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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起电话,傅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小谢啊,老城区幸福里发生惨案,死了四个,你赶紧来警局,我等你一起走。”

    谢箐到家时,谢勋正打算去陈家吃晚饭,爷俩在大门口碰了头。

    院心几乎都铺上了水泥,两侧墙根下有两个大水泥槽子,里面种着胭粉豆和夜来香等草本植物。

    谢箐从背包里抽出白大褂,穿上,再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口罩和手套一一戴好,开门下了车。

    傅达抹了把脸,板着面孔道:“人小鬼大。”

    滴落型的血迹是凶器掉落的,西侧门房是厨房?

    谢箐听了一耳朵,进了客厅。

    切辣椒丁、葱花、蒜末等放在小碗里,再放一把芝麻,麻椒若干,用热油激发香味,再放酱油等调料。

    地上的血脚印触目惊心,总共十几枚,都用物证牌标示了。

    原来还喝酒了。

    谢箐思忖着,环视四周——和客厅一样,这里也没有被翻捡的痕迹。

    “我都行。”谢勋放下报纸,吸了吸鼻子,“闻着很香。”

    谢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爸,你吃辣的吗?”谢箐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了出来。

    谢勋略一思忖,“行,爸也不去了,冰箱里有冻饺子,咱们爷俩对付着吃口。”

    “干这行就得时刻准备着。”谢箐指了指摸黑围观的人群,“万一有什么不妥的表情,省得家属寒心。”

    那么凶手会不会是酒友呢?

    檀易推门出来,朝傅达和谢箐点点头,与二人擦肩而过,往门洞去了。

    从人群中钻过去,进大门,是一段八/九米长的大门洞,房顶挂着大瓦数白炽灯,门洞里亮如白昼。

    谢勋放了心,嘱咐几句,自己回家去了。

    谢箐打了招呼,“二位前辈好。”

    谢箐给面子地扯了扯嘴角,问陈谦,“陈法医,需要我做什么?”

    ……

    谢箐道:“那您就每样都尝尝,我再取两个小碗。”

    韩峰点点头,“凶手老练沉稳,有点像杀手。唉……这二位喝了酒,睡得沉,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否则也未必就这么走了。”

    窗户开着,屋里的血腥味依然浓重。

    这人应该是个中等身材的胖子,大约一米七八左右。

    客厅秩序井然,曲柳家具虽陈旧,却不寒碜,颇有历史的厚重感。

    谢箐到楼上换了衣服,刚下楼,就见谢勋打开了房门,说道:“你等一下,爸开车送你去。”

    懒人面可不是方便面。

    惨白的光照亮了炕上的两具尸体,那是一堆中年夫妻,二人手握着手,四目相对,死不瞑目。

    还挺幽默。

    只可惜,她的上辈子过得拮据,前者没空间门,后者没时间门。

    檀易道:“凶手没带走凶器,用自来水冲洗干净,放在灶台上了,四名被害死因明确。”

    收拾完厨房,谢箐正准备上楼,放在茶几上的大哥大就响了,一看号码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又来活儿了。”

    这里管灯一闪一闪的,镇流器出问题了,滋啦啦地响。

    谢勋把包放在一进门处,“你去换换衣服,咱们去你姥姥家吃饭。”

    她打算做两种面。

    警车鸣了笛,一路跑得飞快。

    全国统一放五天假,住宿舍的同事们大多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了。

    不过谢箐也没解释,她去楼上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下楼,在冰箱里翻翻捡捡,找出了不少食材。

    谢箐从包里拎出一只火车上买的熏鸡,“爸你甭管了,我先去洗个澡,回头做个懒人面。”

    院墙大约三米,墙上没有血迹,没有擦痕,可见凶手是从大门逃走的。

    孙阿姨也放假。

    谢箐道:“好,我马上出发。”

跟着曹海生去了,在省城学习两整天,回到安海已经是星期四下午了,第二天就是十月一国庆日。

    最后烧水、煮挂面,捞出来,分别拌上两种料汁,两种家常懒人面就做好了。

    谢箐道:“明白,应该的。”

    炒鸡蛋、炒,放虾仁儿,放调料,勾芡。

    不到三十的男法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自我介绍道:“你好,我们是丰安分局的。这位是我师父赵法医,我叫韩峰,但不刺骨。”

    谢勋迟疑片刻,“也行,方便面就方便面。”

    谢箐开过六七年车,车技非常不错,一路稳稳当当地到了警局。

    陈玥华带着一儿一女去京城玩了,只有老谢一个人在家。

    陈谦的声音从西卧房传出来,谢箐便暂时放弃东卧房,先去了西边。

    客厅有一名被害人,头发花白,靠坐在东卧房的墙上,胸口中刀,推测是听见院子里的动静,跑出来查看究竟时遇害。

    幸福里都是平房,几乎每家都是三世同堂。

    谢过韩峰,她打算同陈谦说一声,去东边卧室转转,刚走到门口,檀易和傅达就进来了。

    退而求其次,她就看看网络小说。

    谢箐问:“陈法医,人是什么时候被害的,谁报的案?”

    脚印附近有零星的滴落型血迹,排成一排进入了西侧门房。

    第一个被害者就躺在过道上——男性,六七十岁的老年人,头西脚东,穿秋衣秋裤躺在血泊之中,拖鞋掉了一只,还有一只勉强挂在脚上,周围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迹象,胸口的衣物有明显破损,应该是被刺破了心脏。

    出事的一家姓雷,住在幸福里277号。

    “好。”谢勋走到桌子旁,只见一碗油润香辣,另一碗颜色漂亮、营养丰富,不由自语道,“真没想到,这孩子不但学习好,厨艺也拿得出手。”

    陈谦朝男性尸体指了指,“他的堂侄子报的案。根据尸温、尸僵、角膜等判断,死亡时间门大概在今天凌晨一点前后。”

    傅达赶忙跟了上去,“檀大队,有线索了吗?”

    谢箐也不例外。

    韩峰详细介绍道:“男的叫雷演,是废品公司副经理。今天没上班,打电话又不接,就找到了他的堂侄儿雷胜。叔侄二人在一个单位,雷胜家在附近,吃完饭遛弯时来了一趟,敲门没人应,就回家取来了钥匙,结果……”

    步长小,步宽大,外八字,蹬和踏的痕迹不明显,擦痕居多。

    谢勋从谢箐手里接过旅行包,转身往回走,“车上人多吗?”

    “不行。”谢勋转身回房,“你开,我陪着。”

    一种是、鸡蛋、虾仁打卤盖面;另一种是油泼面。

    谢箐唯二的两个爱好:一是木匠活儿,二是做美食。

    谢箐问:“我师父呢?”

    家具是时下流行的款式,看起来刚换没多久,处处干净整洁。

    晚上八点,路上车不多,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指定地点。

    谢箐目测鞋长,大约26厘米,花纹不太清晰,应该是旧皮鞋。

    傅达是司机,乘客只有谢箐一个。

    傅达笑道:“你这倒是齐全。”

    谢箐忽然想起了下午拿到的驾驶证,便道:“爸,我的驾驶证下来了,不如您把车借我开开?”

    “已经做好了初步检验。”陈谦道,“凶手出手果断,刀刀命中心脏部位,根据伤口形态已经确定了凶器。小谢啊,这个案子咱们法医能做的有限,还得靠刑侦的兄弟们。”

    谢箐思索着,一心二用地跟着傅达通过门洞,到了院子里。

    谢箐鼻头微酸——尽管谢勋□□一些,但不是不通情理,比她上辈子的亲爸爸好太多了——尽管活在小说里,但体验感非常不错。

    “谢谢爸。”谢箐道,“人挤人,脚不沾地儿,要不省厅早早买了票,只怕今天就回不来了。”

    这两位年纪都不算大,一个不到三十,一个三十出头。

    谢箐累了,不想看陈老太太的脸色,“爸,我有点累,今天就不去了吧。”

    两种面都好吃,父子俩吃了个一干二净。

    傅达道:“今晚是老陈的班,他和檀大队先过去了。你今天刚回来,原本不该叫你,但老陈年纪大了,腰和腿都不好,你年轻就辛苦点儿。”

    陈谦对身边的两个男法医说道:“二位,我们局的小谢来了。谢箐,二十二岁,京**医系毕业生,老曹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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