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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得又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她后面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卫鹤景俯下身也没能听清楚，也就放弃了。
“沈娇。”
“很好。”卫鹤景大步往前院走去，“记得隐蔽，不要打草惊蛇。除此之外，要你们布置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嗯？”沈娇还在吃着面，突然听到夫君喊自己，连忙从碗里抬起头，三口两口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根本没有注意到称呼的细节，“怎么啦？”
那……
卫鹤景盯着沈娇甜美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脸，又给她盖好被子。
但愿夫君的脸能让她维持住学习武艺的热情吧。
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
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要多加一层别的目的。今天松口放小姑娘出去玩，还亲自陪着她，自然是存了钓鱼的心思。
“……好吧。”沈娇眼看反抗无望，只好乖乖接受。
卫鹤景今晚不能陪着她。今天一天他几乎都陪着小姑娘在外头玩乐，积压的政务却还没处理完，看样子恐怕得熬一夜了。
后来，等到他终于闲下来，有空余的时间去问一问这家人的情况，却得到那位妇人带着抚恤金和两个孩子远走他乡的消息。
神君站到了她面前，然后呢？她要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没人能教她。
她听到了什么？
“殿下放心，全都按您的吩咐做好了。”
一个，会因为吃到辣椒而难受的普通人。
那么等着沈娇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我不要！我身体很健康！”她平时都不生病的！
他好像主动从神座上走下来，跨过了横在两人面前的宽阔河流，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她一伸手就能抓到他的衣袖。
对了！夫君上过战场，据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等他手把手教她的时候，她就找借口让他各种武器都多展示几次。她还没看过这样的夫君呢！应该很好看吧，会和平时是不同的感受……
只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没得商量，于是他就当作没听见，只专心低头解决食物，小姑娘再怎么眼巴巴地看他，他也不会心软的。
卫鹤景对此其实有几分不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胜券在握，再多的明枪暗箭也休想让他倒下。
“我之前好像是说过，要让你学一点最基本的武艺？”卫鹤景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提过这么一嘴，只是后来一直没有来得及安排。毕竟小姑娘平日里学习知识和礼仪就很辛苦了，安排太多功课，他也不忍心。
夫君要给她加课？
谋逆犯上，株连九族。他和先帝一母同胞，他的九族诛不得，妻族却是诛得的。届时就是沈娇的娘家荣国公府也救不了她——沈家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管得了一个出嫁了的女儿。
沈娇在外面折腾了一天，这时候没什么精神了，只缩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连什么时候被卫鹤景抱回寝房都不记得了。
一个会随身携带铜板、会想要和小贩讲价、但本质并不抠门的贵公子，一个会怀念从前战友，熟知自己封地细节的亲王……
那个人死在战场上，连完整的尸体都保不住。他家里没什么人，一位老母，一位妻子，一双刚刚会走路的儿女。
但是，她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夫死再嫁，人之常情。卫鹤景不会因此在地下责怪她。
“……没有，你没说过。”沈娇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拼命摇头试图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其实他中间也没怎么管这件事情了。恶战之后，要处理的后续事宜实在太多，他无暇分神，只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灵堂上了炷香，算是全了这些年同袍情谊。
一滴汗水从卫鹤景的鬓角滑落。
假如遇上个龌龊的，大概是留在身边折辱，从此以后见不得光。沈娇不是个刚烈的性子，卫鹤景敢断言她不会为自己守节。那么为了活命，她大抵是会屈从的。
小姑娘好不容易勉强解了辣，一边用小手捂着嘴哈气，一边丝毫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像只贪食的小动物，毛茸茸的又可爱，让人想上手摸一把。
吃过了饭，依旧是卫鹤景按照实际价格付了账款，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如此甚好。”
他没有再让人继续打探消息，觉得这样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起码生者还能拥有新的生活。那个人泉下有知，大抵也了无遗憾了。
而听闻了这番话的沈娇眨巴眨巴眼，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她低头吃了一口面压惊。
但是，没用。
沈娇看着它砸在不知名的地方，微微侧了侧脑袋。
阵亡的消息是他亲自带过去的。那位年事已高的老母亲当场就不行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带了医官，但是也终究无力回天。那位妻子接连遭受打击，整个人不知所措，抱着两个孩子缩在角落里流泪。
只是现在，他要走的路比从前更加危险，无数人盯着他，迫切地想等他露出破绽，好将他击败，从此再不能翻身。
等他走出房门，先前出现在马车旁的男子再一次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殿下，如您所愿，鱼上钩了。”
痛快一点的，大概是砍头。若是有人大发慈悲，那也是个流放。小姑娘身子弱，多半是死在路上。
学武艺？
所谓的“卸甲归田”，不过担心吓着小姑娘，编出来哄骗她的假话。
往好处想，往好处想……
这样一来，他只要等着下元水陆道场的那一天，将对方一网打尽即可。
“我平时出门都带侍卫！”有危险侍卫会保护她的！
往常的卫鹤景，为人处事的姿态，都像是真正的神君。他温和，但是也强势，对她很好，沈娇却总觉得与他隔着一条很宽阔的河。
卫鹤景放饵钓鱼，他所钓的鱼亦是对他的计划有所察觉。
其实卫鹤景也不是特别能吃辣的人，再加上离上一次来这家店吃面也过去很久了，这碗面的辣度对他来说也有些难受。不过他一声没吭，也没有喝水解辣，如果不是脖颈绷起的经络和眼尾漫起的潮红，沈娇根本看不出来他也在用力忍耐。
卫鹤景坐在一边吃面。他当然听到了沈娇的叹气声。小姑娘的情绪都放在明面上，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直到今天。
他当然是绕了路的。
只是她有时候耳朵实在是过分地灵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记得卫鹤景那条奇怪的命令。于是，在彻底进入黑甜的梦乡之前，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问：“我们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绕路了啊？”
他忍不住开始想一个从前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假如他失败了，死了，眼前这个小姑娘要怎么办呢？
想通了的小姑娘咽下碗里最后一点面，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沈娇这次长时间地盯着他倒不是想让他减轻课业负担，只是单纯的吃完饭有些无聊，盯着他养眼睛而已。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沈娇就觉得自己是在与神君隔水相望。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似乎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成婚之前没听说过这人这么好为人师呢。
……
还是他亲自教？
他开始盘点自己的对手们，发现各个都不是善茬，无论最后赢得是哪一位，沈娇的结局都落不着好。
眼看着没人能把局面撑起来，他就派人接手了丧事。
再往后，也只隐约听说女人改嫁了，新的丈夫对她很好，对两个孩子也视如己出。
脸是温热的，稍微有些烫，看样子得让嬷嬷们夜里警醒着些。医官也要及时准备着，防止她半夜起烧来不及医治。
沈娇心里装着事，下午游玩时也有些兴致缺缺。卫鹤景见状，等差不多快到傍晚时便干脆地带她回了府，只是特别吩咐马车从集市西南侧绕一圈再回去。
“你不能保证侍卫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
“这和健不健康没关系。只是怕你出危险。”
只是到那个时候，沈娇如果还是手无缚鸡之力，那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白白送她去死了。
她一边大口吃面，一边给自己找一找这件事的好处在哪里。
着她，只觉得多少伤感也被她给冲散了。
沈娇出身名门，可是荣国公府嫡女的名头在这种事情面前是不管用的。在她的名字上面，还牢牢的钉着他晋王王妃的身份。
她觉得，今天似乎看到了一个和平时不是很一样的卫鹤景——或者说，与往常的形象大相径庭。
……
卫鹤景看着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所谓“卸甲归田”的将领。说得再准确一点，想到了那个人的妻子。
沈娇凑了凑鼻子：“好吧……”
只是他的小妻子虽然有几分可笑的野望，本质却天真又单纯，哪里能承受得住那些人的肮脏手段呢。时日一久，多半也是就此凋零了。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他这个最大的靠山倒了，那小姑娘就得靠自己了。有武力，起码能多几分自保的能力。要是他真的大势已去，那么在他死之前会努力把人送走，走得越远越安全。
卫鹤景残酷地宣布：“那我现在说也行。我也不压榨你，现阶段的任务不动，但是等下元的道场结束之后，你就每天早上和我一起锻炼身体。回头我给你挑把匕首，你随身带着，我亲自教你几招基础的。”
“……没有，你睡迷糊了。”卫鹤景坐在她身侧，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额发，“快点睡吧，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别再想这些了，乖乖听话，知道没有。”
] 他难得又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她后面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卫鹤景俯下身也没能听清楚，也就放弃了。
“沈娇。”
“很好。”卫鹤景大步往前院走去，“记得隐蔽，不要打草惊蛇。除此之外，要你们布置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嗯？”沈娇还在吃着面，突然听到夫君喊自己，连忙从碗里抬起头，三口两口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根本没有注意到称呼的细节，“怎么啦？”
那……
卫鹤景盯着沈娇甜美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脸，又给她盖好被子。
但愿夫君的脸能让她维持住学习武艺的热情吧。
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
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要多加一层别的目的。今天松口放小姑娘出去玩，还亲自陪着她，自然是存了钓鱼的心思。
“……好吧。”沈娇眼看反抗无望，只好乖乖接受。
卫鹤景今晚不能陪着她。今天一天他几乎都陪着小姑娘在外头玩乐，积压的政务却还没处理完，看样子恐怕得熬一夜了。
后来，等到他终于闲下来，有空余的时间去问一问这家人的情况，却得到那位妇人带着抚恤金和两个孩子远走他乡的消息。
神君站到了她面前，然后呢？她要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没人能教她。
她听到了什么？
“殿下放心，全都按您的吩咐做好了。”
一个，会因为吃到辣椒而难受的普通人。
那么等着沈娇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我不要！我身体很健康！”她平时都不生病的！
他好像主动从神座上走下来，跨过了横在两人面前的宽阔河流，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她一伸手就能抓到他的衣袖。
对了！夫君上过战场，据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等他手把手教她的时候，她就找借口让他各种武器都多展示几次。她还没看过这样的夫君呢！应该很好看吧，会和平时是不同的感受……
只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没得商量，于是他就当作没听见，只专心低头解决食物，小姑娘再怎么眼巴巴地看他，他也不会心软的。
卫鹤景对此其实有几分不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胜券在握，再多的明枪暗箭也休想让他倒下。
“我之前好像是说过，要让你学一点最基本的武艺？”卫鹤景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提过这么一嘴，只是后来一直没有来得及安排。毕竟小姑娘平日里学习知识和礼仪就很辛苦了，安排太多功课，他也不忍心。
夫君要给她加课？
谋逆犯上，株连九族。他和先帝一母同胞，他的九族诛不得，妻族却是诛得的。届时就是沈娇的娘家荣国公府也救不了她——沈家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管得了一个出嫁了的女儿。
沈娇在外面折腾了一天，这时候没什么精神了，只缩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连什么时候被卫鹤景抱回寝房都不记得了。
一个会随身携带铜板、会想要和小贩讲价、但本质并不抠门的贵公子，一个会怀念从前战友，熟知自己封地细节的亲王……
那个人死在战场上，连完整的尸体都保不住。他家里没什么人，一位老母，一位妻子，一双刚刚会走路的儿女。
但是，她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夫死再嫁，人之常情。卫鹤景不会因此在地下责怪她。
“……没有，你没说过。”沈娇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拼命摇头试图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其实他中间也没怎么管这件事情了。恶战之后，要处理的后续事宜实在太多，他无暇分神，只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灵堂上了炷香，算是全了这些年同袍情谊。
一滴汗水从卫鹤景的鬓角滑落。
假如遇上个龌龊的，大概是留在身边折辱，从此以后见不得光。沈娇不是个刚烈的性子，卫鹤景敢断言她不会为自己守节。那么为了活命，她大抵是会屈从的。
小姑娘好不容易勉强解了辣，一边用小手捂着嘴哈气，一边丝毫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像只贪食的小动物，毛茸茸的又可爱，让人想上手摸一把。
吃过了饭，依旧是卫鹤景按照实际价格付了账款，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如此甚好。”
他没有再让人继续打探消息，觉得这样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起码生者还能拥有新的生活。那个人泉下有知，大抵也了无遗憾了。
而听闻了这番话的沈娇眨巴眨巴眼，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她低头吃了一口面压惊。
但是，没用。
沈娇看着它砸在不知名的地方，微微侧了侧脑袋。
阵亡的消息是他亲自带过去的。那位年事已高的老母亲当场就不行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带了医官，但是也终究无力回天。那位妻子接连遭受打击，整个人不知所措，抱着两个孩子缩在角落里流泪。
只是现在，他要走的路比从前更加危险，无数人盯着他，迫切地想等他露出破绽，好将他击败，从此再不能翻身。
等他走出房门，先前出现在马车旁的男子再一次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殿下，如您所愿，鱼上钩了。”
痛快一点的，大概是砍头。若是有人大发慈悲，那也是个流放。小姑娘身子弱，多半是死在路上。
学武艺？
所谓的“卸甲归田”，不过担心吓着小姑娘，编出来哄骗她的假话。
往好处想，往好处想……
这样一来，他只要等着下元水陆道场的那一天，将对方一网打尽即可。
“我平时出门都带侍卫！”有危险侍卫会保护她的！
往常的卫鹤景，为人处事的姿态，都像是真正的神君。他温和，但是也强势，对她很好，沈娇却总觉得与他隔着一条很宽阔的河。
卫鹤景放饵钓鱼，他所钓的鱼亦是对他的计划有所察觉。
其实卫鹤景也不是特别能吃辣的人，再加上离上一次来这家店吃面也过去很久了，这碗面的辣度对他来说也有些难受。不过他一声没吭，也没有喝水解辣，如果不是脖颈绷起的经络和眼尾漫起的潮红，沈娇根本看不出来他也在用力忍耐。
卫鹤景坐在一边吃面。他当然听到了沈娇的叹气声。小姑娘的情绪都放在明面上，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直到今天。
他当然是绕了路的。
只是她有时候耳朵实在是过分地灵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记得卫鹤景那条奇怪的命令。于是，在彻底进入黑甜的梦乡之前，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问：“我们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绕路了啊？”
他忍不住开始想一个从前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假如他失败了，死了，眼前这个小姑娘要怎么办呢？
想通了的小姑娘咽下碗里最后一点面，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沈娇这次长时间地盯着他倒不是想让他减轻课业负担，只是单纯的吃完饭有些无聊，盯着他养眼睛而已。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沈娇就觉得自己是在与神君隔水相望。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似乎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成婚之前没听说过这人这么好为人师呢。
……
还是他亲自教？
他开始盘点自己的对手们，发现各个都不是善茬，无论最后赢得是哪一位，沈娇的结局都落不着好。
眼看着没人能把局面撑起来，他就派人接手了丧事。
再往后，也只隐约听说女人改嫁了，新的丈夫对她很好，对两个孩子也视如己出。
脸是温热的，稍微有些烫，看样子得让嬷嬷们夜里警醒着些。医官也要及时准备着，防止她半夜起烧来不及医治。
沈娇心里装着事，下午游玩时也有些兴致缺缺。卫鹤景见状，等差不多快到傍晚时便干脆地带她回了府，只是特别吩咐马车从集市西南侧绕一圈再回去。
“你不能保证侍卫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
“这和健不健康没关系。只是怕你出危险。”
只是到那个时候，沈娇如果还是手无缚鸡之力，那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白白送她去死了。
她一边大口吃面，一边给自己找一找这件事的好处在哪里。
着她，只觉得多少伤感也被她给冲散了。
沈娇出身名门，可是荣国公府嫡女的名头在这种事情面前是不管用的。在她的名字上面，还牢牢的钉着他晋王王妃的身份。
她觉得，今天似乎看到了一个和平时不是很一样的卫鹤景——或者说，与往常的形象大相径庭。
……
卫鹤景看着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所谓“卸甲归田”的将领。说得再准确一点，想到了那个人的妻子。
沈娇凑了凑鼻子：“好吧……”
只是他的小妻子虽然有几分可笑的野望，本质却天真又单纯，哪里能承受得住那些人的肮脏手段呢。时日一久，多半也是就此凋零了。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他这个最大的靠山倒了，那小姑娘就得靠自己了。有武力，起码能多几分自保的能力。要是他真的大势已去，那么在他死之前会努力把人送走，走得越远越安全。
卫鹤景残酷地宣布：“那我现在说也行。我也不压榨你，现阶段的任务不动，但是等下元的道场结束之后，你就每天早上和我一起锻炼身体。回头我给你挑把匕首，你随身带着，我亲自教你几招基础的。”
“……没有，你睡迷糊了。”卫鹤景坐在她身侧，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额发，“快点睡吧，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别再想这些了，乖乖听话，知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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