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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景年看了眼身边刚被送来的病患,家属正在哭闹,差点跪下来求医生挽救一条几乎不可能救活的生命。这世界上求生的人那么多,可有人选择了求死。

    黎子谦一听,一把抓住了付景年的外套,倏然瞪大双眼:“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黎子谦似乎闻到了一股子他难以承受的气味,眸底深处的恐惧不言而喻,压低声线回了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黎子谦的肩膀:“我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件事,可是……”

    付景年摇头:“还不知道。”

    “没死,只不过她的后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大小便都不能自主。脊椎断裂太严重了。”语落,医生深叹了口气和黎子谦擦身而过。

    他艰难道:“乔菀知道吗?”

    医院的走廊上,急诊室的这一片向来都没有安静的时刻。不断有推床与他们擦身而过,每个人的脚步都是匆匆的。

    付景年点头:“我明白。”

    黎子谦站了出来,点头示意,一开口便是一句:“我是。她,生,还是死?”

    心脏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瞬间麻木得不行,出口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现在人在哪?”

    他转身,淡淡回了句:“好。”

    结局,早在她做出选择的一刻就注定了吗?

    当她真的受到报应的一瞬,黎子谦才发现,这一切有多惨烈。倒不如一枪结果了她,还不至于在往后的日子只能承受源源不断地痛苦。

    黎子谦把眼泪往回收了收,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这场棋局中,她也是受害者,可她却没有用正确的方式活下去。

    病榻之上,她娇弱的就好像夜晚的风一样,握不住,碰不得。

    消毒水的气味好浓稠,不但刺鼻,还刺眼睛。

    付景年皱着眉,深刻理解黎子谦的心情:“场面太混乱,我没有机会说。”

    修长的腿迈到门边,顿了好久,他才有勇气推门而入。

?”

    门,嘎吱一声开了。

    身后,响起付景年的嗓音:“黎子谦,出来下。”

    “在警局,明天一早就送到看守所。”

    早没理由为这个女人落一滴泪,可当下他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应景而落。

    黎子谦走到病床前,笔直地站着,不知不觉就红了眼。自以为潇洒的纵身一跳竟然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黎子谦一听,脑中轰得一声。

    一步错,满盘输。

    终身瘫痪,这是报应吗?如果是,也太残忍了些。

    脚步,跌撞了好几下,黎子谦松开手,紧紧捂住了心脏:“暂时不要告诉她。”

    “于柏徽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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