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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胡浩疯狂摇头拒绝,“这说什么也不行!你活的好好的,我不可以这样埋汰你,晦气!”

    银游能体会胡涛的这种情感,他在医院里见得多了,也没催促他,让他做好心理建设。

    “那就谢谢你了。”胡浩喜出望外的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吴静静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兄弟俩抱头痛哭,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他一手搭在沉禁额头上感受着他的体温,紧锁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怕是没等俩npc哭完,沉禁就不行了。

    银游摸了摸口袋那所剩不多的人民币,抿嘴看向胡涛:“这应该不用我们出钱吧?”

    沉禁体重已经趋近于纸人,银游一手就可以把他整个人拎起来。

    胡涛此刻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气焰,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声音有些干巴:“嗯”

    一来是这时候确实不太好打扰,二来则是这两位到底还是npc,要是不小心冲撞了,得不偿失。

    不自觉的,银游的手开始跟着胡涛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沉禁的后脑勺。

    “我错了,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他们全死了,都是我害的,我得给他们谢罪,我要下去陪他们,哥,对不起,对不起。”

    可胡涛却丝毫不觉得,他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切,眼眸闪动,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真实。

    下雨的缘故,即使才下午四点,天色也暗淡了不少,何必安说:“时间不早了,先去买些葬礼上能用到的东西,等会儿天彻底黑了不方便行动。”

    胡涛看了吴静静一眼没说什么,点了下头:“我现在去买东西,麻烦你们帮这里打扫一下。”

    “明天,明天就把我葬了吧,他们等着吃我婚宴,这次我不能不去。”

    “家里没你的照片,过会儿我去拍一张,当做是你的。”

    到了三楼门口,胡涛忽然不敢进去了。

    胡浩怕胡涛不懂,声音嗡嗡的解释,“他们疯了,他们隔三差五就在任娃坟前办宴席,我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办,可他们一次也没办成,明天又是婚宴了,我想去。”

    胡浩立马否定:“这怎么行!”

    胡涛情绪稳定下来:“这些我去买,至于遗照,我们两个长得一样,拿我的照片去用。”

    搞得双胞胎姐妹的眼泪怎么也掉不下来。

    每每要掉眼泪的时候,陶坤就跟缺德老爹安慰自家闺女似的安慰着这俩小姑娘:“别哭,脸烂掉就不好看了,以后嫁不出可怎么办啊。”

    银游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距离天还有两个半小时,白事所需的物料他们还得准备准备,任娃家也得打扫一番,为了今晚能有个歇脚的地方。

    “哥明天叫人算算日子,挑个好时候给你下葬。”

    最重要的还是沉禁,沉禁见他回来就立马虚弱的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不过除了源源不断的向他释放热量,其他一点负担倒是都没有。

    胡浩哭得跟个血人似的,冲上来死死的抱住抱住胡涛,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两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胡涛要比胡浩高上许多,胡浩这一抱,直接埋进胡涛怀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染红胡涛的整个胸膛。

    胡涛安抚着的手停了,面色古怪,把胡浩从自己怀里扶起来,看着那张被血泪糊作一团的脸,伸手帮他擦干净,声音颤抖:“你还想着结婚?”

    胡浩顺着胡涛的视线看向棺材,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自己躺里面,把盖子合上,吞药死的。”

    于是乎银游很没眼力见的搅乱这悲伤的氛围:“胡涛,我今天让你来是准备和你商量怎么办胡浩的白事,他已经在这躺五年,也是时候该入土为安了。”

    他象征性的停顿一下,像是犹豫再三后才开的口:“而且我们本来可以不叫你过来的,是胡浩说一定要见你一面,想让你给他扶灵,我们这才把你叫过来让你送胡浩最后一程。”

    “不麻烦。”银游拿着小纸人,犹豫着要不要把胡浩装回去,哭得满脸血泪,本来只有两条血痕,被胡涛擦过之后,整张脸跟刚杀完人满身沾血的杀人狂魔似的,虽知道他不会伤人,可不经意的一瞥格外渗人。

    “嗯,五年了,你就没来过一次?好歹也是你弟媳家。m.wannengwu.com”银游冷不丁的呛他。

    胡涛揉胡浩脑袋的手一顿,微微转头,斜视了银游一眼:“不用,我自己给。”

    “我知道。”

    时隔五年,兄弟俩再见时却是天各一方,其他人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npc,难免有些动容,尤其是队里的双胞胎姐妹,带入感十分强烈,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胡浩抓住胡涛帮他擦眼泪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掉:“哥,你也去,这次你送我过去,好不好,哥。”

    胡浩从胡涛怀里抬头,抹了把眼泪,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声音依旧哽咽,鼻音严重:“不用买,不要花钱,明天直接把我抬出去,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当年布置的,不用多花钱。”

    胡涛的视线落在那口漆黑的棺材上,轻轻嗯了一声,好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拿自己哥哥的相片来当自己的遗照,就算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也不行。

    过了半晌,胡涛动了,他推开门,入目的便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并没有上钉,旁边还坐着几个人,正是何必安他们。

    银游:“其他的可以省略,但纸钱,香,遗照这些都要有,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胡涛看着面色惨白,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挂着血泪的胡浩,想要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好似被人毒哑了一般。

    视线落在那没钉钉的的棺材上,心中对胡浩的死也能猜到几分,可他仍执意问:“你怎么死的?”

    

    胡浩不懂银游的用意,但见他帮自己说话,就点了头:“哥,你送我最后一程。”

    他胆子是不小,但也有没心理准备的时候,更何况还有三个女生,经不起这样吓。

    胡涛没说话,但抚摸着胡浩后脑勺的手又开始动了。

    吴静静站出来:“遗像我可以画,我艺术学院的学生,只需要准备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我可以素描。”

    他怎么能拿自己亲哥的照片当遗照,多不吉利,即使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照片也不能这样用啊。

    胡涛沉默了会儿,哑声道:“他不让我来。”

    胡浩在胡涛怀里点头,却始终不肯把脸抬起来。

    见兄弟俩意见出现分歧,银游适时出来说话:“我们明天就得回去了,明天下葬的话,我们还能帮一下,人多力量大,省得你到时候还要四处叫人。”

    胡涛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一颗一颗滑落,没入胡浩的身体:“我是你哥啊,你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丢下我自己走了,还不告诉我!”

    胡涛转过头,红着一双眼睛盯着银游,眼泪还在掉,哭过的声音异常沙哑,本就粗犷的嗓子这时仿佛被沙砾打磨过,拉电锯一般难听。

    “你做好心里准备,他的棺材就在上面,放了五年。”

    胡涛情绪绷不住了,双目瞪圆,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来,咆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是还有我吗,你不是还有我吗!”

    这一来二去花的时间可能不够用。

    唯一的亲人不见了,这让他怎么好好过啊!

    他一抽一抽的喘气:“他们都死了,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还是了他们,如果不是我非要办宴席,他们就不会死了,任娃也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哥,这都怪我,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我错了,哥,我错了。”

    他们只是过来帮忙的,没道理还要往里贴钱,毕竟不是婚宴,没必要随份子钱。

    他微微抬头,慢慢抚着胡浩的头发,安抚自己情绪的同时也安抚着在他怀里哭的不能自已的弟弟,眼神柔和中带着释怀:“跟哥说,是不是想和任娃葬在一起?”

    何必安吴静静静静地看着抱做一团的兄弟,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感触很大,虽急着找线索,可也不好在这时打断兄弟俩的叙旧。

    小纸人从胡涛脖子上飞下来,飞到棺材上化作人形,一双眼睛通红,布满了血泪,却坚持住没流下来,看上去异常恐怖。

    进入任家,满屋子都是一些做白事的物件,胡涛不敢多看,怕自己会忍不住。

    胡浩的泪水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下来:“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小纸人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小手轻轻的拍他,似乎想要安慰他。

    “进去吧,在三楼主卧。”

    甚至还吵了一架,给他留了一封信,让他永远别去找他,让他一个人好好过。

    胡浩哽咽道:“哥。”

    这五年,但凡胡涛来一次,胡浩都不至于一个人躺在棺材里五年而不能入土。

    胡涛眉头一皱,他见不得胡浩这样说自己,声音冷淡了几分:“你是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不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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