就要吓得后退几步,结果忘记自己手腕还被抓着,于是一来一回间,他反而跌了一跤,摔在了男人身上。

    他说到这儿,看了那小孩儿一眼,红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自己,于是他咳了一声,继续道:“不过呢,我知道该如何帮你。”

    “那...能让我进九华山庄的新弟子选拔吗?”

    风折月不说话了,就是给他敷草药的时候暗暗增添了点劲儿。可惜他的力气无论加不加大,对阮恒来说都跟猫挠似的,造不成什么威胁。

    风折月被吓了一大跳,抬眼一看,原本死气沉沉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风折月脸上一直好好的戴着父亲教过他的易容妆,示于人前的一直是又黑又瘦的模样,看着没什么威胁。

    点点荧光幻化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把人罩在里面。

    阮恒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耳朵也嗡嗡的。这会被他这么一刺激,倒是意外地疼清醒了。

    “那个,你在这里躺好不要动,我去外面看看下山的路。”风折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刚要转身,就听见那人幽幽开口,“你易容的胶皮皱了。”

    他这么想着,伸出手扒拉了一下男人的腰带,感觉那东西摸起来像个圆圆的小瓶子,极大可能是装了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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