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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妈奇怪,以前怎么没感觉田径场上有这么多女的?这举着手机的一个一个,到底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我也没,”她顿了下,无师自通地撒了个娇,“我能不能就这样抱着你去吃饭?”

    所以,两个人说好,周末见面,绝不影响对方的学业。

    还以为来京北,可以不再那么偷偷摸摸的了。

    天空还是影影绰绰有一点自然光,和昏昧不明的路灯旗鼓相当,将气氛烘托得有点儿朦胧。

    她弯了下唇,点点头,带点儿不易察觉的期待,续上电话里的后半句,“赢了吗?”

    看再多眼也没用,陪女朋友来的。

    夜幕笼罩下的校园,温度已经有些降下来,月色凉凉的,却无法使这一小片空气降温。

    “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呢?”室友路过,笑嘻嘻地轻声说。

    可亲不到、碰不到,也抱不到,和见面是不一样的。

    也会因为听见他这一个笑,轻而易举被勾起情绪。

    不知是因为“大学生”这身份,本身就昭示着褪去青涩、可以更大胆一点,还是分开太久,迫不及待想汲取彼此的气息,两人在静谧无声的角落里相拥,吻得分外用力,又肆无忌惮。

    最终还是没抱着去,主要是,梁逢雨考虑到接下来五年还得在京美混。

    夏季要过去了,他换上了灰色薄卫衣,下边还是运动裤,肩宽腿长地站在那里,气质明朗又冷清。引得不少女生频频回头,发现是九月初那几天早就轰动过论坛的那个顶级帅哥时,又遗憾地走掉。

    “还没,你呢?”

    陈清霁笑起来,“行,这趟没白来,下楼吧,女朋友。”

    “但是进了运动队。”他又补充。

    这个点,天色已经有些微微向晚了,风吹来,有桂花味灌入鼻尖。梁逢雨感觉也没抱多久,从他怀里一抬头,周遭居然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路灯。

    梁逢雨眨了眨眼睛,“……很想你。”

    这样半明偏暗的气氛,带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反正没人看得清脸,多抱一会儿吧。

    陈清霁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说“你好意思提我就好意思答应”,笑起来,“行啊。”

    两个人都是这样想的,谁也没先松开手,好像一松开,立马就会被什么力量分隔两地。

    “陈小鸡,我有点想你。”梁逢雨说。

    陈清霁失笑,听那头一直有水声,问了句,“在干嘛,洗衣服?”

    这个点,食堂已经没饭了,两个人去了小吃街,各点了一碗面,味道还不错,一碗热汤喝下去,这一天的疲乏、肌肉酸胀感一下子都淡掉,朦胧灯火下看着对方,一颗心又蠢蠢欲动。

    很奇怪,她不算一个粘人的人,哪怕偶尔感性,也只是当时矫情一下,可这几天,却会因为看见室友和集训认识的男友出双入对,而很容易想到一个人。

    她讲着生动,陈清霁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她面对那个大泥坑时,震惊、茫然又无助的样子,不由笑了下。

    “输了。”陈清霁说。

    京北的九月下旬,秋意已经很浓,天是那种旷远,宿舍楼下几棵银杏树铺了一地金黄,踩上去能发出干燥脆响。

    两周没见了啊……

    “陈清霁,你吃饭了吗?”过了好一会儿,梁逢雨仰头问。

    简直不想回忆。

    梁逢雨连鞋都没顾上换,一路跑下楼,毫不意外在一棵银杏树下看见了她的少年。

    梁逢雨又往手心抹了一遍香皂,认真搓出泡沫,尤其是指甲缝里,递到水龙头底下冲,边听耳机里陈清霁的声音。

    顾及这边是女生宿舍,陈清霁没站太近,只在看见她时,迈开长腿过来,将人抱了个满怀。

    “……”梁逢雨心刚提起来,又一下摔回原地,七荤八素的,忍不住磨了磨牙,“陈小鸡,先抑后扬很开心是吗?”

    一时感觉,这个美术生和民工的界线,好像也不是那么分明。

。

    不光成绩上,还有队草地位上——

    “有点?”陈清霁问。

    虽然两人每天都互发消息,也会挂视频,并没错过对方生活里的重要瞬间。

    听见这句话,梁逢雨还没反应过来,京大和京美距离很远,搭地铁一个多小时,地铁十一点停运,意味着陈清霁十点不到就要从这赶回去。一来一回小时,有课的白天费时费力不说,实在也很不划算。

    她和另一个室友,两人推了个小推车去装,都不敢想象那些灰扑扑、又插着钢筋的泥里边到底混了些什么东西,硬着头皮挖了一车,吭哧吭哧往回推时,恰好迎面走来个推了一车砖的工地大叔,好巧不巧,连推车都是同款。

    也不知是好久没见,还是隔着电流的缘故,总觉得,他音色更吸引人了一点,清朗、微沉,尤其像这样带点笑意,好比一杯加冰的薄荷水,令人上瘾。

    但他先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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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梁逢雨叹了口气,“我们刚上完泥塑课,你知道从哪里挖的泥吗?就学校工地旁边,一个下过雨、被太阳晒过,但又没完全晒干的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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