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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忽然冒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自己昨晚的遭遇是个警告,警告自己不要打祝明远一家的主意?

    换做顾小桑那种人,张宗宪夫妇早就因为要防止秘密外泄死一百回了,而自己却做不到,反正主线任务已经接下,只要找到段明诚的下落,有没有申猴的身份都算完成,所以,若张宗宪夫妇意外泄露,亦是无妨,只不过不能找机会完成支线任务了。

    “申猴又出现了?他中了贫僧一刀,伤势可不轻啊!”张闻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这是他早就揣摩过的反应。

    “嘿嘿,这下天香楼有的闹了,金家兄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段向非试过的办法,一旦货物超过某个价值,掌柜就无法自决,吴成会亲自出来,张闻只是依样画葫芦罢了。

    “张施主,有事找贫僧?”张闻走了上去。

    张闻坐下后,装作闭目养神,仔细听着附近闲人的交谈。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后,窃窃私语声不断:

    正常情况下,被人如此乌鸦嘴,若是不信,少不得骂上两声,而这吴成刻意低调太过,反显嫌疑,白天不便,晚上再来探一探。

    周围听到消息的酒客闲人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他沉下脸道:“吴某向来不信仙佛,小师父请回吧。”

    他身边陪着四个人,其中两人张闻见过,一位是容颜娇俏,喜着红衣的崔大小姐崔锦绣,一位是马脸长须的总捕头费正青。

    听到这里,张闻略微疑惑,费正青想隐瞒金安成的死因?

    祝明远看了看邬丰羽旁边未曾丢失的长刀,冷笑一声:“看来镖物丢失之事让老邬你很是苦恼啊,不知该怎么面对尤三爷?”

    “啧,不提辰龙、子鼠,那申猴的实力怕也不差,金安成在咱们天定城,在南五省,一向都是能排在前二十的高手,申猴能轻松杀掉他,实力恐怕不下于费总捕头。”

    “好嘞!”小二拉长声音喊道,“客人一位,拿手斋菜四个……”

    曹兄嗤笑道:“十二兽从来不会泄露自身的任务,不过费总捕头怀疑与之前段明诚段公子失踪一案有关,也许这件事里面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过了片刻,一位五官普通,泯然众人的三十多岁男子走了出来,笑容可掬地捧着一串佛珠递向张闻:“小师父,这是南海沉香木所制,功能静心调气。”

    见到这样的五人组合时,张闻略微一愣,竟然有崔大小姐,而没有少城主崔锦华,莫非他有事外出了?

    “唉……”邬丰羽只能长长的一叹,个中意味唯有自身才明了。

    “哪能不相信你?我只是很感慨,金安成‘阎罗追魂手’的外号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自身却屡次逃过死劫,本以为他能平平安安,大富大贵地终老,谁知还是差了一步,天道好还,因果报应啊。”一个商贾打扮的胖子略有喜悦地说道。

    “闲隐先生”段向非提供的资料里面也有关于雪神宫余孽的消息,看来他之前暗中追查了一番。

    张宗宪惊了一下道:“真定法师,崔城主请你去府中一会。”

    过了片刻,那商贾才稳定住情绪道:“曹兄?真是十二兽中的申猴?金安成也算咱们南五省鼎鼎有名的高手了,能杀他的人可不多啊。”

    “管他呢,反正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看着祝明远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审慎,他背后有高人撑腰?

    “崔城主?”张闻略有惊讶,没想到这么快。

    张闻见到崔栩的地方不是城主府正厅,亦非书房,而是内外院之间的花园。

    一刀封喉?这怕是为了掩盖喉咙的剑伤吧……张闻嘴角带笑地看着小二将斋菜端了上来,举筷一尝,倒也美味,嗯,偶尔吃吃斋菜,算是清理肠胃。

    剩下两人都略长于费正青,一位乃富态老者,白发苍苍,皱纹不少,但脸庞红润,腰背挺直,常常带笑,分外让人感觉亲切随和,一位年过半百,枣红脸,扫帚眉,须发茂盛。

    “什么?‘阎罗追魂手’死了?”

    张闻将身上的碎银子抓出,满满的一把,掌柜顿时微笑起来:“更好的不是没有,容我请下东家。”

    “阿弥陀佛,给贫僧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再来四个拿手斋菜。”张闻对斋菜没有特别的爱,因此也不挑剔,出门主要是听听市井消息——从小二的态度可以看出,这里的和尚似乎直接戒荤腥,打探消息的时候就没必要引人注目了。

    张宗宪脸泛苦色地道:“因为申猴又出现了,还杀掉了金楼主,法师你与他有过交手,故崔城主、费总捕头想请你去问一问,看找不找得到线索。”

    “很满意。”张闻觉得这对自己修行有好处,也不排斥买下,上上下下打量了吴成一番后,严肃地道:“施主,贫僧观你乌云罩顶,近日必有祸端。”

    “对啊,一直听闻十二兽是江湖中最诡异最神秘也最可怕的组织,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张宗宪目光略显奇怪地看着张闻:“法师,在下也觉得不像,那一刀就算杀不死申猴,怕也能让他躺上十天半个月,莫非有人假扮?”

    “十二兽太可怕了吧?连金楼主都被他们杀掉了……”

    吴成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很想胖揍面前的乌鸦嘴和尚一顿,哼,江湖骗子,若是自己相信,他肯定会将佛珠转变为消灾解难的关键。

    十二兽之前的战绩参差不齐,有的几乎被人怀疑为宗师,有的却从未杀过金安成这个级数的高手,申猴属于后一类,故而大家有所怀疑——大凡十二兽出手,只要不仓促急迫,他们都会留下标记,如此方有震慑人心之名。

    …………

    “什么?十二兽?”

    感受到同伴的惊愕和附近之人注意的集中,最先说话之人洋洋得意地道:“这还能假了不成?我妹夫可是捕房捕快,昨晚跟着费总捕头检查了金安成的尸体。”

    被称为曹兄的包打听咳嗽了两声,在一道道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装腔作势了一番才道:“是被‘十二兽’之中的‘申猴’杀掉的。”

    张闻摩挲了下佛珠,只觉香味扑鼻,浓厚却并烦腻,让人心宁神静。

    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后,张闻往挂单的破庙返回,还未走近,就看到张宗宪在那里来回踱步。

    “他们敢在天定城内犯案,不怕惹怒了城主大人吗?”

    张宗宪摇了摇头:“这是法师的隐秘,在下不敢妄言,所以推脱当时太过慌乱,只看到法师最后一刀斩中了申猴的小腹,嗯,藏宝图之事,在下夫妇也未透露给城主,只言得来的就是抄本。”

    “可能申猴也有横练功夫在身,贫僧倒是失察了。”张闻一句话带过,转而问起张宗宪,“张施主,你可将贫僧与申猴的交手情况详细告诉了崔城主?”

    直到午时,他才施施然出门,腰跨戒刀,随意找了处看起来热闹的酒楼,慢慢踱步进去。

    天色微亮时,张闻找了个破旧寺庙挂单,然后足足睡了半天恢复精神的疲惫和**上的伤势。

    一边喊,他一边引张闻到角落,取下肩上搭着的白巾,再次擦了一遍桌面。

    “现场留有一张猴脸,金安成也是被一刀封喉的……”那曹兄讲述着细节。

    “据说辰龙、子鼠可能是宗师,十二兽有恃无恐啊!”

    对段明诚失踪案,大家是众口纷纭,没有给张闻任何灵感,于是他慢慢品尝完斋菜,结账离开了酒楼,往着城北水门方向而去。

    “更好的?”掌柜上下打量着张闻,他的穿着乃普普通通的僧人,买得起多好的?

    交流之中,他们对十二兽对申猴的畏惧,又加深了好几层。

    “小师父,你可来对了,我们绝膳楼的斋菜乃全城一绝……”刚进门,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噼里啪啦介绍了一通。

    “听说了吗?天香楼的金安成死了!”

    “申猴?”

    “不错,想不到贵铺除了北货,还有南海来的佛珠。”张闻仿佛随口问道。

    张闻也不多言,笑得吴成有点寒气直冒地转头离开。

    “真定法师,崔某冒昧相邀,还请恕罪。”崔栩虽然一直显得很冷峻,但作为正道宗师,

    “不知申猴为何要杀金安成?”胖商贾好奇心很重地问道。

    若张宗宪告诉崔栩、费正青等人自己刀法出众,又有类似童子功的功法,还几乎杀死过申猴,那费正青这种湖老捕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昨晚的申猴是自己假扮的。

    吴成保持着笑意:“南北通,自然得通南北,小师父可满意?”

    段向非发现的雪神宫余孽叫做吴成,乃水门附近一家北货铺子的东家,平日里向来深居简出,但又爱结交纤夫等贫苦之人。

    张闻撇了撇嘴巴,费正青看来是将金安成的死安在了自己头上,以掩饰那疑似雪神宫余孽的黑影,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崔栩是一位清瘦的中年人,看得出来年轻时绝对当得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八个字,纵时现在,也是五络长须,风度翩翩,从骨子里透出冷峻却儒雅的气质。

    一道道惊恐错愕的叫声响起,仿佛那十二兽是索命恶鬼,是噩梦源泉。

    “他们这种**人物,能终老床上的少之又少……”

    “南北通”杂货铺内,张闻拿着一串檀木的佛珠,细细摩挲,微笑对掌柜道:“这串佛珠还算不错,但不知还有没有更好的?”

    过了金水桥,是天定城最繁华的区域,天香楼所在的街道就位于其中,不过张闻没有从那里穿行,而是绕得远远地过去。

    商贾打扮的胖子追问道:“曹兄,可知金安成是怎么死的?”

    张闻深深地看了张宗宪一眼,见他眼神坦然,叹了口气道:“贫僧这就随张施主去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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