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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手机在这时震了下，梁逢雨解锁，屏幕发出一点儿光，映亮她轮廓，“他一直不太让我跟男生单独出门。别告诉他啊。”
“那你会回去吗？”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旁边有卖花的女生路过，怀里抱了一大筒鲜艳欲滴的玫瑰，被一对情侣拒绝后，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又奔了过来，“帅哥，买花吗？”
逛完一圈，陈清霁停下脚步问，“有想吃的吗？”
嘴上没拆穿，叮嘱了句，“早点回家啊，天黑了多不安全。”
叫上也行，省的孤男寡女尴尬。陈清霁刚要掏手机，转念又放下，“算了，他约了人。”
他没说话。
说着，她很应景的，“啪”一声打了下小腿。
“真的是你妈妈？很年轻啊，一开始我还不太敢猜。”
楼道也黑，感应灯大半不灵，借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
“噢。”梁逢雨手背在身后，眨了下眼，也没多问。
以谈双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八卦能力，这顿夜宵回去，指不定要怎么借题发挥。
冰饮摊用的是公共餐位，一架四方形尼龙折叠遮阳伞，四面通风，里头摆了几张塑料桌椅。两人就这么坐着，边喝饮料，边各自刷手机。
“行。”
“朋友？”
陈清霁“嗯”了声，“你过来拿吧。”
梁逢雨摇摇头，“还不太饿。”
陈清霁无语，“我以为你会呢。”
可能是看人衣服都换好了，或者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出去不安全。
出楼道仰头看天，夏夜黑沉沉，不见一颗星子，但也没下雨的征兆。梁逢雨不再刻意收敛步伐，鞋底挞着地面，悠闲又利落。
还挺有道理。
“搞对象啊？”大爷一把年纪了，用词直白且八卦。
“噢，这样吗？可能是我从小跟梁星鸣待久了，”梁逢雨耸耸肩，不太有所谓的样子，顿了下，又像是犹豫该不该问，“你妈妈来，是想叫你回家？”
他起身回屋，顺手把烟头捻在玻璃缸里，找了几盘蚊香，过去开门。
“跟你交朋友这么难啊，谈双旺见两面就是了。我们好歹小时候认识呢。”梁逢雨说。
同时，眯起眼，往陈清霁身上打量。
月黑风高，少年少女，下楼躲着他，还装呢。大爷心里很不屑，当我没年轻过？不就是怕我告诉你爸吗？
陈清霁笑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性格其实挺像，应对起麻烦事，不介意扯个小谎解决。也难怪小时候总能一拍即合。
梁逢雨抬手稍遮，发丝让风吹起，都是亮的。
两人就这么隔着半空，谁也没说话，静静待了会儿。不知是谁在小区开远光灯，灯光照亮附近的树，也将她映得雪白一片。
“我心情也不太好，刚好搭个伴儿吧。”梁逢雨当他承认，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将烟咬进口中，咔嚓一声，一手护住火苗，慢慢凑到点燃。
其实别说谈双旺，他自己都挺意外。
“我看电视剧里都这样抽啊，”梁逢雨缓过来，心有余悸，颇为嫌弃地把它放一边，“这薄荷味，太呛了。”
“梁星鸣呢？问问他打不打游戏。”陈清霁抽完一支，靠在阳台上说。
“跟你有点像，眉眼这块，”梁逢雨光说不够，还上手，在他眉眼间轻轻比了一下，“有个女明星，我忘记名字了，长得也有点像你妈妈。”
市三中过去几站路，就到了北越职院。学校后边有条巷子，是南区这片最负盛名的夜市街。因为路边摊小吃多，不太卫生，又有人管它叫“垃圾街”。
视线相接，她笑了下，往楼下指了指，“我突然想出门吃个夜宵，要一起吗？”
等了五六分钟，她也没出来。
“我跟老梁吵架了，”不用他问，梁逢雨自己先说，吸了一口，紧跟着剧烈喷了口烟，止不住地呛咳起来，咳得胸腔一震一颤，脸都咳红了，好半晌才停歇，“……吸，吸太大口了。”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逛来逛去，也就那么几个大同小异的饮料摊，最后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
人也多，男女老少络绎不绝，谈笑、划拳、拼酒、抽烟，吵吵嚷嚷，炎热的夏夜，不断有冰镇过的玻璃杯砰砰撞在一起的声音。
菠萝汁果然不太好喝，一股勾兑的怪味。
少年穿一件黑色运动款t恤，个子高挑，因为要避让他，身子微微侧过去，手肘挨上了楼梯扶手，背着月光，看不大清楚五官，就感觉轮廓长得挺周正的。
陈清霁:“……”
“我吃饱了撑的么。你小心刚才那个爷爷才对。”
“要不要换啤酒？”出神的空档，陈清霁冷不防听见梁逢雨的声音，他收回视线，落在她身上，挺意外，“想喝？”
陈清霁去点单，跟她确认，“橘子汁？”
面前就有个卖饮料的摊子，杨梅汁、菠萝汁、橘子汁装在透明塑料桶里，做成瀑布，冒着白气，酸酸甜甜往下淌。
“好的，张爷爷。”
陈清霁倚着门，正想给人发条消息。
这个点钟，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就在这时，对门“咔”一声打开，楼道感应灯跟着昏昏亮起。
梁逢雨还是喜欢老北越的口味，那种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
她放轻脚步，跟陈清霁两个人，一前一后，跟摸黑下去干坏事的一样。
“张爷爷没办法了，他告不告状全看心情，”梁逢雨耸耸肩，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揿灭手机，“对了，要不要叫上汪哥？他在家吗？”
“
半路碰上个邻居大爷，拎着塑料袋，里头装的可能是超市打折的芹菜之类，散发出一股特殊香气。
陈清霁一手抄进兜里，挑了下眉看她。
“不买，”梁逢雨这会儿看似平静，其实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她还没把人追到，万一陈清霁搬走了怎么行，没什么工夫搭理别人，抢先说道，“我们在谈分手，不用这么浪漫。”
梁逢雨拿球鞋当拖鞋穿，走起路来不太跟脚，发出“嗒、嗒”的声响，在静谧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陈清霁不太适应这距离，下意识略略后仰，她发现了，收回手，很好笑似的看着他，“你对女孩子都这么警惕吗？我又不追你。”
周围夜市摊闹闹哄哄，人声像潮水，不断涌在耳畔。
“菠萝的好了，”找了一路橘子汁，最后点个菠萝汁，梁逢雨怕他以为自己是故意对着干，解释了句，“我担心这家橘子汁不好喝，会毁掉我对橘子味的好感。”
“哦――”
竹苑小区建了有二十来年，以前叫市府大院，里头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要不就陪读家长。这些人睡得都早，才九点来钟，不少人家灯已经黑了。
宽约十米的步道，放眼望去全是摊位，炒粉、烧烤、小龙虾、香煎豆腐……在热油里滋滋作响。摊子周围那片，气温比夏夜更热，走过时，皮肤像裹了层密不透风的香辛料味薄纱。
不太饿你要出门吃夜宵？
前几年北越搞过美食节，她和孟好、梁星鸣去凑热闹，买过差不多的，感觉就是中看不中喝。
本来还想张口说什么的卖花女生:“……”
“瞒着梁教练出来的？”陈清霁抄兜走在旁边，问了句。
“谁小名叫乖乖，”陈清霁一只胳膊搭着塑料扶手，无语了下，“那是我妈的口头禅。”
她还挺喜欢这声音的，在寂静夜晚，给人一种踏实感。
“是你太不注意距离了吧。”陈清霁吊着眼梢，她还倒打一耙了。
擦肩而过，梁逢雨有意把脑袋往陈清霁身后侧了点，还是让大爷抓到了，“小雨，这么晚了干嘛去呢？”
他真给，伸手接住，“心情不好啊？”
他点点头，“差不多。”
梁逢雨看起来不太想动，“不知道啊，睡了吧。想发泄啊？我陪你吧，也算朋友了不是吗？”
这边摊位桌椅是一体的，对陈清霁来说间距有点不够，他调整了下坐姿，好让两条腿不那么累地舒展开，“那怎么猜出来了？”
---
“没，您说什么呢，他就我一个普通朋友。碰巧一块儿下楼。”梁逢雨心里无奈，探出头来，笑容还是很明亮。
看架势那么熟练。
梁逢雨换掉了睡衣，头发随手扎起，身上套了件oversize白t，绘着蝴蝶，牛仔热裤露出一点边，腿又长又直，脚下很随意地趿了双白色球鞋。
告辞。
“你不也是想出来走走吗？”梁逢雨仿佛读懂了他的神情，笑了下，手在身后拉直，微微抻了个懒腰，“喝点冰饮，橘子汁什么的？”
“没，但是想聊点儿什么，有酒是不是能破冰？”梁逢雨搅了下手里的橙色吸管，“虽然说是朋友，我对你还不怎么了解啊，比如，你小名叫乖乖？”
夜凉风中，少年头发被风吹乱，神色晦暗，周遭陷在漆黑里，情绪和夜色一样沉，只有烟头那一点火星是亮的。
她不知用过香水还是护手霜，手上带一点柑橘调气息，晃过鼻尖，稍纵即逝，在烟火气浓重的夜市摊上，别有一种带苦涩感的鲜凉清新。
陈清霁笑了下，“我也没说不是啊。”
梁逢雨也笑，语气熟络起来不少，“对了，你那有蚊香么？阳台上蚊子贼多，我家好像用完了。”
梁逢雨喝了两口就放一边，跟孟好聊了两句，一抬头，陈清霁穿一件黑t恤，松松倚着蓝色塑料椅，目光挺放空。
手机随便丢在桌上，可能也是有点无聊。
] “嗯，”手机在这时震了下，梁逢雨解锁，屏幕发出一点儿光，映亮她轮廓，“他一直不太让我跟男生单独出门。别告诉他啊。”
“那你会回去吗？”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旁边有卖花的女生路过，怀里抱了一大筒鲜艳欲滴的玫瑰，被一对情侣拒绝后，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又奔了过来，“帅哥，买花吗？”
逛完一圈，陈清霁停下脚步问，“有想吃的吗？”
嘴上没拆穿，叮嘱了句，“早点回家啊，天黑了多不安全。”
叫上也行，省的孤男寡女尴尬。陈清霁刚要掏手机，转念又放下，“算了，他约了人。”
他没说话。
说着，她很应景的，“啪”一声打了下小腿。
“真的是你妈妈？很年轻啊，一开始我还不太敢猜。”
楼道也黑，感应灯大半不灵，借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
“噢。”梁逢雨手背在身后，眨了下眼，也没多问。
以谈双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八卦能力，这顿夜宵回去，指不定要怎么借题发挥。
冰饮摊用的是公共餐位，一架四方形尼龙折叠遮阳伞，四面通风，里头摆了几张塑料桌椅。两人就这么坐着，边喝饮料，边各自刷手机。
“行。”
“朋友？”
陈清霁“嗯”了声，“你过来拿吧。”
梁逢雨摇摇头，“还不太饿。”
陈清霁无语，“我以为你会呢。”
可能是看人衣服都换好了，或者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出去不安全。
出楼道仰头看天，夏夜黑沉沉，不见一颗星子，但也没下雨的征兆。梁逢雨不再刻意收敛步伐，鞋底挞着地面，悠闲又利落。
还挺有道理。
“搞对象啊？”大爷一把年纪了，用词直白且八卦。
“噢，这样吗？可能是我从小跟梁星鸣待久了，”梁逢雨耸耸肩，不太有所谓的样子，顿了下，又像是犹豫该不该问，“你妈妈来，是想叫你回家？”
他起身回屋，顺手把烟头捻在玻璃缸里，找了几盘蚊香，过去开门。
“跟你交朋友这么难啊，谈双旺见两面就是了。我们好歹小时候认识呢。”梁逢雨说。
同时，眯起眼，往陈清霁身上打量。
月黑风高，少年少女，下楼躲着他，还装呢。大爷心里很不屑，当我没年轻过？不就是怕我告诉你爸吗？
陈清霁笑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性格其实挺像，应对起麻烦事，不介意扯个小谎解决。也难怪小时候总能一拍即合。
梁逢雨抬手稍遮，发丝让风吹起，都是亮的。
两人就这么隔着半空，谁也没说话，静静待了会儿。不知是谁在小区开远光灯，灯光照亮附近的树，也将她映得雪白一片。
“我心情也不太好，刚好搭个伴儿吧。”梁逢雨当他承认，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将烟咬进口中，咔嚓一声，一手护住火苗，慢慢凑到点燃。
其实别说谈双旺，他自己都挺意外。
“我看电视剧里都这样抽啊，”梁逢雨缓过来，心有余悸，颇为嫌弃地把它放一边，“这薄荷味，太呛了。”
“梁星鸣呢？问问他打不打游戏。”陈清霁抽完一支，靠在阳台上说。
“跟你有点像，眉眼这块，”梁逢雨光说不够，还上手，在他眉眼间轻轻比了一下，“有个女明星，我忘记名字了，长得也有点像你妈妈。”
市三中过去几站路，就到了北越职院。学校后边有条巷子，是南区这片最负盛名的夜市街。因为路边摊小吃多，不太卫生，又有人管它叫“垃圾街”。
视线相接，她笑了下，往楼下指了指，“我突然想出门吃个夜宵，要一起吗？”
等了五六分钟，她也没出来。
“我跟老梁吵架了，”不用他问，梁逢雨自己先说，吸了一口，紧跟着剧烈喷了口烟，止不住地呛咳起来，咳得胸腔一震一颤，脸都咳红了，好半晌才停歇，“……吸，吸太大口了。”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逛来逛去，也就那么几个大同小异的饮料摊，最后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
人也多，男女老少络绎不绝，谈笑、划拳、拼酒、抽烟，吵吵嚷嚷，炎热的夏夜，不断有冰镇过的玻璃杯砰砰撞在一起的声音。
菠萝汁果然不太好喝，一股勾兑的怪味。
少年穿一件黑色运动款t恤，个子高挑，因为要避让他，身子微微侧过去，手肘挨上了楼梯扶手，背着月光，看不大清楚五官，就感觉轮廓长得挺周正的。
陈清霁:“……”
“我吃饱了撑的么。你小心刚才那个爷爷才对。”
“要不要换啤酒？”出神的空档，陈清霁冷不防听见梁逢雨的声音，他收回视线，落在她身上，挺意外，“想喝？”
陈清霁去点单，跟她确认，“橘子汁？”
面前就有个卖饮料的摊子，杨梅汁、菠萝汁、橘子汁装在透明塑料桶里，做成瀑布，冒着白气，酸酸甜甜往下淌。
“好的，张爷爷。”
陈清霁倚着门，正想给人发条消息。
这个点钟，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就在这时，对门“咔”一声打开，楼道感应灯跟着昏昏亮起。
梁逢雨还是喜欢老北越的口味，那种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
她放轻脚步，跟陈清霁两个人，一前一后，跟摸黑下去干坏事的一样。
“张爷爷没办法了，他告不告状全看心情，”梁逢雨耸耸肩，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揿灭手机，“对了，要不要叫上汪哥？他在家吗？”
“
半路碰上个邻居大爷，拎着塑料袋，里头装的可能是超市打折的芹菜之类，散发出一股特殊香气。
陈清霁一手抄进兜里，挑了下眉看她。
“不买，”梁逢雨这会儿看似平静，其实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她还没把人追到，万一陈清霁搬走了怎么行，没什么工夫搭理别人，抢先说道，“我们在谈分手，不用这么浪漫。”
梁逢雨拿球鞋当拖鞋穿，走起路来不太跟脚，发出“嗒、嗒”的声响，在静谧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陈清霁不太适应这距离，下意识略略后仰，她发现了，收回手，很好笑似的看着他，“你对女孩子都这么警惕吗？我又不追你。”
周围夜市摊闹闹哄哄，人声像潮水，不断涌在耳畔。
“菠萝的好了，”找了一路橘子汁，最后点个菠萝汁，梁逢雨怕他以为自己是故意对着干，解释了句，“我担心这家橘子汁不好喝，会毁掉我对橘子味的好感。”
“哦――”
竹苑小区建了有二十来年，以前叫市府大院，里头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要不就陪读家长。这些人睡得都早，才九点来钟，不少人家灯已经黑了。
宽约十米的步道，放眼望去全是摊位，炒粉、烧烤、小龙虾、香煎豆腐……在热油里滋滋作响。摊子周围那片，气温比夏夜更热，走过时，皮肤像裹了层密不透风的香辛料味薄纱。
不太饿你要出门吃夜宵？
前几年北越搞过美食节，她和孟好、梁星鸣去凑热闹，买过差不多的，感觉就是中看不中喝。
本来还想张口说什么的卖花女生:“……”
“瞒着梁教练出来的？”陈清霁抄兜走在旁边，问了句。
“谁小名叫乖乖，”陈清霁一只胳膊搭着塑料扶手，无语了下，“那是我妈的口头禅。”
她还挺喜欢这声音的，在寂静夜晚，给人一种踏实感。
“是你太不注意距离了吧。”陈清霁吊着眼梢，她还倒打一耙了。
擦肩而过，梁逢雨有意把脑袋往陈清霁身后侧了点，还是让大爷抓到了，“小雨，这么晚了干嘛去呢？”
他真给，伸手接住，“心情不好啊？”
他点点头，“差不多。”
梁逢雨看起来不太想动，“不知道啊，睡了吧。想发泄啊？我陪你吧，也算朋友了不是吗？”
这边摊位桌椅是一体的，对陈清霁来说间距有点不够，他调整了下坐姿，好让两条腿不那么累地舒展开，“那怎么猜出来了？”
---
“没，您说什么呢，他就我一个普通朋友。碰巧一块儿下楼。”梁逢雨心里无奈，探出头来，笑容还是很明亮。
看架势那么熟练。
梁逢雨换掉了睡衣，头发随手扎起，身上套了件oversize白t，绘着蝴蝶，牛仔热裤露出一点边，腿又长又直，脚下很随意地趿了双白色球鞋。
告辞。
“你不也是想出来走走吗？”梁逢雨仿佛读懂了他的神情，笑了下，手在身后拉直，微微抻了个懒腰，“喝点冰饮，橘子汁什么的？”
“没，但是想聊点儿什么，有酒是不是能破冰？”梁逢雨搅了下手里的橙色吸管，“虽然说是朋友，我对你还不怎么了解啊，比如，你小名叫乖乖？”
夜凉风中，少年头发被风吹乱，神色晦暗，周遭陷在漆黑里，情绪和夜色一样沉，只有烟头那一点火星是亮的。
她不知用过香水还是护手霜，手上带一点柑橘调气息，晃过鼻尖，稍纵即逝，在烟火气浓重的夜市摊上，别有一种带苦涩感的鲜凉清新。
陈清霁笑了下，“我也没说不是啊。”
梁逢雨也笑，语气熟络起来不少，“对了，你那有蚊香么？阳台上蚊子贼多，我家好像用完了。”
梁逢雨喝了两口就放一边，跟孟好聊了两句，一抬头，陈清霁穿一件黑t恤，松松倚着蓝色塑料椅，目光挺放空。
手机随便丢在桌上，可能也是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