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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波大帅哥:「怎么了,哪个男生欺负人要跟你跑啊,我替你去啊。」

    “竞技体育”四个字还没打上去,梁逢雨又发了一条过来。

    陈清霁开了门,侧身让路,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谈双旺这会儿酒疯撒完了,正在床上四仰八叉,睡得人事不省。

    居然下雨了,她本来还想约陈清霁比赛呢。

    陈清霁捡起地上掉的扑克,理成整齐一叠,往床头柜一搁,看两人像誓师大会似的嗷嗷叫,几分无语的好笑,“行了啊,高考都不见你这么起劲。”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梁星鸣没什么察觉,孟好可是全都懂的。

    “冲鸭!”

    又开始了。

    “冲鸭!”

    张波:“……”

    谈双旺五官不算大众意义上的帅,但干净讨喜,会乐器多少又有点加分效果,跟平时的喜剧人物判若两人,孟好都有点刮目相看了,边抓牌边问,“不过,二汪为什么突然要练吉他啊?”

    陈清霁靠床沿坐下,是真的无语又无奈,看她对自己笑的那一瞬,不知怎的,甚至想伸手给她额头上弹一下。

    liangfengyu:「之后,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看不出来,他平时文化课不怎么样,比喻句倒是用得生动贴切。

    “对啊,他们两个都会算牌,汪哥手气还比我好,”梁逢雨指了指陈清霁和梁星鸣,叹了口气让开位置,“来,你帮我出气。”

    梁逢雨在追他,张波倒是不意外,训练那么晒,如果没目标她怎么可能来这么勤,只不过,他原本还以为两人多少有点两情相悦呢。

    liangfengyu:「你想啊,我赢了他,再输给你,那不就等于你比他快了?」

    离他们这栋最近的小路上,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单手抄兜,拎着一袋东西,吊儿郎当地走着,身边跟了个扎俩细细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愤怒抗议,“你骗人!你答应我和你去超市就买糖!哥哥你说话不算话!”

    这才后知后觉。

    不怎么样。

    “……哎松口!”

    接连几日闷热天气,终于在今夜画上中止符。梁逢雨向来睡得沉,也让一阵暴烈的雨声惊醒,起身看去,漆黑夜空电闪雷鸣,高大树木被兜头浇了个透,**的枝条在疾风中翻涌成波浪,不断拍打在窗户、墙壁上。

    卧室开了一天的空调,空气久没流通,有种阻塞滞闷感,梁逢雨拎了盘蚊香,拉开阳台玻璃门走出去透气。

    liangfengyu:「大概他11,我16,这样子。www.yywenxuan.com」

    liangfengyu:「和他比完,我也可以和你比一场。」

    张波大帅哥:「你说可能性有多大?」

    张波大帅哥:「就北越这么个小地方,能跑赢我的人,真没几个。」

    不过台风天,陈清霁不用训练,她多了些和他接触的机会,也不算亏。正巧梁星鸣拿到了驾照,不用再去练车,几人就约到了陈清霁家打扑克。

    ……

    猖狂了好两天,台风也像是累了,这会滴滴答答,意思意思地下着雨,窗户玻璃让雨水和灯

    向茵茵这个女孩子,看着温柔文静,有点天然呆的样子,其实心里边剔透得很,宾客散尽,看他拿出吉他,拨了几个弦,就轻轻叹了口气,谈二汪,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真是天公不作美。

    好像不用让她进来。

    liangfengyu:「是陈清霁。」

    liangfengyu:「我们打赌比一百米,要是我能赢,他就和我在一起。」

    这阵子,为了给向茵茵弹吉他,梁逢雨和谈双旺准备得很认真。歌是她选的,贴合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隐含爱意又不直白。

    “明天他女神摆大学酒,请了他,”向茵茵志愿报的是提前批,录取结果已经能查到了,梁逢雨摸到第二叠最上面一张翻开的牌,单独放在一边,“他就想给她弹这首歌——另一张黑桃二在谁那?”

    张波收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并没往其他方面想,只当她是心血来潮想探讨一下,拉开椅子,大剌剌坐下问:「很多秒是几秒?」

    谈双旺为了弹好这首,天天跑外头去练,因为大部分时间在家弹吉他都会被投诉扰民。

    他看了半秒,开始火速删除聊天框里原本的内容,边删边默念,对不起啊稽扬,她这个说法太让人心动了:「行!成交!」

    卧室里,地铺收了卷到一边,留了块空地,四个人盘腿坐着,谈双旺则搬了条凳子,坐到阳台口那边,右脚微踮,手腕放松,弹了首《robinson》。

    “怎么说话不算话了,”男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语气漫不经心,“这不是糖吗,白砂糖也是糖。”

    不过,稽扬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这歌很适合夏日午后,光线单薄,像带着烈阳、草木和水珠的味道,在淅淅沥沥的台风天里弹,又多了几分忧郁感。

    “这明明是妈妈叫你买的,我又不吃这种糖!”小女孩一脸上当受骗表情,嗷嗷叫着扑上去就要咬他,“你作弊!”

    ……

    晚八点来钟,正是小区公园热闹的时候,长廊里,老人摇着蒲扇唠嗑乘凉,三五个小孩放了暑假,在沙坑、树底下四处吱哇乱跑,欢声笑语一片。

    陈清霁背对阳台坐着,他个子高,这姿势多少有点委屈,闻言视线略侧了下,“我。”

    不如说,整场打牌,她就没安分过。

    这话说得很落落大方,不明情况的人,比如梁星鸣,只当她是不想输,但实际上,陈清霁起身时往她那边撩了眼,她仰着头恰好也在看他,视线对上,她眼尾飞快一弯,像只蝴蝶满载好感,振翅欲飞。

    几人打的是北越这边一个挺小众的玩法,叫“双扣”,玩家两人一队,那张翻开的牌就相当于队友的标志。

    张波大帅哥:「那没戏。你不练体育可能不知道,五秒看着就一下子,实际上够拉三十多米了,总共才一百米,相当于人家一半快跑完了,你还在原地没动呢。」

    张波精神振奋了下,正准备挥起锄头撬墙角,罗列一下弟弟的好处,没料那边梁逢雨又发了新消息过来:「我刚才忽然有了个主意,就是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夜风温热,窗前的广玉兰抻开茂密枝叶,梁逢雨背靠护栏,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多肉垂下来的枝条,余光瞥见陈清霁房间亮着的灯,心里有了个主意。

    烂糟糟不说,现在还要吃狗粮!

    好好打牌行吧?他用眼神冷淡示意。

    跟女孩子提这种达不到的条件,陈清霁是狗吧。

    #31

    他想的很简单,只是表达一个祝愿,多余的话都不会说,也并不想向茵茵回应什么,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想为她做一些事,不计回报的。

    他轻叹了口气,准备去给人收拾下,“晚点吧,他喝得有点多。”

    傍晚边,雨势渐小。

    梁逢雨耳朵轻轻动了下,隐约闪过一丝灵感。

    她一个生气,想把手里这堆牌扔了。

    “……”

    手机在这时又震了下。

    ---

    这一晚,就晚到了九点多,梁逢雨洗了个澡,准备出门。梁星鸣本来也要一块,被她以“人多不好倾诉,我先去看看情况”给摁住了。

    梁逢雨叹了口气,揿灭手机,其实半点不意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张波,明明知道答案。

    “然后,就这样挑破了,向茵茵说对不起,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下过雨的阳台到处湿漉漉一片,多肉被雨打得乱七八糟,梁逢雨只能束手束脚地站着,顺手捡了几片烂叶子放在一边准备等下丢掉,“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过来看看?”

    liangfengyu:「开跑那天,你们帮我摁住他。」

    作弊?

    梁逢雨看着他,眼神好像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在说“ok——”扔了两张牌下去,刚好落在他前边,“对三。”

    预警多日的台风说来就来,隔天醒来,雨水急砸,风声狂震,噼里啪啦一片,梁逢雨没怎么睡好,拥着凉被望着窗外发呆。

    几个人打到傍晚,各回各家,梁逢雨最后一个出卧室门,抬手搭在门框,朝谈双旺比了个握拳手势,“汪哥,明天加油啊。”

    “好嘞!”谈双旺练完一遍,手感不错,这会也答得信心满满。

    张波大帅哥:「不是我吹。」

    但事情还是搞砸了。

    孟好打完工过来,带了点零食,盘腿坐在地上,看梁逢雨脸上几乎贴满了长长的纸条子,扑哧笑出声,“你输得这么惨啊。”

    “嗯,”陈清霁关上防盗门,“睡挺久了。”

    “哇,终于,”梁逢雨笑盈盈地看他换位,坐到对面,“看来我不用被贴条子了。”

    ---

    跟一顿饭相比,那当然是他兄弟比较重要,张波绷着个脸,假公济私地开始打字:“你这也太侮辱我们……”

    “别,雨哥,你坐着,孟妹妹,你来我这打吧。”谈双旺拿着手机起身,“我刚好去练会吉他。”

    但梁逢雨已经到了卧室门口,伸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闻到熏天酒气,又转头看他,“睡着了啊?”

    张波大帅哥:「这就约等于叫我跑赢博尔特。」

    等她回消息的时候,张波喝了口水,瞥见这句话,震惊得直接呛在了嗓子里——搞什么,居然是陈清霁?

    一米开外,陈清霁站在他家的阳台,视线往里瞥了眼,刚好看见谈双旺在抱着个枕头弹吉他,表情醉生梦死,地上是咕噜噜乱滚的啤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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