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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连海直视她的双眼,站起身,托起她的下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半颗莲子已经被他湿润的嘴唇含着,推进她的口腔里。

    这么久?她心下诧异,想着这皮肉伤还真是厉害,电影果然都是骗人的。

    然后那狗男人又重新舀了一颗,递到离她不远的地方,等着她来吃。

    “我怎么知道你武功好,你有给我信函写明你的生辰八字,武功几何,做过何差事吗?你当我是神仙啊?”

    但那勺子却离她越来越远,到最后几乎只能站起来,才能吃到里面的东西。

    她李含章自从来了这地界,除了向老天发个誓,争取用尽一生全力好好孝敬老李夫妇,耍了一波嘴炮外,基本上全部的精力都搭在这狗东西身上,投资回报率极其之低,这情况估计放任何一个基金经理身上都要哭得祖坟冒青烟了。综上,碰到他准没好事。不是她的自尊被按在地上摩擦,就是她的小命被按在地上摩擦。

    她下意识望向地面,发现既没有酒坛子,也没有布料。

    李含章知道,跟他斗没好果子吃,只能将送到嘴边的珠圆玉润含着,嚼嚼嚼,吞了下去。

    李含章赤脚下地,行至桌前坐下,下意识地不敢动弹自己的右侧肩膀,“几日过去了?”

    “你到底想如何?”她站在那里,左手残疾,右肩残疾,活脱脱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他这般取笑她,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你确实没什么本事跟我斗。”匡连海自顾自地吃了一口她老娘炖的冰糖莲子,细嚼慢咽,津津有味。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一般会比女人理智一点,男主可是从头到尾都在权衡ing

    “尽管说。看何人能听信你。”匡连海递到她嘴边一颗莲子,她负气地别过脸,那狗男人不但不恼,竟然又转手送进自己的嘴里,细嚼慢咽。“另外,若我将你送上门,宽衣解带,反复轻薄我的事情说出去,李家怕是要晚节难保······”

    他一面细嚼着自己口中的另一半莲子,低头再次啄吻一下她的嘴唇,停留了一阵子才缓缓离开。

    李含章挑开身上的亵衣,右肩膀上已经裹了新的白布,难道,匡连海来了此处,帮自己重新包扎了吗?

    她听了对面这沾沾自喜的话,头都要气掉了。

最后禁不住倦意,伏在桌上睡着了。

    “你如何同我爹娘说这五日之事?”她淡淡看着对方的动作,打心眼里怀疑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麻木地看着他,不想说话。

    李含章不爽,也不想便宜他,只能弯腰过去接最后那颗珠圆玉润。

    照顾是不存在的,她只记得最后有人喂了她水,之前发热的时候,一切都是在自救。

    “······”

    何谓七日之痒?就是喜欢一个人七日有余,突然心生厌烦。

    “我不取,你又要威胁我,我有什么本事跟你斗?”她气血上涌,脸都发烫了。

    李含章垂头,想发泄,但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几乎要把自己气炸,见那人慢条斯理吃得正欢,大声呵斥:“都说了,那是我的!”

    做梦吗?

    梦中,她在燥热的沙漠里游荡,喉头不自觉得涌出几股猩甜的液体,她因为口渴,下意识又咽了回去,但铁锈味再次涌了出来,一口接着一口,多到她含不住······在几近快要渴死的时候,她突然找到了一眼泉水,整个人浸入其中,猛灌。然后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斜倚着一个人,那人端着碗水递到她嘴边。喝罢水,李含章只觉浑身虚弱无力,一小块甜甜的东西塞进她嘴里,她下意识的咀嚼了几下,缓慢下咽,再次沉沉睡去······

    门在此时应声而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匡连海。李含章想起先前倒霉催的,为了投诚,硬生生替他挡了一剑,若是时光从头来过,即使是他继续威胁她,即使她在他死后也被灭口,她也绝不会遭这一出罪。

    说话倒是还好,右手这么一用力,她疼得直接一边叹气一边哼哼,只能佝偻着背缓解,刚才那威胁的气势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确实是用酒给自己降温了没错。

    “我怎么知道你没下毒?”她问,连给个表情都觉得多余。

    “难道不是因为你自作自受,非要取那荷包?”匡连海反咬一口。

    “你不多事挡这一剑,他也不会伤我分毫。”

    阳光尾随其后,衬得他长身玉立,面如冠玉,额角一缕长发扫在脸颊一侧,手里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罐白色的汤蛊。

    盛着一颗莲子的勺子缓缓递到她嘴边。

    莲心果然是治疗心理抑郁的一副奇药,她就这么吃了五六颗,心中的怒火竟然奇迹般的消减了不少。

    然后那托着一颗莲子的汤勺又进了他的嘴里!

    “最后一颗。”匡连海挑起嘴角看她,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匡连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勺子转递到自己嘴边,喂到了自己嘴里,细嚼,慢咽,又重新舀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李含章被匡连海这番戏耍弄得忍无可忍,直接怒视他。

    她反应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正躺在自己屋子里。她缓缓坐起身,头胀痛,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浑身发软,右肩膀除了热胀,几乎无感,仿佛她先前那几日只是做了一个个痛苦的梦。

    “你不怕我把那夜听到的事说出去吗?”她左手攥紧拳头,却被那股钝痛弄得一度无法呼吸,她低头才发现,左手竟然也缠着纱布。

    “你笑什么,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她瞪他。

    “师妹在成亲前要外出游玩,携你同去。”匡连海回答,不卑不亢,用勺子轻轻搅动汤蛊。舀出一颗莲子,微微停留了一会,递到她嘴边。

    李含章见他自己都吃了,也就没什么好推的了,含着莲子嚼了两嚼,发现正是赵氏的手艺,“我娘亲给我的,你把那颗给我吐出来!”

    谁知马上碰到汤勺边缘的一刻,最后一颗转而被递进他自己的嘴里。

    待李含章疼完,才发现对面那狗男人竟然在笑!

    是日清晨,她醒了。

    “五日。”匡连海将托盘放在桌上,伸手除了汤蛊的盖子,莲子的清香扑鼻而来,直往她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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