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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没生病……好着呢。”她支支吾吾地,顺手把他的手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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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不再是敏感的少女,也不再是易羞的姑娘,依然会觉得心里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很久没有人提起他。我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去世太多年了啊。”她对丈夫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咦,你不反对她和小琛在一起了?”她讶异地看着他,他竟然欣赏起心悦来了。

    熟人有喜事叫她去吃喜酒,她戴上一两件漂亮的珠宝出门。别人看了老问她是在哪买的,多少钱买的,说看起来老贵了。整得她不好意思戴出去,像是显摆自己有多富裕似的。

    相亲一场,相恋两个月结婚。婚后一年多,丈夫工作时出意外,从高楼摔下而亡。她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时光,只有一年多而已。她却为他守了三十多年的寡。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听出她话里的遗憾,忍不住问道。

    他点点头,十分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答:“是啊。你不一般。”

    毕竟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若说爱情,倒也不是多深的爱。更多的是亲情。

    而他送的龙牌挂坠挺好看的,她正好属龙。翡翠水深,外人懂翡翠的人不多,没人问她这块翡翠多少钱。她觉得戴着它挺省事。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厉害的角色。

    “你脸红了,你不舒服吗?”他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不烫。

    不过,也有不少闲言碎语飞出来。

    前两天听邻居说,在外面的大楼坐电梯,居然看见心悦拍的爱豆汽车广告。那个邻居太激动了,录下来发朋友圈,又发给如意邻居街的微信群里。

    她哑然失笑,给他一个台阶下:“你开心就好。”

    劳莲芳嘴里咀嚼着菜,在他面前比较注意形象,等咽下去了才说话。

    丈夫是一个勤快顾家的男人,她对他的印象很好。

    “他是病逝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心悦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晚上无聊,看看总裁小说打发时间。

    那个年代的爱情如白开水一样的简单。靠人介绍,看对眼就结婚,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培养爱情。

    “我喜欢跳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嘿嘿笑起来,现在她很少去公园跳舞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饱含别样的情绪。

    他紧张地看着她,“对不起,我不提了。”

    明朗最近来她家来得勤,邻居们都说她攀上了富豪,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她放下筷子,是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明大哥。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意外了。”

    “小芳,这些年你一个人把心悦养大,一定很辛苦吧?”他满怀心疼。

    她有时候感觉明朗对她格外上心,有时候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也许他对谁都这样体贴,并不是格外优待她。

    她可真坚强,一个人开着小店,还要照顾外孙女。忙里忙外,家里也没个男人为她撑起一片天。

    在婚姻里携手走过去,经得住风雨和苦难的,才会慢慢磨出感情来。

    “我不反对。我什么时候反对了?我非常支持他们在一起的呀。”某人义正言辞。

    他忽然凑过来,近近地瞅她。她走神好一会了,愣呆呆的模样蛮有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慢悠悠地眨巴。

    她的外孙女有了点名气,街坊邻居有的眼红,见了她总说一些酸不溜秋的话。有的人羡慕她,说些溜须拍马的话,她也不喜欢。总之,她听了心烦,所以很少去了。

    他又问:“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不用啦。你已经送我这个龙牌了,我有一个就够戴了。”

    现在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比以往不同,见到她都比以前客气、尊重许多。

    “小芳,你喜欢翡翠?我家里有很多,你要不要去我家里挑一些?”他一直想邀请她去他家里做客,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下午我们去风之楼跳舞?”他给她夹了一块茄子,又夹了一块西红柿。

    “苦点累点没关系,只要孩子好好长大就好了。”

    “你丈夫……”他斟酌着如何开口,“我能提起他吗?”

    她相信她所有的坚守和付出都是值得的。心悦上进努力,总算混出点出息。

    她不习惯。

    跟她说话,她好像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

    “不是。他是个包头工,有一天从工地的高楼上失足掉了下来……”她叹了口气,“如果他一直活着,说不定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我不用背井离乡……说不定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很富足。”

    她不禁为自己偏私的想法感到羞愧。明朗对她好,对心悦也好,对家里人也都这样好。

    守寡三十多年,她或许是压抑太久了,寂寞太久了。但凡有个称心些的异性对她关怀体贴一点,她竟至于如此惶惶然,觉得别人喜欢她。

    她丈夫……天啊,多少年没人问起她过世的丈夫。

    她万般遗憾的神情,带着些许痛苦。

    她笑起来,“明大哥,你平时吃饭喜欢给人夹菜啊?”

    明朗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劳莲芳担心邻居看见说闲话,把饭菜端上二楼的客厅,叫明朗上楼来吃。

    一定是发生过不可挽回的事情。

    ·(.)

    “没什么……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明琛和心悦给她买了一些项链,她偶尔会戴一戴。不是不喜欢,是每天在厨房干活,油烟大,戴不了。

    又不独独是对她这样偏心眼。她何必怀私心。必须摆正心态,不然面对明朗,她的心态都变得不自然了。

    “心悦从小失去父母,她能快乐地长大,是因为她幸运,有你这个好外婆。心悦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小女孩,她乐观开朗,就跟你一样。”

    明朗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一般不给人夹菜。能让我夹菜的人都不一般。”

    她被他的话逗乐了,“这么说,我不是一般人啦?”

    旁边又没有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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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啦?”她唬了一跳,他离她实在有点近。

    上次他送她的翡翠龙牌,她天天戴着。他瞧她戴着,心情大喜。

    她的心头狠狠地一颤,手哆嗦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到桌子上。

    “意外什么?”

    至少对他来说,她非常不一般。

    她愣了愣,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埋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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