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臭小子 05 游戏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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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法练了，张小桃放下弓箭，坐在地上闭目思索梦中老头的话，没想一会儿又睁开眼:“做梦而已，有个屁用，还是练箭吧。”

    一夜过去，张小桃虽然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每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种莫名的香气，却再也没有发梦，自然也没在梦中见到那个骚包的老头，经过这一天一夜，张小桃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提水站桩、草垛习箭也只花了小半天功夫就轻松完成。

    就像自己下午和小伙伴们游戏时，想到的降低“轻”字决和“柔”字决的难度一样，原来“灵”字决也可以这般打基础。

    张小桃毕竟随大大练了那么长时间，比一众小伙伴灵活了许多，再加上大脑袋里的“逃跑神功”作祟，竟如泥鳅般从一众小伙伴间滑了出去，于是变成了一群小伙伴围追堵截、张小桃东藏西躲的局面，连小秧也举着小乌龟跟在后面追得不亦乐乎。

    张小桃点点头，不知道爷爷想说什么。

    最后张小桃实在跑不动了，被李二狗联合几人扑上逮住，一群人累得气喘吁吁，好半天缓不过劲来。好在张小桃说话算话，于是李二狗等人如愿以偿地霸占了小乌龟小半天时间，直到各自被家里催急了，才依依不舍地归还了小乌龟各回各家。

    张小桃兴奋道:“大大，我明白了！”

    于是张小桃把小乌龟扔给妹妹，自己一个人到了院外，蒙眼感受自己身周风的流向，经过半天功夫，好象感受到了一丝，却又始终抓不住。

    中午张猎头没有回来，张小桃照顾妹妹吃完午餐，稍稍恢复力气便又拿起弓箭，总算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射箭任务，然后是站桩，也终于完成。

    又拿起弓箭一箭一箭地射击起来，可效果仍没有起色，只得再次弃弓坐下。“那老头的话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啊？”于是起身从屋内找了块布，回到院内蒙上眼睛，按梦中老头说的方法感应周边事物远近大小。

    待张小桃反复试验几次后，张猎头看孙儿不敢开口，道:“风有尾巴，这尾巴靠近我们的身体，身体触感和听力达不到远处的风，但可以根据能触及风尾的触感和听力，去延伸判断箭矢飞出路径上的风速风向变化。”

    按张小桃的理解，这芦苇荡极为适合“轻、柔、灵”三字决的初步练习，芦苇荡下是松软的泥土，且比成人还高的芦苇既不是固定在那的死物，又不是捉摸不定的活物，以“轻”字决于芦苇间游曳而不沾泥，以“灵”字决感受风吹芦苇的飘动方向，以“柔”字决猫身避开及身的芦苇。

    自己似乎有点过于心急了，老是想着“灵”字决感受快于眼睛的要求，但做不到初步的感受，还怎么快起来啊。大大教自己的，正好切中“灵”字决的基础。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功课完成得很免强，和小跟班们玩的时间也泡了汤，弄得跑来找他的小伙伴们失望而归。

    张猎头没管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知道这有点为难七岁不到的孙儿，和蔼地摸摸张小桃的头道:“小桃，我们回去吧。”

    张猎头对这个调皮的孙子很是无奈，只得提着他到瀑布前的水潭冲洗干净，再带回家吃了午饭。事后问他去芦苇荡干什么，张小桃只说是追野鸡。看在孙子对自己布置的任务没有落下，也就没过多地责怪于他。

    张小桃告诉小秧自己在练功，叫她乖乖坐到门槛边，才再次感受起来。这次稍好点，大致在无法看见的情况下不再撞碰东西了，可他始终觉得不对，想了想后，发现不是自己能感应到物品，而是自己大致记住了院子里竹桩、栅栏、草垛等东西的位置。

    下午张小桃带妹妹出去找小伙伴玩，只是张小桃满脑子的“轻灵柔”，于是变成了一众小伙伴围着小秧和小乌龟嬉闹在了一起。

    张猎头只得嘱咐他晚上别出去玩了，洗了早点睡。张小桃乖乖听了话，吃完晚饭休息一会，就和妹妹早早地上了床。

    “闭上眼睛试试。”

    不知不觉午饭时间已过，当张猎头带着小秧找来时，张小桃已成为一个泥人般看不见了本来面目，且全身沾满了芦苇飞絮。

    天已大亮，大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门了，自己今天居然比妹妹醒得还晚，这可是头一遭，再不起来今天的功课又要占用下午玩耍的时间了。

    张小桃携小妹尽兴而归，直到吃晚饭时，小秧还在叽叽喳喳地兴奋劲不减，不停地问哥哥晚上还去吗，结果被张猎头否定了，说晚上太吵的话，会影响到别的村民，小秧只得嘟嘴作罢。

    张小桃打了一个长长的喷嚏醒来，发现小秧正趴在自己身上，以发梢在他鼻孔、耳根边挠痒痒，正想把妹妹抱开，却感觉手酸酸的发不起力，想坐起来再说，发现整个身子都是木的，浑身不得劲。

    还不到午饭时间，上午也没小伙伴来找他玩，闲下来的张小桃又想到了梦中的逃跑神功三字决，便独自一人跑到村后，找到一片芦苇荡。

    躲避的张小桃眼睛越来越亮，干脆不跑了，滑不溜秋地在一众小伙伴间穿来插去，得心应手，刚开始时还能被抓住几次，渐渐地大家都跟不上趟了。

    射箭也比以往效果好了许多，张小桃最后一千箭试作两箭、三箭地发射，居然无一落空，全部中头，不过这样练了两年多了，这点提升还不值得惊喜。

    身体无力脑袋却很清晰，梦中的一幕记忆尤新，和老头的对话也字字清晰，张小桃试着以“灵”字决想象气力汇聚于身，终于强撑着坐了起来。

    开始不是撞到竹桩，就是碰到栅栏，好奇的小秧以为哥哥要和他玩捉迷藏也参与进来，却数次与猝不及防的哥哥滚作一堆。

    张小桃随着爷爷走向一处风口的小土坡，张猎头低头问道:“你现在射五丈外的草垛没问题了吧？”

    这个马蜂窝捅的，所有小伙伴们都疯狂了，轰闹声一里外都能听见，村里的狗也跟着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晚上张小桃也没走远，而是拿着弓箭，就在竹屋栅栏外一边感受风，一这试图以箭盲射心中拟定的目标，张猎头观察了一会儿，走过去在张小桃脑袋上敲了一爆栗:“路都没学会走，就想着跑啊，跟我来。”

    “什么鬼？”张小桃咕哝一声，好不容易才帮不肯轻易就范的妹妹穿好衣服，一起吃了早餐。

    大大的“风尾”形容很形象，尤其是调动全身触感和听力的方法更让张小桃喜出望外。

    张猎头继续道:“现在你先闭眼感受风速风向，再睁眼确定，感受时不仅要调动身体的触感，同时要调动听力，这次不必射箭，这样你闭眼睁眼间，风速风向的变化最小，对比感受下。”

    张小桃喊停，在地上划了个两丈方圆的圈，傲然说道:“谁能在圈内抓住我，小乌龟今天就给他玩到吃晚饭！”

    先去把大石缸的水提满，比平时多花了将近一倍的时间；再到竹桩上准备练桩，却数次从桩上摔下来，看得小秧“咯咯”地笑个不停，还以为哥哥今天故意逗她呢。

    “阿嚏——”

    被惊动的林樱在家门前的路口张望了一会，终究没有跟去凑热闹，只是回到家里后，眼眶里却有珠泪儿在打转，自那次“冤枉”张小桃后，村里小伙伴愿意和她玩的更少了。

    张猎头指向小土坡两丈开外一棵儿臂粗细的杂树说道:“你试试！”

    桩是练不成了，自己腿酸得像个软脚虾，只得取了弓箭到院子内练习射箭。

    张小桃张弓搭箭，感受了一下风速风向，瞄准射出，那箭咄的一声正中树干，箭尾乱颤，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像没什么难度嘛，张小桃不知道爷爷用意，不敢随便开口。

    晚间归来的张猎头看张小桃精神不振，以为他生病了，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发烧，便问他怎么回事，张小桃也说不出什么来，总不可能说梦里练“逃跑神功”练的吧？那样的话张猎头非得找个巫婆来给他做场法事不可。

    ……

    李二狗和赵小胖见张小桃一个人郁郁寡欢，拉了几个人一哄而上，架着张小桃手脚回到中间，一起往上抛起再接住，接住再抛起。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这三个月中，张小桃把爷爷规定的项目练习压缩到了小半天时间，不仅增加了在小土坡和瀑布前感受风速风向的项目，与小伙伴们的游戏也没停下，只不过越到后来，哪怕圈子缩至一丈，再也没有小伙伴能捉到他半点衣角。

    但这箭练得更是郁闷，平时即使偷懒两三箭并作一箭发出，也能轻易命中五丈开外的草垛，就算命不中，也飞得比草垛远，今天不知怎么了，居然十之三四都到不了草垛的距离，更别说准头了。

    张小桃闭目，仔细感受了一下风速风向，再度提弓搭箭，嗖地射出，那箭却堪堪擦着树皮，扎入土坡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