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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位贵客今早好像也去了那个铁铺。
柳老爷下意识地回答，就看到仇薄灯风风火火喊了几名侍从，把剑提出了门，这才猛然记起一件事。
“我还白给了你一株还魂草呢……连个铜板都没赚到，亏大了。”
陆净看起来也知道左月生是什么货色，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不敢相信地问。
“抱歉。”
白衣公子的侍从们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迟迟没追上来。他袖子挽了半天，愣是没能下定决定亲自动手揍这堆油得惊人的肥肉。
左月生刚刚中气十足的假嚎瞬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哀嚎。
啪。
仇薄灯洗了手回来，站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插话问点细节。
陆净，这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仇薄灯咦了一声。
他屁股下的竹椅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沉重，嘎吱作响得随时就要夭折。胖子愁眉苦脸地盯着墙上的刀剑：“瘴月啊，孽缘啊！要和姓仇的在同一座城待这么久，这他娘的是人受得了的事吗？”
“一块玉佩而已！我赔给你就是了，鲮鱼佩、青帝镜、环乌印……你要哪个！我赔我赔！”
他郑重得像不是答应仇薄灯这种纨绔子弟一时兴起的邀约，而是什么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约定。
“你拿根假的还魂草，骗了我娘的遗物！”
正嘀咕着，忽然外边有人殷勤地献媚。
仇薄灯把剑接过来，顺口道。
左月生龇牙咧嘴，试图把自己挪远点，生无可恋：“……我真的亏啊，虽然给你的还魂草是拿九环阳假冒的，但那也值一千两银子啊……”
今日一见，山海阁阁主真是英明绝顶。
“好。”少年祝师说，顿了顿，“我记得。”
一抬头，他对上了一双眸色非常浅的眼睛，银灰色，让人想起古老的雪山，对视时能觉到一种沉静的锋锐。目光一触碰，对方立刻垂下了眼睫。
胖子后脖颈的毛瞬间倒立了起来，他飞快地瞥眼一瞧，刚瞅见人群里的一
祝师低头凝视他腕上的夔龙镯，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别是个一板一眼的小古板吧？
陆净大声地吼了回去。
仇薄灯没心没肺惯了，但向来有一套他自己的准则，恩怨分明。人家出于好心，让他避免了与柳老爷面贴面这种悚然反胃的场景，他却把人直接重重拍开。要还在现代，这个时候仇大少爷已经问了对方有什么想要的，然后就算对方说是想要辆限量版跑车，他都能眼皮不眨地让人去买下来作为赔礼。
“谢啦，改天请你喝酒。”
“仇、仇仙长，这位是奉老城祝命令来看阿纫的祝师。”
有点矛盾，少了秃驴们的清心经，阁主索性把独子哪里偏僻哪里塞，眼不见心不烦。
仇薄灯想着，把目光移到一边搞不清状况的柳老爷身上，问：“最好的铁铺在哪？”
左月生大张的嘴定格住了，他刚刚被揍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表情格外十分滑稽。坐在墙上的仇薄灯突然烦躁起来。
“你公鸡啊，还带打鸣的？快点！”
陆十一郎为表真心，亲自抓药煎煮，熬了三个时辰熬出一碗不黑不红的东西。那花魁估计是被爱情冲昏了脑袋，竟然真的喝了下去！一口药刚下肚，原本还缠绵病榻弱柳扶风的佳人立刻跳了起来，上吐下泻，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最后还是陆二郎黑着脸，来挽回药谷的颜面。
“真的！比真金还真！”
仇薄灯提着太一剑逆光站立，居高临下地俯瞰。他不笑的时候，眼眸深黑，莫名地让人害怕。
“好。”
“谁他妈稀罕你！”
左月生毛都炸了，死命往旁边滚。
“谁！不要命了？”
“这一脚得再往左三分。”
“真丢了？”
左月生绝望极了。
此事不胫而走，江湖人人都说，别人治病要钱，陆十一郎治病要命。
“嗷嗷嗷！真的！陆兄！以我爹的全部私藏发誓！”左月生咬死阴阳佩真丢了，把陆净惹火了，顾不上恶不恶心，劈头盖脸地一顿胖揍，揍得他杀猪般叫了起来。
“对啊。”仇薄灯煽风点火，“鸟可太委屈了，在天上飞得好好的，还能从地面抛来口黑锅。左小同学，你别欺负鸟不会说话啊。陆兄，刚刚那一脚再往下挪一点，他可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仇薄灯诧异地抬眼看他，随即长眉一挑，笑了起来：“那你记得找我。”
被拍出心理阴影了？
仇薄灯还在思索怎么表达歉意，对方先开口了。
既然要死，那就死个干干净净，什么都别留下。
“东三街就是了。”
仇薄灯若有所思。
遗物遗物。
这么一位少阁主，实在是太丢脸了。
柳老爷战战兢兢地开口。
为什么人死了就一定要留下点什么？
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请人喝酒，虽然说的时候都十分随意，但其实是真心实意想请喝酒的。可惜一直以来，听他这么说的人，要么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要么就没当一回事，搞得迄今为止竟然只有他去赴别人的酒约，没有别人赴他的酒约。
祝师垂眼看着仇薄灯袖下的手，天光将红衣的绯色染到了素白的指尖上……像火也像血，他睫毛颤动了一下，将被拦住后就好像认命了的太一剑递给仇薄灯。
东三街的铁铺里窝了位胖子。
“是我撞你的，你道什么歉？”
太一剑带他来枎城，难道是因为这里是聚纨绔的“宝”盆？
白衣公子听得心惊肉跳，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某天就要被山海阁阁主趁着夜黑风高给灭口了。
“少废话，”白衣公子踹了左月生一脚，“把阴阳佩还我，就让你滚。”
“真丢了。”
墙头上的仇薄灯险些直接栽了下来。
“你的剑。”
他还想跟陆净讨价还价，回头把九环阳还他，陆净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来来去去得利索。
少年的声音如冷松落雪，清凌凌地干净。
左月生傻了。
仇薄灯好奇地问。居然还不敢看他，他长得很可怕吗？还是天字一号纨绔威名恐怖如斯？
人都不在了，留下一堆破烂玩意，留下一个支离破碎的影子干什么？那不是非要在别人心里扎根针，诚心要绵绵不尽地叫人泛疼吗？仇薄灯讨厌遗物，讨厌一切支离破碎的东西。从很早起，他就打定主意，哪天他要死了，就一定要提前一把火把自己连带所有东西烧得干干净净。
这好端端的公子哥，说哭就哭，哭得毫无形象，声嘶力竭，比他娘的号丧还可怕，十里之内魔音灌耳，死人都能给他哭活过来。
仇薄灯抬头去看这位被他结结实实打了一下的倒霉蛋。
陆净蹲成一团，把头埋进手臂里，呜呜声里隐约像还在喊着谁。仇薄灯从墙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抬剑就是一抽。
成了灰还不够，还得全撒海里。
看了一会，仇薄灯觉得陆净揍人的业务实在生疏，便经验丰富地指点：
“再嚎我揍你。”
一声清响，两个人同时愣住。
可惜现在他不在现代也不在太乙，满足不了对方的心愿。
“呃呃呃……”左月生卡住了。
“仇仙长，这里就是枎城最好的铁铺了。”
“我赔！我赔！不就是阴阳佩吗？我家老头子私库里多得是宝贝，我偷七样八样给你！”
以左胖子的抠门怕死德行，被揍到这地步，连偷老头子的宝贝赔都说出来了……
据说，药谷谷主知道这件事后，直接炼炸了两炉丹药——他对头没办到的事，他小儿子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陆净兄啊，”左月生赔笑，“您那阴阳佩我不小心给弄丢了。”
……………………
陆净抽空破口大骂：“被鸟衔了？你骗鬼啊！撒谎也扯个像样的，死胖子，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不把玉还给我，我就把你点天灯了！”
有次陆十一郎喜欢的花魁病了。
“哎呦不好！”
仇薄灯条件反射一挥手。
仇薄灯提着剑，跳到一边的墙头上，抖枚刚刚跳窗时顺手捎上的果子，一边啃一边欣赏这一幕。
“真丢了！”他一边竭力躲闪，一边声嘶力竭地交代，“那天我刚骗……不、刚买到手，拐了两条街，就被阴了！妈的，不知道是哪只妖鸟扇了老子一个狠的，等老子醒过来，就看到一地鸟毛。”
陆净呆呆地站着，仿佛一下子被抽了魂。
想了一会儿，仇薄灯记起来了，这不是《诸神纪》里追杀过主角的药谷谷主小儿子吗？陆净，排行十一，绰号十一郎。药谷谷主医术神鬼莫测，可活死人生白骨，其余诸子个个钟灵毓秀肯构肯堂，未来也是一代圣手。唯独这陆十一郎，别说救人了，看小病都费力。
“东西丢了就找。”
陆净哭岔了气，抬头骂。
“……”
“不对，往下一点，对对，肋骨那里，手肘对着敲下去。”
少年不回答。
他这边还在犹豫，左月生那边已经把他亲爹不为人知的一面竹筒倒豆子般地全秃噜出来了：世人眼中“周济天下”的山海阁阁主，最喜欢的书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义卦典藏，而是腰细腿长丰/乳/肥/臀的春宫图，最常做的消遣不是与人对弈，而是穿上女装去青楼唱戏……
] 某位贵客今早好像也去了那个铁铺。
柳老爷下意识地回答，就看到仇薄灯风风火火喊了几名侍从，把剑提出了门，这才猛然记起一件事。
“我还白给了你一株还魂草呢……连个铜板都没赚到，亏大了。”
陆净看起来也知道左月生是什么货色，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不敢相信地问。
“抱歉。”
白衣公子的侍从们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迟迟没追上来。他袖子挽了半天，愣是没能下定决定亲自动手揍这堆油得惊人的肥肉。
左月生刚刚中气十足的假嚎瞬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哀嚎。
啪。
仇薄灯洗了手回来，站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插话问点细节。
陆净，这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仇薄灯咦了一声。
他屁股下的竹椅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沉重，嘎吱作响得随时就要夭折。胖子愁眉苦脸地盯着墙上的刀剑：“瘴月啊，孽缘啊！要和姓仇的在同一座城待这么久，这他娘的是人受得了的事吗？”
“一块玉佩而已！我赔给你就是了，鲮鱼佩、青帝镜、环乌印……你要哪个！我赔我赔！”
他郑重得像不是答应仇薄灯这种纨绔子弟一时兴起的邀约，而是什么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约定。
“你拿根假的还魂草，骗了我娘的遗物！”
正嘀咕着，忽然外边有人殷勤地献媚。
仇薄灯把剑接过来，顺口道。
左月生龇牙咧嘴，试图把自己挪远点，生无可恋：“……我真的亏啊，虽然给你的还魂草是拿九环阳假冒的，但那也值一千两银子啊……”
今日一见，山海阁阁主真是英明绝顶。
“好。”少年祝师说，顿了顿，“我记得。”
一抬头，他对上了一双眸色非常浅的眼睛，银灰色，让人想起古老的雪山，对视时能觉到一种沉静的锋锐。目光一触碰，对方立刻垂下了眼睫。
胖子后脖颈的毛瞬间倒立了起来，他飞快地瞥眼一瞧，刚瞅见人群里的一
祝师低头凝视他腕上的夔龙镯，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别是个一板一眼的小古板吧？
陆净大声地吼了回去。
仇薄灯没心没肺惯了，但向来有一套他自己的准则，恩怨分明。人家出于好心，让他避免了与柳老爷面贴面这种悚然反胃的场景，他却把人直接重重拍开。要还在现代，这个时候仇大少爷已经问了对方有什么想要的，然后就算对方说是想要辆限量版跑车，他都能眼皮不眨地让人去买下来作为赔礼。
“谢啦，改天请你喝酒。”
“仇、仇仙长，这位是奉老城祝命令来看阿纫的祝师。”
有点矛盾，少了秃驴们的清心经，阁主索性把独子哪里偏僻哪里塞，眼不见心不烦。
仇薄灯想着，把目光移到一边搞不清状况的柳老爷身上，问：“最好的铁铺在哪？”
左月生大张的嘴定格住了，他刚刚被揍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表情格外十分滑稽。坐在墙上的仇薄灯突然烦躁起来。
“你公鸡啊，还带打鸣的？快点！”
陆十一郎为表真心，亲自抓药煎煮，熬了三个时辰熬出一碗不黑不红的东西。那花魁估计是被爱情冲昏了脑袋，竟然真的喝了下去！一口药刚下肚，原本还缠绵病榻弱柳扶风的佳人立刻跳了起来，上吐下泻，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最后还是陆二郎黑着脸，来挽回药谷的颜面。
“真的！比真金还真！”
仇薄灯提着太一剑逆光站立，居高临下地俯瞰。他不笑的时候，眼眸深黑，莫名地让人害怕。
“好。”
“谁他妈稀罕你！”
左月生毛都炸了，死命往旁边滚。
“谁！不要命了？”
“这一脚得再往左三分。”
“真丢了？”
左月生绝望极了。
此事不胫而走，江湖人人都说，别人治病要钱，陆十一郎治病要命。
“嗷嗷嗷！真的！陆兄！以我爹的全部私藏发誓！”左月生咬死阴阳佩真丢了，把陆净惹火了，顾不上恶不恶心，劈头盖脸地一顿胖揍，揍得他杀猪般叫了起来。
“对啊。”仇薄灯煽风点火，“鸟可太委屈了，在天上飞得好好的，还能从地面抛来口黑锅。左小同学，你别欺负鸟不会说话啊。陆兄，刚刚那一脚再往下挪一点，他可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仇薄灯诧异地抬眼看他，随即长眉一挑，笑了起来：“那你记得找我。”
被拍出心理阴影了？
仇薄灯还在思索怎么表达歉意，对方先开口了。
既然要死，那就死个干干净净，什么都别留下。
“东三街就是了。”
仇薄灯若有所思。
遗物遗物。
这么一位少阁主，实在是太丢脸了。
柳老爷战战兢兢地开口。
为什么人死了就一定要留下点什么？
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请人喝酒，虽然说的时候都十分随意，但其实是真心实意想请喝酒的。可惜一直以来，听他这么说的人，要么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要么就没当一回事，搞得迄今为止竟然只有他去赴别人的酒约，没有别人赴他的酒约。
祝师垂眼看着仇薄灯袖下的手，天光将红衣的绯色染到了素白的指尖上……像火也像血，他睫毛颤动了一下，将被拦住后就好像认命了的太一剑递给仇薄灯。
东三街的铁铺里窝了位胖子。
“是我撞你的，你道什么歉？”
太一剑带他来枎城，难道是因为这里是聚纨绔的“宝”盆？
白衣公子听得心惊肉跳，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某天就要被山海阁阁主趁着夜黑风高给灭口了。
“少废话，”白衣公子踹了左月生一脚，“把阴阳佩还我，就让你滚。”
“真丢了。”
墙头上的仇薄灯险些直接栽了下来。
“你的剑。”
他还想跟陆净讨价还价，回头把九环阳还他，陆净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来来去去得利索。
少年的声音如冷松落雪，清凌凌地干净。
左月生傻了。
仇薄灯好奇地问。居然还不敢看他，他长得很可怕吗？还是天字一号纨绔威名恐怖如斯？
人都不在了，留下一堆破烂玩意，留下一个支离破碎的影子干什么？那不是非要在别人心里扎根针，诚心要绵绵不尽地叫人泛疼吗？仇薄灯讨厌遗物，讨厌一切支离破碎的东西。从很早起，他就打定主意，哪天他要死了，就一定要提前一把火把自己连带所有东西烧得干干净净。
这好端端的公子哥，说哭就哭，哭得毫无形象，声嘶力竭，比他娘的号丧还可怕，十里之内魔音灌耳，死人都能给他哭活过来。
仇薄灯抬头去看这位被他结结实实打了一下的倒霉蛋。
陆净蹲成一团，把头埋进手臂里，呜呜声里隐约像还在喊着谁。仇薄灯从墙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抬剑就是一抽。
成了灰还不够，还得全撒海里。
看了一会，仇薄灯觉得陆净揍人的业务实在生疏，便经验丰富地指点：
“再嚎我揍你。”
一声清响，两个人同时愣住。
可惜现在他不在现代也不在太乙，满足不了对方的心愿。
“呃呃呃……”左月生卡住了。
“仇仙长，这里就是枎城最好的铁铺了。”
“我赔！我赔！不就是阴阳佩吗？我家老头子私库里多得是宝贝，我偷七样八样给你！”
以左胖子的抠门怕死德行，被揍到这地步，连偷老头子的宝贝赔都说出来了……
据说，药谷谷主知道这件事后，直接炼炸了两炉丹药——他对头没办到的事，他小儿子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陆净兄啊，”左月生赔笑，“您那阴阳佩我不小心给弄丢了。”
……………………
陆净抽空破口大骂：“被鸟衔了？你骗鬼啊！撒谎也扯个像样的，死胖子，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不把玉还给我，我就把你点天灯了！”
有次陆十一郎喜欢的花魁病了。
“哎呦不好！”
仇薄灯条件反射一挥手。
仇薄灯提着剑，跳到一边的墙头上，抖枚刚刚跳窗时顺手捎上的果子，一边啃一边欣赏这一幕。
“真丢了！”他一边竭力躲闪，一边声嘶力竭地交代，“那天我刚骗……不、刚买到手，拐了两条街，就被阴了！妈的，不知道是哪只妖鸟扇了老子一个狠的，等老子醒过来，就看到一地鸟毛。”
陆净呆呆地站着，仿佛一下子被抽了魂。
想了一会儿，仇薄灯记起来了，这不是《诸神纪》里追杀过主角的药谷谷主小儿子吗？陆净，排行十一，绰号十一郎。药谷谷主医术神鬼莫测，可活死人生白骨，其余诸子个个钟灵毓秀肯构肯堂，未来也是一代圣手。唯独这陆十一郎，别说救人了，看小病都费力。
“东西丢了就找。”
陆净哭岔了气，抬头骂。
“……”
“不对，往下一点，对对，肋骨那里，手肘对着敲下去。”
少年不回答。
他这边还在犹豫，左月生那边已经把他亲爹不为人知的一面竹筒倒豆子般地全秃噜出来了：世人眼中“周济天下”的山海阁阁主，最喜欢的书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义卦典藏，而是腰细腿长丰/乳/肥/臀的春宫图，最常做的消遣不是与人对弈，而是穿上女装去青楼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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