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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长白皙的指尖慢悠悠地在梳妆台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脂粉珠钗上拂动，慵懒静坐的女子也不急着挑，更没有让若梨起身的意思。
那里的确香火不旺，名声平平，可它终归供奉着佛祖。
裴屿舟面色一僵，大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不管心下有多慌乱，礼数上若梨都不敢有失，怕再落下更多错处，让她惩戒，而苏绣姑姑已经回到姜锦芝身后站着。
哪怕是面对长公主，被立规矩，挨板子姑娘都不曾哭过。
“不要与我客气。”她的声音很轻，又有几分隐忍的颤意。
她知道含霜便在不远处的门口站着，所以有些话不能直说。
“姑娘，你怎么了？”
泪水即将溢出的那一刻，若梨有些匆忙地抬手，将它抹去。
“再过两个时辰便要放榜，你且去福安寺为吾儿祈福吧。”
她们到皓月院时，长公主刚起身不久，两个婢女正跪着为她挽发梳妆。
忙忙碌碌，将能想到的东西都收进包裹的春枝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若梨，神色不安:“可是姑娘，我还不曾向含霜姑姑告假……”
放榜那日清晨，苏绣姑姑来了若梨的园子。
抱着腿的小姑娘没理他，又将脑袋埋回臂弯之间。www.mankewenxue.com
马球赛结束后，若梨便没再出过院子，裴屿舟也没来找过她。
“母亲说的我很稀罕她一样。”
勾起唇角，裴屿舟看着对面软软的，怂得可怜的少女，笑得阴沉沉的，瞳孔也深不见底。
春枝只觉得这盒子异常烫手沉重，一个劲地摇头推辞，少女却笑着紧了紧覆在她手背的沁凉指尖。
马车停在国公府正门前时，少年的异状也刚平息。
殊不知，背对她们的少年停顿过片刻，方才继续往前。
春枝看着面前比她矮了小半个头，纤细不已的少女，眼眶红得厉害。
十七岁便获得会试第十一名的好成绩，属实不易。
原以为长公主会寻她的不是，可战战兢兢地过了近半月，并没有任何人来请她去皓月院。
她这双泛着浅浅泪光的眼眸里好像藏着千言万语，在与她诀别。
余光中，原本在她身侧，目力所及之处的少年已迈开长腿，与她们背道而行。
春枝入国公府还不到三年，所以她不明白主子为何会这般恐惧。
但她的身子一直在哆嗦，掌心冰凉，仿佛在冰窟里浸过一遭。
傍晚，国公府门前的鞭炮声才有所止歇，来往道贺的各家大人和夫人也已各自回府。
“听说你与张广已在议亲，这个便当做是我给你的嫁妆吧。”
“世子。”
一个时辰前他交代过苏绣，晚膳前将程若梨请来。
“母亲，程若梨呢？”
长公主大抵也不屑为难一个婢子。
从偏门上马车后，若梨得了含霜应允，让车夫绕了些路，先将春枝送到放榜的地方。
像在冷漠地旁观一只做着无用挣扎的垂死蝼蚁。
顺手搀扶住莫名往她身边靠的少女，春枝凑到她耳畔，小声地问。
成熟优雅，还有着无数女子难以企及的高贵。
若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她被春枝搀扶着，行走在春日早晨，温暖怡人的阳光下。
对面的含霜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漠，瞳孔深处却有一丝残忍的快意。
一定是世子他又欺负人了。
从榻上起身，若梨来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窄而长的锦盒，放到她手中。
“你没有资格入国公府的宗祠。”
双方相距不到五步，苏绣姑姑停下，屈膝给少年行礼，若梨与春枝紧随其后。
淡漠的话音还未落下，若梨的心脏便因为那三个字猛地漏跳一拍，眼前隐隐泛黑，晕眩得直反胃，笔直的腰背也软了下来，险些跪倒在地。
“若梨给殿下请安，殿下万福。”
每次看见他都会被气，还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不若不见。
只是当夜幕完全降临，伺候在膳厅的婢女们开始添灯的时候，裴屿舟咀嚼的动作又
“程若梨。”
始终不骄不躁，从容不迫，仿佛获得好成绩是理所当然的少年在他们散尽后，唇角便开始扬起，就差将兴奋二字贴在脑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阳光铺洒在她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指尖时，姜锦芝方拿起口脂，点上朱唇。
若梨死寂的眸中裂开一道细弱的缝，挣扎出一丝不甘和哀求，可当她要看向裴屿舟时，却先对上了苏绣姑姑冰冷的眼眸。
四周已经聚满考生，人头攒动，比春闱结束时还要热闹，张广自然也身在其中。
凤眸中的光有片刻的凝滞，裴屿舟短暂地忘记了调息，只皱眉看向若梨，危险地反问:“你说什么？”
以为凭一张祸水的脸便能迷惑世子？
她相信姑娘这次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她或许真的逃不过了。
“程姑娘，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
弯了弯唇，长公主移开视线，没再看镜中的女人。
面对儿子的疑问，长公主的神色没有分毫变化，她轻笑着道:“前些日子气着说不管，如今人没有来，你又想了？”
春枝在人群中费力地挤着，终于到了他身边，而后与他一同朝马车的方向挥手。
若发挥得好，殿试一甲也不是没有可能。
声音小得连春枝都不曾听清，但她没有询问。
他唤了她一声。
按理说，今晚的宴她不该拒绝，毕竟也没有外人，还是他放下面子主动请的。
春枝她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是哪里漏了个洞，“嗖嗖”地窜着凉风。
因为苏绣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在监视。
主仆二人和来时一样，跟在苏绣姑姑身后，当她们走到后花园时，遇到了正要去皓月院给母亲请安，陪她用早膳的裴屿舟。
“无事的，她会陪我去。”
-
眼眶仍红着的若梨出来后，春枝赶忙上前扶她，一路上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满目心疼地将她扶进房里。
关上窗，少女慢慢地靠在冰凉坚硬的马车壁上，合上了眼睛。
路过含霜时，若梨忍不住侧首看了她一眼。
他推开门，在所有人困惑又畏惧的目光下，大步流星地往府里去，头也没回。
心脏像是被一只寒冷刺骨的手捏住，提起，虽不曾用力挤压，可若梨已然觉得难受，有些喘不过气。
原本他只是余光瞥过，下一刻便皱起眉，侧过脸正眼看向前方缓缓走来，面色苍白，步履虚软的少女。
不知为何，裴屿舟前一刻还在雀跃的心骤然冷却，甚至有丝许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彼时她刚梳妆打扮好，还没有用膳，可也不敢耽搁，便直接起身随她去皓月院。
春枝是这府里唯一属于若梨的人。
后面的话被苏绣姑姑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她站在长公主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少女。
程若梨，你真好样的。
走进膳厅，看着一桌美味佳肴，裴屿舟却是微微拧起眉，低声询问身旁的姜锦芝。
她没想到，长公主竟是要让她去那里。
抹完后，她目光未动，只落在西域进贡的玻璃镜上，里面的女子皮肤依旧饱满光洁，眼尾也没生出一丝属于岁月的细纹。
刚刚车内时静时闹，最后就只剩若隐若现的哭泣声。
“殿下，若梨愿长跪宗祠为世子祈福，求，求殿下——”
不对劲。
她都说过不见，他堂堂一个世子至于把脸送过去给她打？
只是她这样，她没法不担忧。
除了含霜，车夫，还有两个府兵负责“送”她去祈福。
以前若梨一定是在福安寺遭遇过什么，所以才会这般恐惧。
在她们即将与他擦肩时，裴屿舟却顿住脚步，再次看向眼神空茫，孱弱无力的女孩。
回到芳华园后，若梨看着为她收拾东西的春枝，咽下了翻滚在喉间的酸涩，用与平常无二的温柔声音缓缓说道。
“舟儿过会要来请安，你退下吧。”
就算真有可能，她这比纸还不如的贱命也等不到了。
以帕掩面，姜锦芝打了个哈切，长睫悠懒地扇动，声音柔哑如常。
“今日翠姐他们也会进城来看榜的，春枝你家就在隔壁村，便随他一道回去小住一段时日吧。”
抬手抹了抹眼睛，春枝努力平复情绪，忍着哽咽，轻声道:“谢谢姑娘。”
可也不过是孤芳自赏。
饶是如此，若梨仍觉不安，因为含霜看她的眼神过于平静，好像笃定了会有厄运降临到她头上。
裴屿舟走了一条与父亲不同的路，但他相信，自己终有一日能与他比肩。
而恐惧，却已在被鬓边发丝和眼帘遮挡的瞳孔里四处乱撞。
语气玩味，似是单纯地调侃。
她努力挤出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无事。”
轻嗤一声，少年拿起筷子吃饭，试图将若梨从脑中撇出去。
她只需装作不知情，回去好好过日子。
只是刚开口，少年的眸中便划过一抹懊恼。
苏绣转过身继续走，仍停在原地的若梨泛白的唇瓣轻轻翕动了两下。
] 修长白皙的指尖慢悠悠地在梳妆台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脂粉珠钗上拂动，慵懒静坐的女子也不急着挑，更没有让若梨起身的意思。
那里的确香火不旺，名声平平，可它终归供奉着佛祖。
裴屿舟面色一僵，大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不管心下有多慌乱，礼数上若梨都不敢有失，怕再落下更多错处，让她惩戒，而苏绣姑姑已经回到姜锦芝身后站着。
哪怕是面对长公主，被立规矩，挨板子姑娘都不曾哭过。
“不要与我客气。”她的声音很轻，又有几分隐忍的颤意。
她知道含霜便在不远处的门口站着，所以有些话不能直说。
“姑娘，你怎么了？”
泪水即将溢出的那一刻，若梨有些匆忙地抬手，将它抹去。
“再过两个时辰便要放榜，你且去福安寺为吾儿祈福吧。”
她们到皓月院时，长公主刚起身不久，两个婢女正跪着为她挽发梳妆。
忙忙碌碌，将能想到的东西都收进包裹的春枝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若梨，神色不安:“可是姑娘，我还不曾向含霜姑姑告假……”
放榜那日清晨，苏绣姑姑来了若梨的园子。
抱着腿的小姑娘没理他，又将脑袋埋回臂弯之间。www.mankewenxue.com
马球赛结束后，若梨便没再出过院子，裴屿舟也没来找过她。
“母亲说的我很稀罕她一样。”
勾起唇角，裴屿舟看着对面软软的，怂得可怜的少女，笑得阴沉沉的，瞳孔也深不见底。
春枝只觉得这盒子异常烫手沉重，一个劲地摇头推辞，少女却笑着紧了紧覆在她手背的沁凉指尖。
马车停在国公府正门前时，少年的异状也刚平息。
殊不知，背对她们的少年停顿过片刻，方才继续往前。
春枝看着面前比她矮了小半个头，纤细不已的少女，眼眶红得厉害。
十七岁便获得会试第十一名的好成绩，属实不易。
原以为长公主会寻她的不是，可战战兢兢地过了近半月，并没有任何人来请她去皓月院。
她这双泛着浅浅泪光的眼眸里好像藏着千言万语，在与她诀别。
余光中，原本在她身侧，目力所及之处的少年已迈开长腿，与她们背道而行。
春枝入国公府还不到三年，所以她不明白主子为何会这般恐惧。
但她的身子一直在哆嗦，掌心冰凉，仿佛在冰窟里浸过一遭。
傍晚，国公府门前的鞭炮声才有所止歇，来往道贺的各家大人和夫人也已各自回府。
“听说你与张广已在议亲，这个便当做是我给你的嫁妆吧。”
“世子。”
一个时辰前他交代过苏绣，晚膳前将程若梨请来。
“母亲，程若梨呢？”
长公主大抵也不屑为难一个婢子。
从偏门上马车后，若梨得了含霜应允，让车夫绕了些路，先将春枝送到放榜的地方。
像在冷漠地旁观一只做着无用挣扎的垂死蝼蚁。
顺手搀扶住莫名往她身边靠的少女，春枝凑到她耳畔，小声地问。
成熟优雅，还有着无数女子难以企及的高贵。
若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她被春枝搀扶着，行走在春日早晨，温暖怡人的阳光下。
对面的含霜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漠，瞳孔深处却有一丝残忍的快意。
一定是世子他又欺负人了。
从榻上起身，若梨来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窄而长的锦盒，放到她手中。
“你没有资格入国公府的宗祠。”
双方相距不到五步，苏绣姑姑停下，屈膝给少年行礼，若梨与春枝紧随其后。
淡漠的话音还未落下，若梨的心脏便因为那三个字猛地漏跳一拍，眼前隐隐泛黑，晕眩得直反胃，笔直的腰背也软了下来，险些跪倒在地。
“若梨给殿下请安，殿下万福。”
每次看见他都会被气，还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不若不见。
只是当夜幕完全降临，伺候在膳厅的婢女们开始添灯的时候，裴屿舟咀嚼的动作又
“程若梨。”
始终不骄不躁，从容不迫，仿佛获得好成绩是理所当然的少年在他们散尽后，唇角便开始扬起，就差将兴奋二字贴在脑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阳光铺洒在她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指尖时，姜锦芝方拿起口脂，点上朱唇。
若梨死寂的眸中裂开一道细弱的缝，挣扎出一丝不甘和哀求，可当她要看向裴屿舟时，却先对上了苏绣姑姑冰冷的眼眸。
四周已经聚满考生，人头攒动，比春闱结束时还要热闹，张广自然也身在其中。
凤眸中的光有片刻的凝滞，裴屿舟短暂地忘记了调息，只皱眉看向若梨，危险地反问:“你说什么？”
以为凭一张祸水的脸便能迷惑世子？
她相信姑娘这次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她或许真的逃不过了。
“程姑娘，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
弯了弯唇，长公主移开视线，没再看镜中的女人。
面对儿子的疑问，长公主的神色没有分毫变化，她轻笑着道:“前些日子气着说不管，如今人没有来，你又想了？”
春枝在人群中费力地挤着，终于到了他身边，而后与他一同朝马车的方向挥手。
若发挥得好，殿试一甲也不是没有可能。
声音小得连春枝都不曾听清，但她没有询问。
他唤了她一声。
按理说，今晚的宴她不该拒绝，毕竟也没有外人，还是他放下面子主动请的。
春枝她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是哪里漏了个洞，“嗖嗖”地窜着凉风。
因为苏绣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在监视。
主仆二人和来时一样，跟在苏绣姑姑身后，当她们走到后花园时，遇到了正要去皓月院给母亲请安，陪她用早膳的裴屿舟。
“无事的，她会陪我去。”
-
眼眶仍红着的若梨出来后，春枝赶忙上前扶她，一路上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满目心疼地将她扶进房里。
关上窗，少女慢慢地靠在冰凉坚硬的马车壁上，合上了眼睛。
路过含霜时，若梨忍不住侧首看了她一眼。
他推开门，在所有人困惑又畏惧的目光下，大步流星地往府里去，头也没回。
心脏像是被一只寒冷刺骨的手捏住，提起，虽不曾用力挤压，可若梨已然觉得难受，有些喘不过气。
原本他只是余光瞥过，下一刻便皱起眉，侧过脸正眼看向前方缓缓走来，面色苍白，步履虚软的少女。
不知为何，裴屿舟前一刻还在雀跃的心骤然冷却，甚至有丝许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彼时她刚梳妆打扮好，还没有用膳，可也不敢耽搁，便直接起身随她去皓月院。
春枝是这府里唯一属于若梨的人。
后面的话被苏绣姑姑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她站在长公主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少女。
程若梨，你真好样的。
走进膳厅，看着一桌美味佳肴，裴屿舟却是微微拧起眉，低声询问身旁的姜锦芝。
她没想到，长公主竟是要让她去那里。
抹完后，她目光未动，只落在西域进贡的玻璃镜上，里面的女子皮肤依旧饱满光洁，眼尾也没生出一丝属于岁月的细纹。
刚刚车内时静时闹，最后就只剩若隐若现的哭泣声。
“殿下，若梨愿长跪宗祠为世子祈福，求，求殿下——”
不对劲。
她都说过不见，他堂堂一个世子至于把脸送过去给她打？
只是她这样，她没法不担忧。
除了含霜，车夫，还有两个府兵负责“送”她去祈福。
以前若梨一定是在福安寺遭遇过什么，所以才会这般恐惧。
在她们即将与他擦肩时，裴屿舟却顿住脚步，再次看向眼神空茫，孱弱无力的女孩。
回到芳华园后，若梨看着为她收拾东西的春枝，咽下了翻滚在喉间的酸涩，用与平常无二的温柔声音缓缓说道。
“舟儿过会要来请安，你退下吧。”
就算真有可能，她这比纸还不如的贱命也等不到了。
以帕掩面，姜锦芝打了个哈切，长睫悠懒地扇动，声音柔哑如常。
“今日翠姐他们也会进城来看榜的，春枝你家就在隔壁村，便随他一道回去小住一段时日吧。”
抬手抹了抹眼睛，春枝努力平复情绪，忍着哽咽，轻声道:“谢谢姑娘。”
可也不过是孤芳自赏。
饶是如此，若梨仍觉不安，因为含霜看她的眼神过于平静，好像笃定了会有厄运降临到她头上。
裴屿舟走了一条与父亲不同的路，但他相信，自己终有一日能与他比肩。
而恐惧，却已在被鬓边发丝和眼帘遮挡的瞳孔里四处乱撞。
语气玩味，似是单纯地调侃。
她努力挤出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无事。”
轻嗤一声，少年拿起筷子吃饭，试图将若梨从脑中撇出去。
她只需装作不知情，回去好好过日子。
只是刚开口，少年的眸中便划过一抹懊恼。
苏绣转过身继续走，仍停在原地的若梨泛白的唇瓣轻轻翕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