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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视而不见,笑着将手边的汤推到被呛到的学妹面前。

    谢知瑶:......

    她推过一杯水,不经意从主持的各种系统技巧开启话题,果然便见程涟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自带优雅包袱的谢知瑶瞬间端正姿态,回以温柔一笑,对方却冷傲瞥开目光。

    对她有好感值的温令璟明显是个绝佳的攻略对象,但她依旧没主动,就连对他要调到原时宿那一组的消息也无动于衷。

    *

    能主动从自己的壳中爬出来,在自己热爱的领域,散发出这种光芒。

    *

    谢知瑶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思绪被她带跑,一连下了几片菠菜。

    谢知瑶开心地靠在程涟的身上,被对方无奈接住。

    谢知瑶心里闪过一抹人影,要是那个少年也能这样就好了。

    谢知瑶叹谓地“哦”了一声,难怪瞧着很眼熟,原来是在人气榜上排第二的袁弦桉学妹,长这么好看高傲点也正常嘛。

    艾玛,真的好尴尬。

    程涟侧头看了眼谢知瑶发亮的水眸,心下觉得好笑,下一秒苦涩却蔓延上心头,她抿抿唇,牵住身边女孩的手。

    可是,明明......

    反而撞上了原时宿。

    谢知瑶心中慌乱,不小心在面上也携带几分,她心不在焉地挑着盆里的菜。

    “没事,”谢知瑶遏制住想逃离的冲动,想像以往一样露出个笑,因僵住的脸,最终只能牵牵嘴角,“就是有点累,待会坐一下就好了。”

    凌乱的后台、鼎沸的人声、嘈杂的脚步声销了些十一月的孤冷。

    程涟下意识察觉几分不对劲,她心下隐忧,特意与谢知瑶说起几个好玩的故事。

    离开时原时宿转身看了她一眼,光影在他脸上斑驳出不真切的轮廓。

    谢知瑶在回型走廊的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程涟愣住,被她握住的手不自在地蜷缩。

    “瑶瑶

    等等,温令璟!

    七人坐上大圆桌,谢知瑶左手边是程涟,右手边是......夏宁。

    见程涟好奇地看过来,她笑着开起玩笑:“你要吗?吃了以后能变成大力水手哦——”

    原时宿愣了愣,不再同以往一般假装没看见,反而亲自走上前来攀谈,这在以前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真的好累啊。

    她怔忪地看着那些光点,看它们渐渐变小,最终泯灭。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原时宿今日周身冰冷气息顿消,甚至还露出几分笑意,仿佛看见她是一件令他非常愉悦的事情。

    要是......

    *

    看到她发白的唇色,对面连嗓音都变得温润,带着关心,“是不舒服吗?”

    方老师乐呵呵地笑道:“就是嘛,大家多笑笑哈,别拘谨别拘谨。”

    谢知瑶羞得耳朵尖都红得宛若江盛年,不敢再抬头。

    谢知瑶直起身子,讪讪一笑,下一瞬察觉一股视线降临到身上。

    鉴于大家没有手机,方老师拿过一旁的菜单,要大家挑饮料。

    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谢知瑶慢慢将脑袋埋入臂弯里,与飞扬的点点尘□□同陷入沉默。

    那个漂亮女孩正直直看向她,似乎是在审视。

    他点点头,而后又露出令人脊背发麻的温和:“不一起回去吗?”

    她实在厌倦了一直探究对方的心理状况的常态。

    方老师脸上溢着慈祥的笑容,连声回答了大家的疑问:“给你们请假,都给你们请,诶呦放心!”

    “嘿!”她冲的比较急,脚底又踩着高跟鞋,在没站稳之际,像只开心的小狗直接将自己投入她的怀抱,仰起头眼巴巴问:“想我没有?”

    谢知瑶不好意思地应承下来。

    其实她早便对自己消极怠工的现状有所察觉,只不过存有侥幸,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开始融入这里了吗。

    她回头望去,正好对上一个女孩看过来的视线。

    每次拿起主持稿的那一刻,她眼里仿佛有两团火在燃烧,那种特别的气场,在无人之处静静滋生。

    昏黄的日光透过玻璃窗外的圆孔,在墙上留下一点一点炫目的光斑。

    “小祖宗慢点,”黄莹忙扶稳她的肩膀,她一米七几的身高,谢知瑶在她怀里不过才到她的嘴巴,她拍拍怀中之人的狗头,调侃道:

    没在看她?可是学姐明明是对着她的眼睛说话,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

    餐厅包厢里,谢知瑶不由自主细细观察眼前的女孩。

    谢知瑶在那一瞬间失神。

    她是不是,太没用了,明明那么努力想获取好感值,最后依旧什么都没有。

    除却对后辈的欣赏,谢知瑶每次见到程涟,总能心生熨帖,那种熨帖从内而外,好似用温水将收拢住的叶子慢慢展开。

    为申请主持服饰的资金,谢知瑶去了一趟财务部,其实她本不必亲自过去,但许久未见黄莹,总有一点想念。

    她四处张望,看见黄莹后兴冲冲朝她奔去。

    程涟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在头上一触即离的温凉,再次回神之际,谢知瑶已走远,她怔怔望着她的背影。

    程涟为了感谢谢知瑶,专门提出请她吃饭的邀请。

    “你是说,她和原时宿一起长大,居然还喜欢他?!”谢知瑶夸张得都忘记伪装,原本的温柔气质被瞪大的眼珠子彻底捣毁。

    大家显然对暂时逃离学校的决定表示很乐意,司一然却上前问了几个问题。

    见谢知瑶好奇,她解释道:“那女的,袁家大小姐,每天都仰着下巴看人,嘁,谁想看她似的。”

    从小到大对着一张脸没看腻不说,居然能忍受原时宿那时冷时热的癫狂劲,她在脑中急忙给学妹又加了个备注“是个狠人,着实让人敬佩”。

    程涟忙撇开眼神,把自己半张脸都埋入碗中,猛摇头,浑身都是一股子“别cue我”的劲。

    他的神色在这样的寂静中明明灭灭。

    但不巧的是,她不在。

    谢知瑶有时会带着她一起吃饭,弄得宿舍其他几人纷纷用重色轻友的眼光谴责她。

    联排顺利结束后,方老师乐呵呵地说要带他们主持队出校聚餐。

    再换一个人虽然也可能会尴尬,但不管匹配到方老师还是温令璟她都会很开心的。

    最后告别学姐的时候,程涟弯腰鞠躬,抬头时撞入谢知瑶眼底,她一愣,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滋生了,隐隐盘踞在神经末梢。

    最终大家敲定了一家火锅店,全国连锁,24小时不打烊。

    谢知瑶里面穿着红色礼服,外头却套了件外套,才不至于在冰凉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

    谢知瑶控制不住笑意,一不小心发出鹅叫声,下一秒恨不得自捅双耳,她抬头环顾四方,装作无事发生的淡然模样,却正好对上对面的四双眼。

    程涟与谢知瑶的关系逐渐变得亲密。

    明明不自在的很,却坚持着要请她吃饭。

    她笑容不变,在程涟低下头躲开前握住她的手,低头直视她的眼睛,带上抚慰的意味:“继续走呀。”

    那一瞬间,脑袋里潜伏在暗处的警钟“duang”地敲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疙瘩泛起,掠过毛骨悚然,那种如跗骨之蚁的恐慌与不安刺激着她的神经。

    此时她脱离主持的环境,整个人略显黯淡,肩膀不明显地缩着,脊背发僵,垂着眼,抠在桌上的手指泛白。

    一种无力与挫败在心口膨胀开来。

    密密麻麻的不安滋生,比以往更加冰冷的感官令她毛骨悚然。

    温和的神色与巨大厌恶值形成的反差让她心脏漏了一拍,她头皮发麻,感知到一种被毒蛇吐着信子暗中注视的危险。

    只是联排待遇就这么好,那到正式演出岂不是又能蹭一顿饭?

    再比如喻天,要不是热情的小学弟邀请她,她可能都不会动一下。

    谢知瑶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她听到黄莹的下一句话时突然被呛住,

    有一次,谢知瑶与程涟在路上聊天,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看见她俩相谈甚欢的场景都愣住了。

    谢知瑶摇摇头,“你先走吧原同学,”为了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那么急迫,她又加了一句,“我打算在这等等黄莹。”

    “当然想啦,不过最近听说你和一个学妹玩得很好?”

    “程涟?她和谢学姐......”一个女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她们身上打转,这让谢知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谢知瑶感知到手里的温凉,也笑着握紧了。

    针对他好感度直线下降的事实,谢知瑶有过种种猜测,也想过找他谈话。

    不得不说,评委们的眼光确实毒辣,程涟对主持的热爱,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很期待你的表现,别紧张。”温润嗓音响起,在暖风的滤镜下模糊成最美好的样子。

    黄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看到对方的脸后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无非就是上台举话筒,下台撂话筒那点小事,座位席上只有几个老师和领导在观看。

    轮到谢知瑶的时候,她扫了眼,视线便黏在一个名字上不动。

    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程涟问了一句:“是都不合胃口吗?”说着就要起身重新去帮她挑。

    谢知瑶拉住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程涟偷偷打量谢知瑶,发现她始终看着她,笑意盈盈,目光中暗藏希冀,但仿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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