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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都来了,向慕羽干脆就往里面走。

    躁动的音乐在他耳边响起,廉价的塑料小灯闪烁着光芒。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到了两个异常火爆的小摊。

    突然,向慕羽像想到什么一样,急忙向床奔走。

    那里依然火爆,小姑娘圈都不够分,忙得那叫一个团团转。

    向慕羽懒得往这种地方去挤,刚想要走,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在离开前的那一天,还看不出任何异样,在餐厅里吃晚饭的时候,依然端庄优雅如王子,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教科书般规范。

    景思泉!

    向慕羽掀开文件夹,将里面的两页纸拿出来,挑衅地看向门口的的男人。

    他叫来佣人,拿了备用钥匙,推开了门。

    ——“别急别急,会有机会的!”

    ——“等一等等一等,圈不够了,拜托大家稍微排会队啊,我下次一定多准备点圈。”

    能出去的。

    向慕羽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四个字,缓缓坐了起来。

    向慕羽终于从家里逃了出来。

    他想,要不要让哥哥把脑袋摸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向慕羽转身进了浴室。

    次日清晨,因为哥哥一直没有下来吃饭,他自告奋勇地去叫。

    他将那块木板推开,手伸进去,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箱子。

    “小兄弟,咱不能随随便便插/队吧?”

    他当时还很不满,觉得哥哥送这个给他做什么。

    永远不会流尽的红。

    永远地离开。

    摸到一个小小的突起。

    以前哪里想过如此盛况?

    房门被反锁,进不去。

    向慕羽哼都没哼一声,只嚣张地看着男人,目光如狼。

    沉默了好一会儿,向慕羽慢慢扭头,看向窗户。

    要开心啊。

    “这是我和你母亲安排的时间表,从今天开始,会有老师上门教你。”他冷冷地看着向慕羽,“既然在学校里不学好,那就不用去了。”

    向慕羽缓缓扭头,看向房门。

    ——带着哥哥的,那一份。

    “小羽——”哥哥笑着伸手,想要摸他的脑袋,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不能再被哥哥摸脑袋,于是便避开了哥哥的手。

    他也不知道去哪,暂时也没联系他那些朋友,他想着哥哥,想着未来,心里是难得的茫然,走到哪、向哪里走都不知道。

    摸脑袋的机会,还有无数次。

    他打开窗户,推动外面的细网和栏杆,眼里涌动着愤怒的火苗。

    多卖点钱,下半年的房租都有着落了!

    ——总会有办法的。

    ……或许,跳窗?

    向慕羽猛地转身,三两步凑了过去,从另一侧穿过去往里面看,当看到摊子上忙得团团转的女孩时,瞳孔猛地一缩。

    必然有机会能出去的。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可见气得不轻,他厌弃道:“你一点都比不上你哥哥。”

    那个时候的向慕羽,总认为他和哥哥还有很多日子。

    然后在男人的目光之下,用力将那两张纸撕了。

    是哥哥曾经送给他的礼物。

    或许,哥哥,你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吗?

    他的哥哥是自/杀。

    这么想着,向慕羽机械般地走,各色小摊一一在他面前闪过,他着实没有购买的欲/望。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但到底年少倔强,怎么都不好意思张口,最后只在心里暗暗想着,下一次就不躲了。

    阿姨倒是想去帮忙,但这卤煮没卖完,着实走不开啊!

    “啪——!”

    远离让自己不开心的环境……吗?

    “小羽,”哥哥声音温柔,一如既往地带着些笑意,“要开心啊。”

    ——这姑娘,可真是个福星。

    ——真的是景思泉!

    直到,他的手机响了。

    “被你们,”向慕羽一字一顿道,“逼,死,的。”

    ……他出不去。

    男人表情更难看了一些,向慕羽就像胜利了一样,露出了一个猖狂的笑容。

    敲了很久的门,没有人开。

    排队都排出好远,说一句人挤人都不为过。

    一巴掌重重地抽在向慕羽脸上,太用力了,向慕羽本来就心神不宁,这一巴掌差点被抽飞!

    好像是景思泉的声音!

    为什么死得不是他?

    向慕羽恨恨咬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向慕羽就这么看着天花板,没什么反应,连动作都没有变过。

    ——第一次和景思泉相遇的地方。

    现在还早,起码要等到天黑。

    电量不足的提示声让他歪了歪头,将手机拿到手里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还定格在《妖神天下》的游戏界面。

    不能太急。

    哥哥依然笑着,平静地收回手,对他说:“要开心啊。”

    那男人愤怒而失望地看着他,最后恨恨道:“死的怎么不是你?”

    【人要自救。】

    “哐当!”

。】

    因为老天爷——都不想让你们这样的人——得偿所愿!

    向慕羽给手机充上电,走到窗前,眼底陡然滑过一丝愤怒。

    【要远离让自己不开心的环境啊。】

    他这才发现,他竟然来到了那个夜市。

    向慕羽死死地盯着男人,眼底染了抹红,就像一个被逼上绝路的狼崽,悲愤绝望之下终于对猎人发动最后的猛扑——

    卤煮香气远飘四方,阿姨今天特意多做了许多,本来还在担心卖不出去,结果摊子一摆,没多久就来了客人,很快更多的客人就赶了过来,紧接着就排起了队。

    或许是因为有了昨天的基础,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要火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将一个文件夹扔在向慕羽身上。

    ——他要逃出去。

    阿姨动作更快了些,打定主意早点卖完去帮帮旁边小姑娘。

    或许他应该去买点吃的?

    但,又不仅仅是这样。

    而上面,正是他和景思泉的对话。

    但是——但是——

    直到——

    他不敢想。

    入目的,就是那暗色的红。

    窗外做了一层防护,似乎就是防着他跳窗。

    吃完饭的时候,他的哥哥还送了他一份礼物,是他早就想要买、但是一直没能买到的手办。

    他看向房门,眼底渐渐流露出愤怒和不甘。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那个深夜,他的哥哥选择了离开。

    房门被摔得叮当响,向慕羽仰躺在床上,不屑勾唇,眼底毫无波动。

    看起来……好像心灵鸡汤。

    “你!”那男人大步走来,一把抢过那文件夹,反手打在向慕羽的肩膀上。

    夜色越来越浓。

    浴室的窗外也有一层防护。

    【加油啊小摊主。】

    **

    那个为了你们而活、一举一动都为了让你们高兴、无时无刻不想成为你们骄傲的继承人,我的哥哥,已经死掉了。

    他趴在地上,从床下贴了过去,在床板上摸了一会儿,

    “是啊,”向慕羽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一字一顿道,“可是,他死了。”

    ——工具箱。

    那个时候,向慕羽其实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了。

    这么想着,阿姨更是干劲十足,不时往旁边小姑娘那里看上一眼。

    阿姨一边迎着客人,一边抬头去打量那队伍,队伍排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那么多的客人,只让她眉开眼笑。

    她家那小子心心念念的球鞋,她也能给买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向慕羽,总感觉哥哥特别落寞。

    紧接着,一只手抵在向慕羽肩膀上,紧接着就是一个不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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