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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玉,这是闹什么呢!”看清一地的碎瓷片后她厉声呵斥,“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个公主的样子!”

    如妃一下子跪在床边,声音发抖,“娘娘,臣妾不敢。”

    “可,臣妾家世单薄,对此也毫无办法啊。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为敏玉挑个说得过去的良人了。”

    锦雯醉醺醺的,苏太妃扶着她到榻上,命人给她擦脸,边说,“嘉阳娶亲的时候,祖母给你挑更好的。”

    “二公主如今得宠,但在我看来她和敏玉没什么不同。陛下宽厚,对敏玉也是疼爱的。如今无非是顾忌着贵妃和三皇子,要对二公主好些。”

    “正好我也好几天没见着娘娘想念得紧,就一块儿去吧。”

    宫里一片狼藉,跪了一地的人。

    她举着小手帕,很不走心的行了个半礼。

    “陛下说会命内务府拟出名单,再作打算。”

    坤宁宫内一片肃穆,让人不自觉的就屏住呼吸态度恭敬。

    皇后躺在床上一会儿就要咳嗽一阵,看样子似乎病的不轻。

    房间里静默下来。

    正说话的是大公主的贴身侍女绿倚,她正气喘吁吁地跟在一个满面怒容的宫装女子身后。

    皇后屏退左右,房间内只剩她们两个。

    “二妹妹之前的及笄礼上,父皇不是亲口点了人吗?那些将军丞相的儿子都可以随口配给她,怎么到我这儿就是礼部推选!他们能推什么人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能比她嫁的差!”

    “是。”

    尤其是遇到二公主后回到宫里,那必然是要砸东西的。

    那对东珠,父皇竟赏给她了!

    见她盯着自己的珍珠簪子,褚和蕴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就先在此恭贺姐姐,祝姐姐能觅得如意郎君,也能早日搬到长宁坊,好过这深宫寂寞。”

    “琅婳姐姐来啦,快请快请。”嘉阳从床上一咕噜爬起来,拿起桌旁小盒里藏着的折扇。

    “哈哈哈傻孩子又说胡话。”

    褚和蕴慵懒的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

    “......”

    远远的八角亭中,褚和蕴正在乘凉,一眼就看见她那位满头金灿灿的长姐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不知娘娘说的是?”

    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只站着就自称一派美景。

    “起来吧。你们这是上哪儿去?”

    “好。”

    褚敏玉和善的笑容在她越过自己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扇子是龙骨做的架,昆仑玉做底,流苏是翡翠宝石串的。看来太女赏了林太傅不少好东西啊。”

    “若是除掉......”

    “林启旋?”

    她们几个贵人美人自然不敢对她指手画脚,只好陪着笑走在她后面。

    身后的小宫女们行完礼后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长宁坊是永安城内最靠近皇宫,所有皇亲国戚和达官贵爵居住的地方。

    “咳,咳咳咳,对于一个才华横溢有理想抱负的男儿来说,娶了公主,就再无前程可言。以敏玉如今的身份地位,内务府拟出的名单大多都是三品左右官员家的嫡子,亦或是更高两阶的庶子,与承爵基本无缘。”

    南淮接过簪子和药丸,眼眶微红却笑的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去做什么呢,谢谢你们了。”

    “哦,我倒是听说父皇要给姐姐选驸马了,还以为姐姐这样着急的模样是要去御书房。”

    “真的?”

    琅婳的声音平时就干干净净的,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更是婉转低吟。嘉阳又说:“是呀,他说姐姐的天人之资,这辈子见之不忘,所以画了这幅折扇送你。”

    “嗯,母妃定不让你受委屈。”

    “母妃竟然也不与我商量一下就去求父皇选人!还有我那个好妹妹,处心积虑的等着看我笑话!”

    “礼部?”她尖叫一声,“怎么会是礼部选的人!”

    只是宫里人还是更喜欢待人宽厚的二公主。

    华蓥摇摇头,想起他这份婚事的波折就万幸,“你那个庶弟近期还安分吗?要是欺负你,大可跟我们说。”

    皇后的贴身宫女青茉把她们领进寝殿,几人行了礼后才看向皇后。

    如妃见她委屈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对她多加责怪,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安抚道,“哪有这么快呀,你放心吧,礼部会先把人选名单拿给你看的。”

    “无碍,我歇两日便好。”

    “琅婳姐姐,快看这个这个。”

    如妃转念一想,皇后前几天身体抱恙免了后宫众人的请安,她也好几天没去坤宁宫了,不如一块儿去看看,也好表一下忠心。

    “那你还想怎样?”

    几人又说了些吉祥话,见她脸色疲累就想告退。没想到皇后单独把如妃留了下来。

    皇后用帕子捂住口鼻又咳了两声,“结果如何啊?”

    这位大公主私下并不像在外人面前表现温婉柔顺,反而十分骄纵,脾气很坏。

    “公主,公主您慢些呀!”

    “回娘娘,妾身是为了敏玉的婚事才求见陛下的。”

    “呵,是啊。父皇最不偏心了。”褚和蕴用帕子掩住口鼻,轻笑了声。发髻上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刺红了褚敏玉的眼。

    她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行了个礼跑到琅婳身旁,“这是林启旋大哥托我带给你的?”

    “如妃,本宫听闻你今日去见了陛下。”

    大公主虽然没有封号,却经常利用年长的身份给她下马威,但二公主又是贵妃之女,很得圣宠,也不是好欺负的。她们俩遇到一块儿就是口蜜腹剑,谁也不让着谁。

    十三王爷宇文沐这个人,锦雯之前是有所耳闻的。传闻她潇洒风流不拘小格,作为新皇最小的皇妹,经历过夺嫡之争,又因为当时年龄小被太后保了下来,一直养在寺庙。十岁才被接回来,虽然受了些苦,好歹是第一位封王的皇女,虽说是张扬了些,锦雯总是觉得她比表面看起来要深沉。

    漪澜台。

    屋里的丫鬟太监们很有眼色的退出去。

    嘉阳目送喜娘带他出了门,华蓥带着她去了十三王府。

    仪式进行的时候,锦雯才敢打量她几眼,大多时候都是看着南淮,还有这位王爷的其他几位夫君。

    “公主息怒。”

    这人啊,最怕和人比。

    褚敏玉委屈的把手里的花瓶扔了,跑过去抱住她,“母亲怎么才回来?父皇可说了有属意的人选吗?”

    回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遇上了几个小妃嫔。如今后宫贵妃一家独大,位分不高不低的几个小妃嫔既没有子嗣,得宠也无望,成日闲得无聊,就到处乱逛。

    “给如妃娘娘请安。”

    “公主,您消消气吧,待会儿娘娘就回来了。您这样砸东西,万一气坏了身子,娘娘会担心的。”

    如妃刚回宫,还在院子里,就听见里头霹雳乓啷的传来的各种声响。

    郡主,是琅婳长公主来了。

    “本宫这里倒是有个好办法。”

    御花园内。

    “皇祖母,今日南淮哥哥真好看。”

    褚敏玉放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面上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有什么好急的,相信父皇和母妃定会给我选一个好驸马。”

    “你再想想二公主。她如今不过十六,陛下就旁敲侧击过丞相的二公子、镇北将军的嫡长子、户部尚书的独子,还有不少青年俊杰。永安城内最好的男儿都是她的选择。”

    “长姐安好。”

    “......”

    “二妹。”大公主也淡淡地回叫了她一声。

    “皇后娘娘莫非是有什么忧心的事,不如说出来让妾身等为您分忧?”

    “娘娘的意思是?”

    南淮带上玉冠绑好丝带面纱,“放心,左右我也离开这个家了,他还能如何?”

    “南淮哥哥,虽说我们以后不能常常见面,但是我和华蓥姐姐一定会继续关照你,有事就给我们两家递帖子,我保证随叫随到。”

    “你——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吧。”如妃头疼的揉揉脑袋,“先看看名单,如果你实在不满意,母妃有办法。”

    “回娘娘的话,我们正准备去坤宁宫看望皇后娘娘呢。”

    嘉阳打量他的嫁妆单子,“你家这个姨娘还算懂事,没克扣你的嫁妆,不然我饶不了他。”

    那女子梳着厚重的发式,戴着好些钗环首饰,一身紫色襦裙显得很是端庄成熟。但仔细一看也是个模样清秀的姑娘。

    “长姐急匆匆地这是要去哪儿啊。”

    “嘉阳不娶亲,嘉阳要陪着祖母。”

    如妃眉头皱起来,对上皇后深沉的目光。

    如妃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多说废话,谢了恩就回宫了。

    宫里的人最愁两件事。一是怕天子发怒,二就是怕两位公主碰到一起。

    这俩人自小就不对付。

    “父皇晚上还要去清华殿用膳,妹妹就先走了。这太阳西斜,姐姐慢慢逛吧。”

    “...随便逛逛。”

    长公主宇文琅婳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女,从小就是由太后皇上皇后亲自教导。嘉阳平时都不敢大声和她说话,可是八卦的力量太强大了。

    “母妃....”

    这一看吓了一大跳,皇后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皇后轻咳两声,歪着身子凑近她蛊惑道,“若是没了他们,敏玉又是陛下长女,永安城内的好男儿还不是紧着她挑?”

    被灌了不少酒才出了府,回到宫里已经是子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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