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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走了。
他才十八岁。
叶归根心里一紧。
叶归根松了口气。
「年轻人，论文写完了？」
「哈桑，法蒂玛现在培训得怎么样了？」
叶归根心里一动。这话，和爷爷说的一样。
「介绍一下，这是张震，我大学同学，现在在高盛。」王嘉铭指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这是陈凯，我表弟的朋友，在伦敦开酒吧。」
也许，答案会在路上自己出现。
「别紧张，是好事。」姆贝基说，「他们说项目做得不错，真正落到了实处。这种项目，在非洲不多见。」
很快，回复来了：「偶尔发信息，我没回。怎么了？」
「法蒂玛。」姆贝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记住，真正的成功，不是建了多少电站，而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要的。」王嘉铭认真道，「他找人堵你，确实过份。我已经骂过他了。」
叶归根看着他，等下文。
叶归根坐下，寒暄几句。菜陆续上来，都是地道的中国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他很久没吃中餐了，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挂断电话，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伦敦的夜色。
果然，王嘉铭话锋一转：「不过，美雪那个女孩，你能不能……让一让？」
身后，王嘉铭的笑声传来：「叶归根，你还是太年轻。」
走出餐馆，冷风扑面而来。叶归根深吸一口气，给美雪发了条信息：「李明还在追你吗？」
是姆贝基，萨克斯教授那个非洲朋友。
「我不是来质疑你的。」姆贝基看着他，「我是来提醒你。在非洲做事，名声很重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好事会被放大，坏事也是。」
姆贝基走后，叶归根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想了很久。
「很好！她现在是村里的明星了。」哈桑笑，「老王说她比他带的A国技术员还认真。怎么了？」
路还很长。
他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下午四点，在学校咖啡厅，姆贝基已经在等他了。他穿着一件有些旧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叶归根就笑了。
叶归根放下筷子：「不用。」
可他有意思吗？
晚上，他按地址找到一家中餐馆，在伦敦中国城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很精致。王嘉铭已经在包间里等了，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远处，伦敦眼的灯光在旋转。
「叶，我明天回肯亚了。走之前想请你喝杯咖啡，有时间吗？」
他想起美雪，想起伊莉莎白。
姆贝基哈哈大笑：「诚实。我当年写论文也是这样，拖到最后一周。」
他突然想起军垦城的夜市，想起爷爷那些老友，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好好走的路。
咖啡端上来，姆贝基抿了一口，突然说：「叶，我这次来伦敦，除了见萨克斯，还见了一些投资人。有人提到你那个北非项目。」
「都有吧。」王嘉铭端起酒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低头不见擡头见。为个女孩伤了和气，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没事。就是问问。」
路上，他一直在想王嘉铭的话——「让一让」。凭什么要让？美雪不是物品，不是谁追到就是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
叶归根沉默。
「李明是真喜欢她。」王嘉铭笑着，「这小子从小到大，难得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如果你没什么意思，就别挡他的路。」
「明白就好。」姆贝基喝了口咖啡，「还有一件事。你那个项目的清洁工培训，做得很好。但能不能再进一步？比如，培养当地人做管理？」
但他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吃到一半，王嘉铭突然说：「叶归根，李明那事，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了我们，他们还能自己运转。」叶归根说。
「但是，」姆贝基话锋一转，「也有人提到，你背景复杂。叶家、兄弟集团、战士集团、东非那边的关系。有人说你做事动机不纯，是用慈善项目洗名声。」
窗外，不知道谁在放焰火，砰的一声，照亮了半边天。
哈桑在电话那头笑了：「叶，你长大了。」
他不知道。
但如果他真的对美雪没意思，是不是应该明确告诉她，让她别等？
至于感情……
叶归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突然笑了。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有挡任何人的路。美雪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
叶归根盯着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明的意思？」
，答应了。
王嘉铭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那是自然。我就是希望，你别主动……你懂的。」
哈桑沉默了几秒：「叶，你这是……」
叶归根答应了。
周四下午，叶归根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叶归根心里一紧。
「我想，」叶归根顿了顿，「能不能让她去A国参加一个培训？姆贝基推荐的，专门针对发展中国家的新能源管理人才。三个月，学费我们出。」
也许，不需要现在做选择。
晚上，他给哈桑打了个电话。
叶归根想了想：「我们正在做。有个女孩，法蒂玛，她进步很快。」
叶归根站起身：「我懂。但这顿饭，就到这吧。」
「还没。」
叶归根点头：「我明白。」
有的是时间。(本章完)
] 他转身走了。
他才十八岁。
叶归根心里一紧。
叶归根松了口气。
「年轻人，论文写完了？」
「哈桑，法蒂玛现在培训得怎么样了？」
叶归根心里一动。这话，和爷爷说的一样。
「介绍一下，这是张震，我大学同学，现在在高盛。」王嘉铭指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这是陈凯，我表弟的朋友，在伦敦开酒吧。」
也许，答案会在路上自己出现。
「别紧张，是好事。」姆贝基说，「他们说项目做得不错，真正落到了实处。这种项目，在非洲不多见。」
很快，回复来了：「偶尔发信息，我没回。怎么了？」
「法蒂玛。」姆贝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记住，真正的成功，不是建了多少电站，而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要的。」王嘉铭认真道，「他找人堵你，确实过份。我已经骂过他了。」
叶归根看着他，等下文。
叶归根坐下，寒暄几句。菜陆续上来，都是地道的中国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他很久没吃中餐了，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挂断电话，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伦敦的夜色。
果然，王嘉铭话锋一转：「不过，美雪那个女孩，你能不能……让一让？」
身后，王嘉铭的笑声传来：「叶归根，你还是太年轻。」
走出餐馆，冷风扑面而来。叶归根深吸一口气，给美雪发了条信息：「李明还在追你吗？」
是姆贝基，萨克斯教授那个非洲朋友。
「我不是来质疑你的。」姆贝基看着他，「我是来提醒你。在非洲做事，名声很重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好事会被放大，坏事也是。」
姆贝基走后，叶归根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想了很久。
「很好！她现在是村里的明星了。」哈桑笑，「老王说她比他带的A国技术员还认真。怎么了？」
路还很长。
他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下午四点，在学校咖啡厅，姆贝基已经在等他了。他穿着一件有些旧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叶归根就笑了。
叶归根放下筷子：「不用。」
可他有意思吗？
晚上，他按地址找到一家中餐馆，在伦敦中国城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很精致。王嘉铭已经在包间里等了，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远处，伦敦眼的灯光在旋转。
「叶，我明天回肯亚了。走之前想请你喝杯咖啡，有时间吗？」
他想起美雪，想起伊莉莎白。
姆贝基哈哈大笑：「诚实。我当年写论文也是这样，拖到最后一周。」
他突然想起军垦城的夜市，想起爷爷那些老友，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好好走的路。
咖啡端上来，姆贝基抿了一口，突然说：「叶，我这次来伦敦，除了见萨克斯，还见了一些投资人。有人提到你那个北非项目。」
「都有吧。」王嘉铭端起酒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低头不见擡头见。为个女孩伤了和气，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没事。就是问问。」
路上，他一直在想王嘉铭的话——「让一让」。凭什么要让？美雪不是物品，不是谁追到就是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
叶归根沉默。
「李明是真喜欢她。」王嘉铭笑着，「这小子从小到大，难得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如果你没什么意思，就别挡他的路。」
「明白就好。」姆贝基喝了口咖啡，「还有一件事。你那个项目的清洁工培训，做得很好。但能不能再进一步？比如，培养当地人做管理？」
但他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吃到一半，王嘉铭突然说：「叶归根，李明那事，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了我们，他们还能自己运转。」叶归根说。
「但是，」姆贝基话锋一转，「也有人提到，你背景复杂。叶家、兄弟集团、战士集团、东非那边的关系。有人说你做事动机不纯，是用慈善项目洗名声。」
窗外，不知道谁在放焰火，砰的一声，照亮了半边天。
哈桑在电话那头笑了：「叶，你长大了。」
他不知道。
但如果他真的对美雪没意思，是不是应该明确告诉她，让她别等？
至于感情……
叶归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突然笑了。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有挡任何人的路。美雪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
叶归根盯着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明的意思？」
，答应了。
王嘉铭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那是自然。我就是希望，你别主动……你懂的。」
哈桑沉默了几秒：「叶，你这是……」
叶归根答应了。
周四下午，叶归根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叶归根心里一紧。
「我想，」叶归根顿了顿，「能不能让她去A国参加一个培训？姆贝基推荐的，专门针对发展中国家的新能源管理人才。三个月，学费我们出。」
也许，不需要现在做选择。
晚上，他给哈桑打了个电话。
叶归根想了想：「我们正在做。有个女孩，法蒂玛，她进步很快。」
叶归根站起身：「我懂。但这顿饭，就到这吧。」
「还没。」
叶归根点头：「我明白。」
有的是时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