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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这是我朋友叶归根。”
就在这时，苏晓突然用头狠狠向后撞去，正中刚子
“哟，叶公子来了。”刚子站起来，笑容阴冷，“比我想的快。”
周日下午，叶归根在家继续修改方案时，接到了李翔的电话。
“带你去个地方。”苏晓神秘地笑笑，“穿朴素点，别穿你那身名牌。”
刚子一愣。
到了旧厂区，天色已经暗下来。废弃的厂房像巨大的怪兽蹲伏在暮色中。
苏妈妈很瘦，脸色蜡黄，但笑容温暖：“快进来坐！正好，你爸今天精神好，在屋里看电视呢。”
第二个人的钢管已经挥到头顶，叶归根抬手格挡，小臂剧痛，但他咬牙忍住，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倒地。
“情况。”王部长言简意赅。
“不知道，但听他们提过‘城西仓库’。叶归根，要不要报警？”
“先别报警。”叶归根快速思考，“我马上过去。你在‘夜未央’等我。”
“急什么？”刚子走到苏晓身边，手放在她肩上。
回城的公交车上，苏晓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叶归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光辉背后的阴影，繁荣之下的艰难。
叶归根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苏晓会带他回家。
王部长点点头：“老疤我认识，早些年是个狠角色，后来洗白做工程，但底下人不干净。仓库里面情况不明，我已经让人去查看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午饭很简单，但苏妈妈做了四个菜，还特意杀了只鸡。
刚子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叶馨从房间出来：“你去哪儿？”
大门没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他妈吓唬我！”刚子手在抖。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人朝叶归根围过来。
苏晓被绑在中央的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看到他进来，眼睛瞪大，拼命摇头。
吃饭时，苏晓一直给爸爸夹菜，哄他多吃点。叶归根看到，苏爸爸的手在抖，夹菜很吃力，但苏晓耐心地帮他。
“我家。”苏晓说。
“妈，这是叶归根，我朋友。”苏晓介绍。
“矿难，塌方。”苏爸爸平静地说，“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就是苦了晓晓和她妈。”
“放了她。”叶归根说。
“叶归根，出事了。”李翔的声音很急，“苏晓被刚子的人带走了！”
“叶归根，让你的人退出去！”刚子吼道，“不然我划花她的脸！”
“知道了。二十分钟后，旧厂区三号仓库门口见。注意安全，别冲动。”
苏晓转身面对他，“也看看真实的生活。叶归根，你生活在军垦城最好的地段，上最好的学校，不知道一碗饭对有些人来说有多珍贵。”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的窗户突然被撞开，王部长带的人冲了进来。同时，叶归根动了。
“看到有钢管，可能还有刀。”
屋里很简陋，但整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正看着一台老旧的电视。看到苏晓，他眼睛亮了：“闺女回来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那里面是他写的城西改造方案。原本只是纸上谈兵的想法，此刻有了具体的面孔：苏晓一家，陈闯一家，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
“做不到？”刚子眼神一冷，“那这妞今天就得受点委屈了。老疤哥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朝仓库大门走去。
王部长看向叶归根：“两个选择。第一，报警，让警察处理。第二，我们进去救人，但可能有风险。”
刚子脸色一变，掏出刀抵在苏晓脖子上：“都别动！”
“有。”
“这妞不错，舞跳得好，人也水灵。老疤哥想请她吃个饭，交个朋友，她还不乐意。”
叶归根慢慢向前走，“城西改造是军垦城的重点项目，市里省里都盯着。你今天动了我，或者动了她，你觉得你能跑掉？”
“他们要找的是我。”
“王头，查清楚了。仓库里大概七八个人，有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刚子在，老疤不在。”
“晓晓回来了！”
“王叔。”
叶归根找到三号仓库，王部长已经带着三个人等在那里了。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穿着工装，眼神锐利。
“有武器吗？”
苏晓拼命挣扎，眼睛里满是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事不光彩，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我爸原来是矿上的技术员。”
他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功夫，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功扎实。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挥拳砸向他面门，他侧身躲过，一记肘击打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苏晓边走边说，“那次事故，他们班组六个人，只活了他一个。腿保不住了，内脏也受损，常年吃药。矿上赔了点钱，但不够治病的。我妈原本在镇上的纺织厂，后来厂子倒了，现在打零工。”
他们坐上了去郊区的公交车。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在一个小镇下车，又走了二十分钟土路，来到一片村落。
叶归根看着刚子，突然笑了：“刚子，你知道老疤为什么自己不来，让你来吗？”
“这是哪儿？”叶归根问。
正说着，一个汉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仓库里安静下来。王部长的人停住脚步，看向叶归根。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他问。
“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叶归根！”叶馨追到门口，但他已经跑下楼了。
“有事。”叶归根头也不回。
叶归根握紧拳头：“我说，放了她。”
她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我学跳舞，一开始就是觉得好看。后来发现能赚钱，就去酒吧跳。钱多，但不干净。有些客人手脚不规矩，有些老板想占便宜。但我得跳，我爸的药不能断。”
“知道去哪儿了吗？”
“明天有空吗？”她问。
叶归根点头。他突然理解了苏晓身上的矛盾——
苏晓让叶归根坐，自己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叶归根有些拘谨，苏爸爸却很健谈，问他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专业。
叶归根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在哪儿？”
仓库里很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刚子坐在一张破桌子旁，另外六七个人散在周围。
“我是在给你指条活路。你现在放了她，离开军垦城，我保证不追究。如果执迷不悟……”
叶归根心里发堵。他知道苏晓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难。
“王叔，我是归根。有急事，需要借几个可靠的人。”
她的世故和单纯，她的张扬和脆弱，她的算计和真诚，都是真实的，都是在生活的重压下生长出来的样子。
“胡闹！”王部长皱眉，“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王部长是退伍兵，反应很快：“位置，人数，情况。”
叶归根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第一个打给陈闯，关机。第二个打给王部长。
叶归根看着仓库紧闭的大门，想起苏晓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说“人都是多面的”时的神情。
“放了她可以。”刚子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城西改造项目，给我们留口饭吃。不用多，土方工程，建材供应，随便分点就行。对你叶家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疤的人带走我一个朋友，叫苏晓。应该是为了通过她找我，或者报复我帮了陈闯。”
叶归根打了辆车直奔城西。路上，他不断给苏晓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撩起裤腿，叶归根看到一双萎缩的腿，皮肤上还有大片瘢痕。
周六一早，叶归根按苏晓说的，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在校门口等她。苏晓来了，也穿得很简单，背了个双肩包。
村子很破旧，大多是土坯房。苏晓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院子里晒玉米，看到苏晓，惊喜地迎上来：
王部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像你爷爷年轻时的样子。行，按你说的办。但记住，安全第一。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就喊。”
“我不是吓唬你。”叶归根停下脚步，离他们只有三米距离。
他说，“但人我自己去救，你们在外面接应。”
苏爸爸打量了叶归根几眼，点点头：“好，好。晓晓难得带朋友回来。”
她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我想通过你认识更多人，找更好的机会。但同时，我也真的把你当朋友。这两种感情不冲突，你明白吗？”
“城西旧厂区，大概五到十个人，对方有老疤的人。我一个朋友被他们带走了。”
叶归根冷静地说，“我进去，他们注意力在我身上，你们趁机救人。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得我自己解决。”
“就在刚才，在‘夜未央’后门。苏晓今天下午有排练，结束后刚子带了几个人过来，说老疤要见她。她不肯去，被强行带走了！”
饭后，苏晓带叶归根去村里转转。
叶归根没动。他在等时机。
“学机电好啊。”苏爸爸说，“有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不像我，在矿上干了一辈子，最后落一身病。”
“我做不到。”
“我选第二个。”
] “爸，这是我朋友叶归根。”
就在这时，苏晓突然用头狠狠向后撞去，正中刚子
“哟，叶公子来了。”刚子站起来，笑容阴冷，“比我想的快。”
周日下午，叶归根在家继续修改方案时，接到了李翔的电话。
“带你去个地方。”苏晓神秘地笑笑，“穿朴素点，别穿你那身名牌。”
刚子一愣。
到了旧厂区，天色已经暗下来。废弃的厂房像巨大的怪兽蹲伏在暮色中。
苏妈妈很瘦，脸色蜡黄，但笑容温暖：“快进来坐！正好，你爸今天精神好，在屋里看电视呢。”
第二个人的钢管已经挥到头顶，叶归根抬手格挡，小臂剧痛，但他咬牙忍住，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倒地。
“情况。”王部长言简意赅。
“不知道，但听他们提过‘城西仓库’。叶归根，要不要报警？”
“先别报警。”叶归根快速思考，“我马上过去。你在‘夜未央’等我。”
“急什么？”刚子走到苏晓身边，手放在她肩上。
回城的公交车上，苏晓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叶归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光辉背后的阴影，繁荣之下的艰难。
叶归根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苏晓会带他回家。
王部长点点头：“老疤我认识，早些年是个狠角色，后来洗白做工程，但底下人不干净。仓库里面情况不明，我已经让人去查看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午饭很简单，但苏妈妈做了四个菜，还特意杀了只鸡。
刚子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叶馨从房间出来：“你去哪儿？”
大门没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他妈吓唬我！”刚子手在抖。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人朝叶归根围过来。
苏晓被绑在中央的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看到他进来，眼睛瞪大，拼命摇头。
吃饭时，苏晓一直给爸爸夹菜，哄他多吃点。叶归根看到，苏爸爸的手在抖，夹菜很吃力，但苏晓耐心地帮他。
“我家。”苏晓说。
“妈，这是叶归根，我朋友。”苏晓介绍。
“矿难，塌方。”苏爸爸平静地说，“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就是苦了晓晓和她妈。”
“放了她。”叶归根说。
“叶归根，出事了。”李翔的声音很急，“苏晓被刚子的人带走了！”
“叶归根，让你的人退出去！”刚子吼道，“不然我划花她的脸！”
“知道了。二十分钟后，旧厂区三号仓库门口见。注意安全，别冲动。”
苏晓转身面对他，“也看看真实的生活。叶归根，你生活在军垦城最好的地段，上最好的学校，不知道一碗饭对有些人来说有多珍贵。”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的窗户突然被撞开，王部长带的人冲了进来。同时，叶归根动了。
“看到有钢管，可能还有刀。”
屋里很简陋，但整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正看着一台老旧的电视。看到苏晓，他眼睛亮了：“闺女回来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那里面是他写的城西改造方案。原本只是纸上谈兵的想法，此刻有了具体的面孔：苏晓一家，陈闯一家，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
“做不到？”刚子眼神一冷，“那这妞今天就得受点委屈了。老疤哥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朝仓库大门走去。
王部长看向叶归根：“两个选择。第一，报警，让警察处理。第二，我们进去救人，但可能有风险。”
刚子脸色一变，掏出刀抵在苏晓脖子上：“都别动！”
“有。”
“这妞不错，舞跳得好，人也水灵。老疤哥想请她吃个饭，交个朋友，她还不乐意。”
叶归根慢慢向前走，“城西改造是军垦城的重点项目，市里省里都盯着。你今天动了我，或者动了她，你觉得你能跑掉？”
“他们要找的是我。”
“王头，查清楚了。仓库里大概七八个人，有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刚子在，老疤不在。”
“晓晓回来了！”
“王叔。”
叶归根找到三号仓库，王部长已经带着三个人等在那里了。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穿着工装，眼神锐利。
“有武器吗？”
苏晓拼命挣扎，眼睛里满是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事不光彩，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我爸原来是矿上的技术员。”
他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功夫，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功扎实。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挥拳砸向他面门，他侧身躲过，一记肘击打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苏晓边走边说，“那次事故，他们班组六个人，只活了他一个。腿保不住了，内脏也受损，常年吃药。矿上赔了点钱，但不够治病的。我妈原本在镇上的纺织厂，后来厂子倒了，现在打零工。”
他们坐上了去郊区的公交车。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在一个小镇下车，又走了二十分钟土路，来到一片村落。
叶归根看着刚子，突然笑了：“刚子，你知道老疤为什么自己不来，让你来吗？”
“这是哪儿？”叶归根问。
正说着，一个汉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仓库里安静下来。王部长的人停住脚步，看向叶归根。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他问。
“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叶归根！”叶馨追到门口，但他已经跑下楼了。
“有事。”叶归根头也不回。
叶归根握紧拳头：“我说，放了她。”
她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我学跳舞，一开始就是觉得好看。后来发现能赚钱，就去酒吧跳。钱多，但不干净。有些客人手脚不规矩，有些老板想占便宜。但我得跳，我爸的药不能断。”
“知道去哪儿了吗？”
“明天有空吗？”她问。
叶归根点头。他突然理解了苏晓身上的矛盾——
苏晓让叶归根坐，自己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叶归根有些拘谨，苏爸爸却很健谈，问他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专业。
叶归根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在哪儿？”
仓库里很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刚子坐在一张破桌子旁，另外六七个人散在周围。
“我是在给你指条活路。你现在放了她，离开军垦城，我保证不追究。如果执迷不悟……”
叶归根心里发堵。他知道苏晓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难。
“王叔，我是归根。有急事，需要借几个可靠的人。”
她的世故和单纯，她的张扬和脆弱，她的算计和真诚，都是真实的，都是在生活的重压下生长出来的样子。
“胡闹！”王部长皱眉，“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王部长是退伍兵，反应很快：“位置，人数，情况。”
叶归根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第一个打给陈闯，关机。第二个打给王部长。
叶归根看着仓库紧闭的大门，想起苏晓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说“人都是多面的”时的神情。
“放了她可以。”刚子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城西改造项目，给我们留口饭吃。不用多，土方工程，建材供应，随便分点就行。对你叶家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疤的人带走我一个朋友，叫苏晓。应该是为了通过她找我，或者报复我帮了陈闯。”
叶归根打了辆车直奔城西。路上，他不断给苏晓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撩起裤腿，叶归根看到一双萎缩的腿，皮肤上还有大片瘢痕。
周六一早，叶归根按苏晓说的，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在校门口等她。苏晓来了，也穿得很简单，背了个双肩包。
村子很破旧，大多是土坯房。苏晓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院子里晒玉米，看到苏晓，惊喜地迎上来：
王部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像你爷爷年轻时的样子。行，按你说的办。但记住，安全第一。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就喊。”
“我不是吓唬你。”叶归根停下脚步，离他们只有三米距离。
他说，“但人我自己去救，你们在外面接应。”
苏爸爸打量了叶归根几眼，点点头：“好，好。晓晓难得带朋友回来。”
她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我想通过你认识更多人，找更好的机会。但同时，我也真的把你当朋友。这两种感情不冲突，你明白吗？”
“城西旧厂区，大概五到十个人，对方有老疤的人。我一个朋友被他们带走了。”
叶归根冷静地说，“我进去，他们注意力在我身上，你们趁机救人。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得我自己解决。”
“就在刚才，在‘夜未央’后门。苏晓今天下午有排练，结束后刚子带了几个人过来，说老疤要见她。她不肯去，被强行带走了！”
饭后，苏晓带叶归根去村里转转。
叶归根没动。他在等时机。
“学机电好啊。”苏爸爸说，“有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不像我，在矿上干了一辈子，最后落一身病。”
“我做不到。”
“我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