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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归根在电话那头笑了:「行,你长大了。」

    晚上,两人在学校附近那家餐厅吃饭——就是遇见林晚晚那家。

    「送你的。」杨成龙说,「中文版的《小王子》。你说你喜欢法语小说,这本也有法语版,可以对照着看。」

    七月中旬,杨成龙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商科。

    杨成龙依然每周去那家餐厅,但不再坐在林晚晚旁边。他坐在远处,点一杯咖啡,看自己的书,英语教材,数学题,偶尔也看看法语书。

    六月底,林晚晚突然消失了。

    有一天,杨成龙鼓起勇气,走过去,在她桌上放了一本书。

    他把照片贴在床头,每天睡觉前看一眼。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行,我知道了。」

    林晚晚看着那本书,沉默了一会儿。

    夜色温柔,河面上倒映着灯火。远处,伦敦眼的灯光缓缓转动。

    那家餐厅,那个老位置,空了。

    杨成龙咧嘴笑:「我喜欢的女孩。」

    杨成龙挠挠头,转身走了。

    这就够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喜欢得很笨,很傻,很认真。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我记着她就行了。」

    「对,有男朋友那个。」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骗你。」林晚晚说,「其实我第一天就知道你想追我。但我没告诉你我有男朋友,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叶归根没说话。

    叶归根想了想:「不知道。」

    杨成龙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河面。

    杨成龙每天去,每天等,但再也没见到她。

    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林晚晚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背后是古老的建筑。她对着镜头笑,手里举着一本书——《小王子》。

    喜欢得很笨,很傻,很认真。

    但他知道,这个夏天,他喜欢过一个女孩。

他,突然问:「你不生气?」

    杨成龙挠挠头:「是吗?我怎么觉得我还是那个从二楼往下跳的傻子?」

    叶归根看着他,有些意外:「你还想着她?」

    杨成龙愣住了。

    「生什么气?」

    那天晚上,他给叶归根打电话,声音有些哑:「哥,她走了。」

    那是杨成龙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杨成龙看着那张照片,愣了很久。

    「有男朋友那个?」

    他把照片收进行李箱,小心地放好。

    「成龙,」他说,「你长大了。」

    挂断电话,杨成龙一个人坐在宿舍里。

    七月初,杨成龙收到一封邮件。

    林晚晚翻开那本书,看了几页,然后擡头,朝他这边笑了笑。

    「难过吗?」

    是从华夏寄来的,发件人他不认识。

    不管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这张照片,他会一直留着。

    杨成龙想了想:「难过。」

    吃完饭,两人在泰晤士河边散步。

    「我还能见到她吗?」

    窗外,伦敦的夜色温柔。远处灯火点点,像无数个故事在同时发生。

    「也不知道。」

    「哥,」他说,「我以后要有儿子,就告诉他,他爸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喜欢得很笨,很傻,很认真。虽然没在一起,但那感觉,挺好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谢谢你的书。祝你好。林晚晚。」

    两人在河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又给叶归根打电话,叶归根说:「恭喜。晚上请你吃饭。」

    杨成龙坐在老位置,点了一杯咖啡,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

    「行,」他说,「我也告诉我儿子。」

    「行,」他说,「那你就记着。」

    杨成龙喝了一口咖啡,突然说:「哥,你说,她还会来伦敦吗?」

    但那感觉,挺好的。

    林晚晚还是老样子,每天来看书,喝咖啡,偶尔擡头看窗外。有时候她会朝杨成龙这边看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归根来的时候看到了,问:「谁啊?」

    杨成龙深吸一口气:「难受着。然后继续过日子。」

    他心里有点酸,有点甜,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床头那张照片。林晚晚站在陌生的城市,举着《小王子》,对着镜头笑。

    一周后,他忍不住问餐厅老板。老板说,那个女孩好几天没来了,好像提前回国了。

    六月的伦敦,天气开始热起来。

    叶归根看着他,眼里有些欣慰。

    叶归根笑了:「傻子会成长。你已经不是那个傻子了。」

    「嗯。」

    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他站起来,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杨成龙想起林晚晚的笑容,想起那本《小王子》,想起她说「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她轻声说。

    杨成龙的心跳漏了一拍。

    八月底,杨成龙准备开学了。

    林晚晚愣了愣,然后笑了。

    「林晚晚,」他说,「你男朋友,要是不好好对你,我第一个去巴黎揍他。」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回国了?」

    林晚晚擡头,有些意外。

    他想起林晚晚的笑容,想起她说「你是个好人」,想起她收到《小王子》时的眼神。

    「那怎么办?」

    他兴奋地给杨革勇打电话,杨革勇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回来请你喝酒!」

    叶归根问:「想什么呢?」

    「你学法语,又来搭话,挺可爱的。」林晚晚说,「但我不想耽误你,所以告诉你了。」

    杨成龙回过神:「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杨成龙沉默了很久。

    回到座位,他拿起自己的书,假装很认真地在看。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往那边飘。

    杨成龙站在餐厅门口,愣了很久。

    因为它提醒他,十九岁那年,他在伦敦,喜欢过一个女孩。

    杨成龙挠挠头:「不是想,是……记着。她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叶归根看着他,笑了。

    那种感觉,一辈子都不会忘。(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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