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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儿干嘛？”
他这辈子，枪林弹雨闯过来，什么人没打过？但面对这帮老太太，他一点辙都没有。打不得，骂不得，讲理也讲不过。
月亮挂在天空，照着一地狼藉——打翻的酒杯，散落的菜，还有几个老太太落下的擀面杖。
那些老太太们也跟着抹眼泪。
“叶雨泽，你是明白人。你说，我这些年容易吗？我年轻时候从苏联过来，跟着梅花大姐干，帮他生儿子，帮军垦城建厂子。现在老了老了，他找个小老婆，把我扔一边。你说，我该不该闹？”
说着说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梅花最后看向叶雨泽。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太太，一个个都老实了。
杨革勇眯着眼看过去，心里格登一下。
“今天这事，我来断。”
“你就是那个小狐狸精的闺女？”
梅花拍拍她：“没事，有我呢。”
只有阿依古丽和古丽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八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直直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头的那个，金发碧眼，六十多岁，穿着一件鲜艳的大红毛衣，叉着腰站在那儿，气势汹汹。
“哭什么？多大点事。”
“小姑娘，你刚才挺能说的？”
那群老太太互相看看，收起家伙，上车走了。
梅花继续说：“还有你。”她看向阿依古丽。
两辆面包车从远处开来，卷起一路尘土，直接冲进马场。
尼娃的眼睛转向古丽娜，上下打量一番。
小拐子声音发颤：“梅、梅姨……”
古丽娜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小拐子二话不说，走到尼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梅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尼娃看着她，眼泪又下来了。
小拐子松了半口气。
阿依古丽赶紧拉住女儿，小声说：“别说了，别说了……”
阿依古丽点点头，眼眶红了。
“梅姐……”有人小声叫。
梅花点点头，走到尼娃面前。
尼娃冷笑一声，转身看向杨革勇。
叶雨泽没理他们，走到梅花面前。
古丽娜脸涨得通红：“你才是狐狸精！”
梅花最后看向那群老太太：“你们呢？拿着擀面杖锅铲来打架，像什么话？咱们军垦服装厂的人，是这么办事的？”
叶雨泽的脑门上开始冒汗。
另一个老太太挥舞着锅铲：“就是！尼娃跟了你几十年，给你生儿子，帮你创业，你现在找个小老婆就把她甩了？”
“离婚怎么了？”尼娃瞪他，“离婚了他就能这样？我给他生儿子，我给他养儿子，我儿子现在在北疆当大官，我图什么？我就图他对我好！结果呢？”
“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但你要明白，尼娃跟小拐子的情分，不是你该插手的。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了断。你掺和进去，只会更乱。”
杨革勇愣了愣：“我说什么？”
“行了。”梅花打断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那些老太太们低下头，手里的家伙悄悄放下了。
叶雨泽也头疼。这帮老太太都是他老娘的人，他要是敢说重话，明天梅花太后就能亲自杀过来。
两人又要掐起来。
“杨革勇，你说句话！”
尼娃看着叶雨泽，眼眶突然红了。
“说什么说！”尼娃身后一个胖老太太举起擀面杖：
面包车停下，车门哗啦拉开，下来一群人——全是老太太！
小拐子嘴唇哆嗦：“尼娃，你、你听我说……”
这帮老太太，都是他老娘的心腹。当年梅花创建军垦服装厂，带着她们一针一线干起来的。
所有人看到那个人，都愣住了。
“小拐子，你当年追尼娃的时候，怎么说的？一辈子对她好！现在呢？”
另一个老太太帮腔：“就是！咱们这些老姐妹，跟着梅花大姐从零干起，容易吗？现在让人这么欺负？”
尼娃抽噎着：“梅姐，他欺负我……”
“好啊！好啊！”她指着小拐子，“你在这儿喝酒吃肉，搂着女人亲，我那边一个人孤零零的！刘兴华，你还是人吗？”
叶雨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魏玉祥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全场安静，没人敢说话。
古丽娜还不服气，想说什么，被阿依古丽死死拉住。
叶雨泽和杨革勇站在一边，看着这群老家伙闹腾，脸上带着笑。
铁头那小马驹也凑热闹，在人群边上转来转去，时不时打个响鼻，好像也在笑。
古丽娜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尼娃，对不起。”
梅花叹口气。
梅花哼了一声：“看什么看？看他们闹？你也是老江湖了，这点事都摆不平？”
尼娃大步走过来，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梅花。
梅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尼娃指着小拐子：“这人是你兄弟吧？他干这种事，你管不管？”
尼娃的眼泪又下来了。
“梅姐……”
叶雨泽也看清了车牌，脸色微变。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老姐妹，都是当年军垦服装厂的退休工人。有汉族，有维族，有俄罗斯族，个个手里拎着家伙——
魏玉祥更怂，直接往后缩。
叶雨泽愣了愣：“我……我来看看……”
杨革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小拐子站在那儿，像根木头。
杨革勇看着这场面，脑瓜子嗡嗡的。
场面僵住了。
“刘兴华。”
她慢慢走过来，扫了一眼全场。
小拐子的脸红变成了白。
尼娃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小拐子。那眼神里，有怨，有恨，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行了，都散了。明天我请客，你们几个老姐妹，来我家吃饭。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然后，几束车灯光照过来。
小拐子站在那儿，脸白得像纸。
擀面杖、锅铲、扫帚，还有两个直接扛着拖把。
尼娃拉住梅花的手：“梅姐……”
杨革勇的马场里，一群人喝得正高兴。小拐子刚亲完阿依古丽，脸红得像猴屁股，古丽娜在旁边拍手叫好，魏玉祥起哄得最欢。
梅花指着小拐子：“刘兴华，你跟尼娃离婚的事，我管不着。但你欠她一个道歉，欠她一个体面。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给她鞠个躬，说声对不起。”
叶雨泽的亲娘，军垦服装厂的创始人，这帮老太太当年的老大姐。
“妈，您怎么来了？”
阿依古丽紧张得攥紧女儿的手。
就那一眼，小拐子差点跪下。
魏玉祥在旁边小声说：“尼娃，这事吧，确实是小拐子不对。但是你们已经离婚了……”
古丽娜低下头。
气氛正好。
然后她也走了。
梅花转头看向小拐子。
“放屁！”尼娃身后一个老太太喊，“离婚了就能乱搞？那当年咱们一起创业的情谊呢？都喂狗了？”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尼娃姐不容易啊……”
马场里安静下来。
又一个老太太：“咱们军垦服装厂的老姐妹，可不是好欺负的！”
阿依古丽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
小拐子低下头。
梅花又看向古丽娜。
“你跟尼娃的事，我不管。你们离了婚，你想找谁，是你的自由。”
杨革勇挠挠头：“这个……他离婚了，跟谁好，我也管不着啊……”
阿依古丽点头：“梅姨，我记住了。”
魏玉祥反唇相讥：“你不怂？刚才谁往后退了？”
杨革勇瞪他一眼：“怂样。”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开过来。
魏玉祥的酒直接醒了，蹭地站起来。
古丽娜忍不住了，站起来：“你们凭什么骂刘叔？他跟尼娃阿姨已经离婚了！离了婚了，他想跟谁好就跟谁好！”
梅花又看向阿依古丽：“你带着女儿，不容易。但你要记住，你跟小拐子的事，别让尼娃太难堪。逢年过节，该问候问候，该走动走动。都是一个城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回是一辆老款的桑塔纳，停稳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叶雨泽苦笑：“妈，我这不是……”
“有骨气。但你记住，骂人解决不了问题。你想护着你妈，得用脑子，不是用嘴。”
几十年过去，梅花早就不管事了，但这帮老姐妹还抱团得很。谁欺负她们一个，就是欺负全体。
梅花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尼娃。
“但是，”梅花话锋一转，“你不该让尼娃这么闹。她跟你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把她甩了，连个体面都不给？”
叶雨泽听到“梅花大姐”四个字，头更大了。
“坏了。”
“咱们老姐妹不能被这么欺负……”
] “你在这儿干嘛？”
他这辈子，枪林弹雨闯过来，什么人没打过？但面对这帮老太太，他一点辙都没有。打不得，骂不得，讲理也讲不过。
月亮挂在天空，照着一地狼藉——打翻的酒杯，散落的菜，还有几个老太太落下的擀面杖。
那些老太太们也跟着抹眼泪。
“叶雨泽，你是明白人。你说，我这些年容易吗？我年轻时候从苏联过来，跟着梅花大姐干，帮他生儿子，帮军垦城建厂子。现在老了老了，他找个小老婆，把我扔一边。你说，我该不该闹？”
说着说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梅花最后看向叶雨泽。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太太，一个个都老实了。
杨革勇眯着眼看过去，心里格登一下。
“今天这事，我来断。”
“你就是那个小狐狸精的闺女？”
梅花拍拍她：“没事，有我呢。”
只有阿依古丽和古丽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八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直直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头的那个，金发碧眼，六十多岁，穿着一件鲜艳的大红毛衣，叉着腰站在那儿，气势汹汹。
“哭什么？多大点事。”
“小姑娘，你刚才挺能说的？”
那群老太太互相看看，收起家伙，上车走了。
梅花继续说：“还有你。”她看向阿依古丽。
两辆面包车从远处开来，卷起一路尘土，直接冲进马场。
尼娃的眼睛转向古丽娜，上下打量一番。
小拐子声音发颤：“梅、梅姨……”
古丽娜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小拐子二话不说，走到尼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梅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尼娃看着她，眼泪又下来了。
小拐子松了半口气。
阿依古丽赶紧拉住女儿，小声说：“别说了，别说了……”
阿依古丽点点头，眼眶红了。
“梅姐……”有人小声叫。
梅花点点头，走到尼娃面前。
尼娃冷笑一声，转身看向杨革勇。
叶雨泽没理他们，走到梅花面前。
古丽娜脸涨得通红：“你才是狐狸精！”
梅花最后看向那群老太太：“你们呢？拿着擀面杖锅铲来打架，像什么话？咱们军垦服装厂的人，是这么办事的？”
叶雨泽的脑门上开始冒汗。
另一个老太太挥舞着锅铲：“就是！尼娃跟了你几十年，给你生儿子，帮你创业，你现在找个小老婆就把她甩了？”
“离婚怎么了？”尼娃瞪他，“离婚了他就能这样？我给他生儿子，我给他养儿子，我儿子现在在北疆当大官，我图什么？我就图他对我好！结果呢？”
“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但你要明白，尼娃跟小拐子的情分，不是你该插手的。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了断。你掺和进去，只会更乱。”
杨革勇愣了愣：“我说什么？”
“行了。”梅花打断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那些老太太们低下头，手里的家伙悄悄放下了。
叶雨泽也头疼。这帮老太太都是他老娘的人，他要是敢说重话，明天梅花太后就能亲自杀过来。
两人又要掐起来。
“杨革勇，你说句话！”
尼娃看着叶雨泽，眼眶突然红了。
“说什么说！”尼娃身后一个胖老太太举起擀面杖：
面包车停下，车门哗啦拉开，下来一群人——全是老太太！
小拐子嘴唇哆嗦：“尼娃，你、你听我说……”
这帮老太太，都是他老娘的心腹。当年梅花创建军垦服装厂，带着她们一针一线干起来的。
所有人看到那个人，都愣住了。
“小拐子，你当年追尼娃的时候，怎么说的？一辈子对她好！现在呢？”
另一个老太太帮腔：“就是！咱们这些老姐妹，跟着梅花大姐从零干起，容易吗？现在让人这么欺负？”
尼娃抽噎着：“梅姐，他欺负我……”
“好啊！好啊！”她指着小拐子，“你在这儿喝酒吃肉，搂着女人亲，我那边一个人孤零零的！刘兴华，你还是人吗？”
叶雨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魏玉祥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全场安静，没人敢说话。
古丽娜还不服气，想说什么，被阿依古丽死死拉住。
叶雨泽和杨革勇站在一边，看着这群老家伙闹腾，脸上带着笑。
铁头那小马驹也凑热闹，在人群边上转来转去，时不时打个响鼻，好像也在笑。
古丽娜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尼娃，对不起。”
梅花叹口气。
梅花哼了一声：“看什么看？看他们闹？你也是老江湖了，这点事都摆不平？”
尼娃大步走过来，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梅花。
梅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尼娃指着小拐子：“这人是你兄弟吧？他干这种事，你管不管？”
尼娃的眼泪又下来了。
“梅姐……”
叶雨泽也看清了车牌，脸色微变。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老姐妹，都是当年军垦服装厂的退休工人。有汉族，有维族，有俄罗斯族，个个手里拎着家伙——
魏玉祥更怂，直接往后缩。
叶雨泽愣了愣：“我……我来看看……”
杨革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小拐子站在那儿，像根木头。
杨革勇看着这场面，脑瓜子嗡嗡的。
场面僵住了。
“刘兴华。”
她慢慢走过来，扫了一眼全场。
小拐子的脸红变成了白。
尼娃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小拐子。那眼神里，有怨，有恨，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行了，都散了。明天我请客，你们几个老姐妹，来我家吃饭。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然后，几束车灯光照过来。
小拐子站在那儿，脸白得像纸。
擀面杖、锅铲、扫帚，还有两个直接扛着拖把。
尼娃拉住梅花的手：“梅姐……”
杨革勇的马场里，一群人喝得正高兴。小拐子刚亲完阿依古丽，脸红得像猴屁股，古丽娜在旁边拍手叫好，魏玉祥起哄得最欢。
梅花指着小拐子：“刘兴华，你跟尼娃离婚的事，我管不着。但你欠她一个道歉，欠她一个体面。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给她鞠个躬，说声对不起。”
叶雨泽的亲娘，军垦服装厂的创始人，这帮老太太当年的老大姐。
“妈，您怎么来了？”
阿依古丽紧张得攥紧女儿的手。
就那一眼，小拐子差点跪下。
魏玉祥在旁边小声说：“尼娃，这事吧，确实是小拐子不对。但是你们已经离婚了……”
古丽娜低下头。
气氛正好。
然后她也走了。
梅花转头看向小拐子。
“放屁！”尼娃身后一个老太太喊，“离婚了就能乱搞？那当年咱们一起创业的情谊呢？都喂狗了？”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尼娃姐不容易啊……”
马场里安静下来。
又一个老太太：“咱们军垦服装厂的老姐妹，可不是好欺负的！”
阿依古丽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
小拐子低下头。
梅花又看向古丽娜。
“你跟尼娃的事，我不管。你们离了婚，你想找谁，是你的自由。”
杨革勇挠挠头：“这个……他离婚了，跟谁好，我也管不着啊……”
阿依古丽点头：“梅姨，我记住了。”
魏玉祥反唇相讥：“你不怂？刚才谁往后退了？”
杨革勇瞪他一眼：“怂样。”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开过来。
魏玉祥的酒直接醒了，蹭地站起来。
古丽娜忍不住了，站起来：“你们凭什么骂刘叔？他跟尼娃阿姨已经离婚了！离了婚了，他想跟谁好就跟谁好！”
梅花又看向阿依古丽：“你带着女儿，不容易。但你要记住，你跟小拐子的事，别让尼娃太难堪。逢年过节，该问候问候，该走动走动。都是一个城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回是一辆老款的桑塔纳，停稳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叶雨泽苦笑：“妈，我这不是……”
“有骨气。但你记住，骂人解决不了问题。你想护着你妈，得用脑子，不是用嘴。”
几十年过去，梅花早就不管事了，但这帮老姐妹还抱团得很。谁欺负她们一个，就是欺负全体。
梅花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尼娃。
“但是，”梅花话锋一转，“你不该让尼娃这么闹。她跟你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把她甩了，连个体面都不给？”
叶雨泽听到“梅花大姐”四个字，头更大了。
“坏了。”
“咱们老姐妹不能被这么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