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预备翻车的百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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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业许久的花店终于重新开业。
莱伊比尤利西斯要乐观。
尤利西斯真不想理它：【都重要。】
尤利西斯有点想拒绝，但系统的话实在太多了，它念来念去的，好几次让尤利西斯在莱伊面前暴露。
系统就笑嘻嘻地讲：【是真的哦。我是个旅行者，我知道亚当有麻烦所以才来帮忙。】
尤利西斯懵了一下：“系统？你不是和亚当在一起？”
莱伊不得不去疗养院休养，而为了其他同样严重的病人，不能陪护，只有莱伊自己去。
尤利西斯回抱他，轻吻他干枯的发：
他给莱伊裹上厚厚的围巾和绒帽，看着他在看护机器人的陪伴下走进疗养院的大门，还回头冲尤利西斯摆了摆手。
尤利西斯：【那你到底帮亚当什么了？】
尤利西斯有点适应系统的存在了。
一向温婉的女人这时候脸色苍白，眉眼间都没了生气。
***
尤利西斯递出花时，忍不住关心她两句，而她只是讽刺地笑了几声。
“你……和我说话的话，亚当那边没关系吗？会不会打扰他。”
尤利西斯被它念得头晕脑胀。
他想说不可能，可他知道那是真的。他记忆力没那么差，他记得父亲提过的，关于期待他能超越亚当，关于他们有了对付亚当的办法。
再然后，在他喂莱伊喝粥的时候，系统就在那儿叽叽喳喳：
“可我不是因为你想我才想你。”尤利西斯回答。
“不论怎么样，我会想你的，尤利。”
尤利西斯的世界在缓步向前。
他试图让系统闭嘴，可他一出声，莱伊茫然的眼神就落在他脸上：“闭嘴？”
系统笑嘻嘻的，也不说为什么，就是笑。
倒也不是说不能告诉莱伊，但是……怎么说呢……有点奇怪吧。何况莱伊现在身体不好，心情也不是很好，尤利西斯不想拿自己的事情再让莱伊操心。
系统叹气：“你看，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但是你说的话我们都能听见。”
尤利西斯不是很信。某种意义上他觉得亚当无所不能，根本不需要帮助，哪怕他自己都帮过亚当。
系统：【怎么不说话呢？】
莱伊晃了晃旧玩具，细沙发出簌簌声响：“现在它是你的了。”
系统：【哦？是吗？你保证吗？你真相信吗？】
比如莱伊哼哼唧唧想要继续跟尤利西斯睡在一起的时候。它会突然冒出来一句：【他这样耽误你看书了诶，尤利。】
系统回答：【人类要抹除亚当，我提醒了他。】
“我不是要你等我回来，”莱伊说，“我就是想说，沙子流完一遍，我就有在想你一次。”
好在他不是需要正常生活的人类，就算关门也不影响他生存，又或者跟难得清醒的莱茵聊聊天。
不过说到亚当，尤利西斯还是有点好奇：【你和亚当是怎么认识的？啊，这个可以说吗？】
直到系统又唉声叹气起来：【我有劝过亚当不要太过火，可惜他真的很生气，而且……有些迁怒。】
尤利西斯的花店也只好关上门，没锁，等这诡异的气氛褪去。
系统：【因为他在忙。】
系统：【我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我知道。我会想你的，莱伊。”
“莱茵，他疯了，”女人说，“
他选了一本养父子关系的书，是三百六十年前出版的，那时候连亚当都没出生。
莱伊也只是个孩子嘛。
尤利西斯觉得不对：“不好吧。”
莱伊握拳：“要赢！”
尤利西斯赶紧找借口：“没什么，不是说你，我……我在网上和人吵架了，你知道我可以直接上网的。”
尤利西斯耳朵竖起来：【忙？你知道他在忙什么？】
尤利西斯：【旅行者？】
他回老房子取资料的时候，还发现了被尤利西斯藏在废弃线路里的沙漏。
“亚当好长时间没有来了……”
它说得情深意切，就算是电子音都没能阻碍它的发挥。尤利西斯总是很容易心软的那个，何况他又不擅长拒绝：
尤利西斯：“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再见。”
沙漏更像是计时工具，它的容量是固定的，颠来倒去，周而复始，根本填不满。但三四岁的莱伊信了，他一直在等可以陪他玩的爸爸，却永远都等不到。
“难道不是应该‘我也会想你’？”莱伊嘟囔。
他还在认真生活。
亚当不再来花店，倒是系统还是时不时出来说两句话。它总是讲些藏头露尾的东西，说得尤利西斯眉头紧皱，然后一点点学会忽视它。
隔壁街的餐厅关了一家，一些附近晃的熟面孔也不见了，他的花店更是安静得不行，根本没有客人。再然后，好些店面都休业了一段时间。
【嗯，我去过很多个世界，我喜欢去观察，】它难得说上几句实话，【很有趣，尤其是稍微帮上一点小忙，让正确的剧目早点上演。】
他回到自己的花店，难得用能力把自己变小，小得像是童话里的花仙子，可以爬进一朵花里，在花香的陪伴下睡着。
他勉强从初级学校毕业，可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根本说不出来，不管哪个单词都僵在舌根，让他连思维都变得麻木。
它说：【请多指教。】
不过尤利西斯的忘性也大，有时候也能跟系统好好聊天。
系统到底和他们还是不同，尤利西斯看不到系统，但他一字一字，说得很认真：
尤利西斯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是发出声音这样说的：
结果……尤利西斯越看越迷惑。他皱着眉，脑袋后仰，无声感叹——人类真的好复杂啊。
在系统又一次吆喝起来的时候，尤利西斯答应了它。
尤利西斯：“……”
系统声音带上了哭腔：“求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愿意和我聊天的人……”
他听见系统的声音从自己身体内部响起来：【你好啊，尤利西斯。】
基因病是完全无法治愈的绝症，发病早晚，病情是否稳定都很看命。莱伊好像不是幸运的那个，已经不能靠药物维持了，他很快虚弱下来，经常昏睡，好像只有靠睡眠才能补充一点能量。
它提议：“如果——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有另外一种办法，只有我们之间可以听见我们的谈话。”
但有时候它出现得很突然。
莱伊也长大了。
系统就笑嘻嘻地问：【那莱伊跟亚当谁更重要啊？我保证不告诉亚当。】
比如莱伊身体终于好转，回到学校，而尤利西斯继续开店的时候。他撑着下巴，后知后觉：
可能因为它达成了目的，它不再时时刻刻叽叽喳喳，有的时候甚至完全消失不见，神出鬼没的，只有它主动跟尤利西斯说话，尤利西斯找不到它。
他不是很在意时·事·政·治之类的，新闻都不去看，他更喜欢读一些书，不管是科普、教育，还是故事。
纤瘦的少年把沙漏送给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被缠上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只好答应系统有时间就陪它聊天。
但再怎么不关注，尤利西斯也敏锐的发现了身边的变化。
在隔壁咖啡厅重新开业的时候，老板娘过来敲了敲门，问有没有花。
尤利西斯在疗养院外站了好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突然很想亚当，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亚当了。
但是，他等到了尤利西斯，所以他忘记了沙漏的存在。
“是你做的粥吗？好吃吗？你喜欢吗？哇，看上去很香啊！他是你的朋友吗？我看看……莱伊，不错的名字。他这是基因病？还没发病不过很严重啊，亚当没有帮忙吗？”
“那就不告诉他，”系统俏皮地笑，“就当我们之间的秘密怎么样？”
系统蓦地神秘兮兮开口：“我有一个办法。”
“以前爸爸跟我说，等沙漏填满，他就陪我玩儿，所以我总带着它，希望它可以满。”
它语调放得很轻：“但是……亚当很忙，就算我只能跟亚当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现在见到你我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你能陪我说说话吗？我一直只有自己，我很寂寞。”
怎么可能呢？
莱伊抱住尤利西斯，蹭蹭他：
尤利西斯：【……】
他是从亚当那儿学来的这一手，在海量数据中提取他需要的数据，而他青出于蓝，能将数据凝成一本货真价实的书。
系统消失了，留下尤利西斯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他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只好完成之前自己的打算，去学习。
“亚当是我们的英雄。”
尤利西斯轻轻抚摸花瓣，勉强露出笑来。
尤利西斯皱眉。
他浑浑噩噩在那儿傻了半天，连呼吸都忘了。
系统兴致勃勃：【可以可以，我跟你说，我是来帮忙的，帮亚当的忙。】
“你不要乱讲。”
***
尤利西斯：【莱伊更重要。】
系统回答：“不完全是，因为我比较特殊嘛，在这个世界只能跟亚当沟通，所以我才在亚当身上。”
尤利西斯呆住了。
虽然很失礼，但我真的真的不太喜欢这个系统诶。
回忆还在不断上演。
] 停业许久的花店终于重新开业。
莱伊比尤利西斯要乐观。
尤利西斯真不想理它：【都重要。】
尤利西斯有点想拒绝，但系统的话实在太多了，它念来念去的，好几次让尤利西斯在莱伊面前暴露。
系统就笑嘻嘻地讲：【是真的哦。我是个旅行者，我知道亚当有麻烦所以才来帮忙。】
尤利西斯懵了一下：“系统？你不是和亚当在一起？”
莱伊不得不去疗养院休养，而为了其他同样严重的病人，不能陪护，只有莱伊自己去。
尤利西斯回抱他，轻吻他干枯的发：
他给莱伊裹上厚厚的围巾和绒帽，看着他在看护机器人的陪伴下走进疗养院的大门，还回头冲尤利西斯摆了摆手。
尤利西斯：【那你到底帮亚当什么了？】
尤利西斯有点适应系统的存在了。
一向温婉的女人这时候脸色苍白，眉眼间都没了生气。
***
尤利西斯递出花时，忍不住关心她两句，而她只是讽刺地笑了几声。
“你……和我说话的话，亚当那边没关系吗？会不会打扰他。”
尤利西斯被它念得头晕脑胀。
他想说不可能，可他知道那是真的。他记忆力没那么差，他记得父亲提过的，关于期待他能超越亚当，关于他们有了对付亚当的办法。
再然后，在他喂莱伊喝粥的时候，系统就在那儿叽叽喳喳：
“可我不是因为你想我才想你。”尤利西斯回答。
“不论怎么样，我会想你的，尤利。”
尤利西斯的世界在缓步向前。
他试图让系统闭嘴，可他一出声，莱伊茫然的眼神就落在他脸上：“闭嘴？”
系统笑嘻嘻的，也不说为什么，就是笑。
倒也不是说不能告诉莱伊，但是……怎么说呢……有点奇怪吧。何况莱伊现在身体不好，心情也不是很好，尤利西斯不想拿自己的事情再让莱伊操心。
系统叹气：“你看，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但是你说的话我们都能听见。”
尤利西斯不是很信。某种意义上他觉得亚当无所不能，根本不需要帮助，哪怕他自己都帮过亚当。
系统：【怎么不说话呢？】
莱伊晃了晃旧玩具，细沙发出簌簌声响：“现在它是你的了。”
系统：【哦？是吗？你保证吗？你真相信吗？】
比如莱伊哼哼唧唧想要继续跟尤利西斯睡在一起的时候。它会突然冒出来一句：【他这样耽误你看书了诶，尤利。】
系统回答：【人类要抹除亚当，我提醒了他。】
“我不是要你等我回来，”莱伊说，“我就是想说，沙子流完一遍，我就有在想你一次。”
好在他不是需要正常生活的人类，就算关门也不影响他生存，又或者跟难得清醒的莱茵聊聊天。
不过说到亚当，尤利西斯还是有点好奇：【你和亚当是怎么认识的？啊，这个可以说吗？】
直到系统又唉声叹气起来：【我有劝过亚当不要太过火，可惜他真的很生气，而且……有些迁怒。】
尤利西斯的花店也只好关上门，没锁，等这诡异的气氛褪去。
系统：【因为他在忙。】
系统：【我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我知道。我会想你的，莱伊。”
“莱茵，他疯了，”女人说，“
他选了一本养父子关系的书，是三百六十年前出版的，那时候连亚当都没出生。
莱伊也只是个孩子嘛。
尤利西斯觉得不对：“不好吧。”
莱伊握拳：“要赢！”
尤利西斯赶紧找借口：“没什么，不是说你，我……我在网上和人吵架了，你知道我可以直接上网的。”
尤利西斯耳朵竖起来：【忙？你知道他在忙什么？】
尤利西斯：【旅行者？】
他回老房子取资料的时候，还发现了被尤利西斯藏在废弃线路里的沙漏。
“亚当好长时间没有来了……”
它说得情深意切，就算是电子音都没能阻碍它的发挥。尤利西斯总是很容易心软的那个，何况他又不擅长拒绝：
尤利西斯：“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再见。”
沙漏更像是计时工具，它的容量是固定的，颠来倒去，周而复始，根本填不满。但三四岁的莱伊信了，他一直在等可以陪他玩的爸爸，却永远都等不到。
“难道不是应该‘我也会想你’？”莱伊嘟囔。
他还在认真生活。
亚当不再来花店，倒是系统还是时不时出来说两句话。它总是讲些藏头露尾的东西，说得尤利西斯眉头紧皱，然后一点点学会忽视它。
隔壁街的餐厅关了一家，一些附近晃的熟面孔也不见了，他的花店更是安静得不行，根本没有客人。再然后，好些店面都休业了一段时间。
【嗯，我去过很多个世界，我喜欢去观察，】它难得说上几句实话，【很有趣，尤其是稍微帮上一点小忙，让正确的剧目早点上演。】
他回到自己的花店，难得用能力把自己变小，小得像是童话里的花仙子，可以爬进一朵花里，在花香的陪伴下睡着。
他勉强从初级学校毕业，可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根本说不出来，不管哪个单词都僵在舌根，让他连思维都变得麻木。
它说：【请多指教。】
不过尤利西斯的忘性也大，有时候也能跟系统好好聊天。
系统到底和他们还是不同，尤利西斯看不到系统，但他一字一字，说得很认真：
尤利西斯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是发出声音这样说的：
结果……尤利西斯越看越迷惑。他皱着眉，脑袋后仰，无声感叹——人类真的好复杂啊。
在系统又一次吆喝起来的时候，尤利西斯答应了它。
尤利西斯：“……”
系统声音带上了哭腔：“求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愿意和我聊天的人……”
他听见系统的声音从自己身体内部响起来：【你好啊，尤利西斯。】
基因病是完全无法治愈的绝症，发病早晚，病情是否稳定都很看命。莱伊好像不是幸运的那个，已经不能靠药物维持了，他很快虚弱下来，经常昏睡，好像只有靠睡眠才能补充一点能量。
它提议：“如果——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有另外一种办法，只有我们之间可以听见我们的谈话。”
但有时候它出现得很突然。
莱伊也长大了。
系统就笑嘻嘻地问：【那莱伊跟亚当谁更重要啊？我保证不告诉亚当。】
比如莱伊身体终于好转，回到学校，而尤利西斯继续开店的时候。他撑着下巴，后知后觉：
可能因为它达成了目的，它不再时时刻刻叽叽喳喳，有的时候甚至完全消失不见，神出鬼没的，只有它主动跟尤利西斯说话，尤利西斯找不到它。
他不是很在意时·事·政·治之类的，新闻都不去看，他更喜欢读一些书，不管是科普、教育，还是故事。
纤瘦的少年把沙漏送给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被缠上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只好答应系统有时间就陪它聊天。
但再怎么不关注，尤利西斯也敏锐的发现了身边的变化。
在隔壁咖啡厅重新开业的时候，老板娘过来敲了敲门，问有没有花。
尤利西斯在疗养院外站了好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突然很想亚当，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亚当了。
但是，他等到了尤利西斯，所以他忘记了沙漏的存在。
“是你做的粥吗？好吃吗？你喜欢吗？哇，看上去很香啊！他是你的朋友吗？我看看……莱伊，不错的名字。他这是基因病？还没发病不过很严重啊，亚当没有帮忙吗？”
“那就不告诉他，”系统俏皮地笑，“就当我们之间的秘密怎么样？”
系统蓦地神秘兮兮开口：“我有一个办法。”
“以前爸爸跟我说，等沙漏填满，他就陪我玩儿，所以我总带着它，希望它可以满。”
它语调放得很轻：“但是……亚当很忙，就算我只能跟亚当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现在见到你我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你能陪我说说话吗？我一直只有自己，我很寂寞。”
怎么可能呢？
莱伊抱住尤利西斯，蹭蹭他：
尤利西斯：【……】
他是从亚当那儿学来的这一手，在海量数据中提取他需要的数据，而他青出于蓝，能将数据凝成一本货真价实的书。
系统消失了，留下尤利西斯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他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只好完成之前自己的打算，去学习。
“亚当是我们的英雄。”
尤利西斯轻轻抚摸花瓣，勉强露出笑来。
尤利西斯皱眉。
他浑浑噩噩在那儿傻了半天，连呼吸都忘了。
系统兴致勃勃：【可以可以，我跟你说，我是来帮忙的，帮亚当的忙。】
“你不要乱讲。”
***
尤利西斯：【莱伊更重要。】
系统回答：“不完全是，因为我比较特殊嘛，在这个世界只能跟亚当沟通，所以我才在亚当身上。”
尤利西斯呆住了。
虽然很失礼，但我真的真的不太喜欢这个系统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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