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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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到现代的方法，真的找到了。
他今夜说的话稀里糊涂，沙哑的嗓音像是唱诉难以言说的苦衷，又好像仅仅是为了告诉阮沅江，自己有多伤心。他身上的酒气铺天盖地地涌进阮沅江的鼻子里，阮沅江注视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看着身边趴在马上睡觉的金德秋，以及饮马的那条小溪，绿水青山，一切都是古代的模样。阮沅江突然感到庆幸。
他俯身下去，将阮沅江的手腕攥住。打断了面前的人方才说的话，“我的命，是你给的。”柳守城说，“……是曾经附在你身上的那个人给的。现在他走了，我很想他。”
可是这惶惑不安是一阵一阵的，隐隐潜藏在心头，不知何处生，何处起，只觉得，越离开京城多一步，他心中的惶惑靡宁——一种深沉的不安全感便愈清晰。
阮沅江盯着柳守城的嘴唇看，他们呼吸相闻。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梦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方才府中欢庆的热闹全然不见，只余满地落花飘摇。
铁桶帮帮主两眉入鬓，一臂青紫色的花绣袒露，提着刀与众兄弟们商议战事，本在湖边饮马稍事休息，看见阮沅江，立刻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抱拳柄手，行了一礼。却惊讶问道：“小郡爷为何在此处？”
他承受着巨大的无人知晓的痛苦，远远早在他到来之前。
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如今，这十年一遇的大场面，叫他们给撞上了。
申屠秣云夜观星象，得知在扬州城，十日之后，将遇上九星连珠。
阮沅江转过头，看见柳守城苍白的脸。
史书上没有说平阳将军死于毒发，所以人们无法知道她的死因。可是那一日在焰砀山之外血战的的柳守城，也身中毒药。
柳守城的喉结微微滚动，阮沅江说了一长串话，好像进了他脑子里，又好像没有。他只看见阮沅江的薄唇一闭一合，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
“什么？！”
阮沅江闭着眼睛想。泪水漫过他的双睫。阮沅江想他今天哭得比依萍送书桓走那天还大，比苏完瓜尔佳式被行刑那天还大。
柳府的府门被掩得死死的。
阮沅江不知他是何意，正要作答，铁桶帮帮主身边的教众却催促他道：“帮主，前线紧急，我们需立刻动身了！”
阮沅江选择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回答。他的脸上先后露出迟疑和困惑的表情，转而肯定道：“从前是阮某不懂事，三番五次打扰将军，我失魂症那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一概不记得了。定是那时做错了什么事，让将军困扰，如此，还请将军不要介意才好。”
阮沅江登时好奇：“还有战事？”
***
金德秋回家的喜悦心情肉眼可见。一路上雄赳赳气昂昂，就差把“姐妹双双把家还”的喜悦刻进DNA里了。
每进一步，都多了一重幽深。只有门口站了几个侍卫，像是一次空城计。见到阮沅江，他们都不敢拦，阮沅江也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柳守城，他自己就身中奇毒。
阮沅江和金德秋纵马高歌，一路马蹄声阵阵。
他好像只是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人了。
阮沅江不知道很多年之后回到现代的某一天，他还会不会想起柳守城曾经带着他第一次舞剑的那个遥远的夜晚。
***
“不要——！”阮沅江扑了过去。
原来从没有人关系过那个人。
铁桶帮帮主神秘莫测：“小郡爷，您不知道？薛神医都被叫去救死扶伤了！听说将军府现在乱作一团！”
容不得多想，阮沅江一拎马辔，策马扬鞭，调转马头，向着京城的方向直直奔回——
据称重新回到书外世界是个技术活儿，不过金德秋本人神秘莫测地表示，她曾在书中巧妙地安插了一个设定，留了个后手：
抽痛的同时，阮沅江想：
在湖边饮马时睡了过去。阮沅江做了一个梦。
白梨树下突然走出一个人影，他左手的手骨缠着层层的纱布。可是体态仍然挺拔健硕，风姿仍然优雅。从阮沅江见惯的将星的气概中又生出一点清疏。
一路青山绿水，马蹄儿撒欢似的快。
***
阮沅江送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有什么巨大的藤蔓在心底生根，让他想要贴紧柳守城，抱住他。
梦里阮沅江只觉得心碎。
大约是近乡情更怯的心绪。
多大的酒劲啊？？？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人，还是他所熟知的那个阮沅江，可是他不能确定。
“我愿意用我现在的一切换他回来。从前我一个人行军打仗，一个人看日落黄昏，我知道战场很苦，却有一个人在一个我没有去过的地方，经历各种各样的甜，我很开心，知道他难过，我也会难过。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什么有血有肉的感情，我也想多活一些时日，可是好像时不我待……”
看着阮沅江的背影，他忽然笑了：“小郡爷，你来做什么？”
“我的命，是柳公子给的。公子说什么，我便做些什么。”
九星连珠之时，便是重回现实之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他早该猜到，可是被柳守城遮掩得太好，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事。
虐男，真他娘的爽！
盛筵已散。
场景又一转时，那人已经长大，正在战场上厮杀。拂铁衣如雪色，持宝剑动星文。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英勇，顽强，是当之无愧的赫赫将星。在战场上，他的脊梁好像永远不会弯曲，永远不会倒下。
突然间阮沅江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小郡爷，柳将军在战场上毒发，从马上摔下来现在生死未卜，你不知道？
他站在重重花影下，而白梨花已经被碾碎了一地。
可是在梦里那人却总是愁眉不展。案牍劳形，公文满桌，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在现代还是读初中的年纪，却要每天三更灯火五更鸡地读书练剑，还要在军营里跟随父兄一起处理政务。
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
“别再叫我将军。”柳守城向前一步，他看向阮沅江，声音沙哑着，“你从前，叫我什么？”
柳守城觉得自己今日的脑子格外的不好使。
像是黑夜里一团火光，原先被迷雾遮掩，看不清。
那人在战场的狂轰滥炸枪林弹雨中，突然倒了下来。
他看向阮沅江的嘴唇，薄而艳。他努力分辨哪个是真实，哪个才是幻象。
***
可是伴随着行车一路，距离九星连珠的时日越来越近，阮沅江心中却开始越来越惶惑不安起来。
柳守城以为阮沅江离开之后自己就不会再难过，然而事实不是这样。
纵马一路行至瘦西湖，遇到了从前在映柳山庄见过的铁桶帮帮主。
柳守城又向前一步，阮沅江被逼退到门口。他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一样响起在阮沅江的头顶，“别再叫我将军。”
从今以后，离开伤心地，再也没有任何烦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那人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可是总是用身体生扛一切，他的眉目里好像没有春天。他好像经历过很多寒冬，却没有看见过一个真正的春天。
梦里有一个人背负着行囊走来。阮沅江看不清他的脸，只从模模糊糊的五官轮廓中觉得那人应当长得舒朗俊挺，如芝兰玉树，自负光华。
自由是一阵风，前两日阮沅江的确被即将回归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阮沅江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临到走时，马也跑得飞快。
其实并不疼。但是柳守城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他觉得——
长夜暗昧的沉默里，阮沅江看着柳守城的脸，金德秋已经走出老远，打招呼时的欢声笑语隔着长街飘过来。
很多个月以前，在漫天火光焚烧的醉玉楼中，当柳守城第一次预判出平康王的万红蛊毒时，阮沅江同柳守城吵得很凶，因为他觉得这是柳守城下的毒。否则，柳守城怎么会在他中毒之前，就将申屠秣云从映柳山庄叫来京城，共议解毒大事呢？他不可能提前预判这一切。
这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金德秋来，就是为了告诉他。
晚了，太晚了。
阮沅江只梦里哭了。
原来，还有另一种可能。
“你弄疼我了。”半晌，阮沅江皱眉。
成片成片的泪水模糊了阮沅江的视线。阮沅江头也不回地走回冰凉的府中。
静夜无声。
眼前这个一脸陌生和警惕的人让他更加难过。
阮沅江感觉早春的风割在自己的脸上格外得疼。大约是因为迎着风。
阮沅江惊醒时，背后已是一阵冷汗。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都不过是短暂的一瞬。
“你小子梦到什么吓人场景了？”金德秋话还没说完，直愣愣地看着从草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跨上马匹的阮沅江，“你干什么去……？”
他心慌慌，意慌慌。
可是，奇怪，他怎么落下一滴泪来？
下一秒，阮沅江甩开柳守城悬在虚空中的手腕。
可是……
好爽！
推开南蔷阁的门，里面没有人。推开西楚阁的门，里面没有人。阮沅江将整个柳府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一片空空荡荡。
] 他们回到现代的方法，真的找到了。
他今夜说的话稀里糊涂，沙哑的嗓音像是唱诉难以言说的苦衷，又好像仅仅是为了告诉阮沅江，自己有多伤心。他身上的酒气铺天盖地地涌进阮沅江的鼻子里，阮沅江注视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看着身边趴在马上睡觉的金德秋，以及饮马的那条小溪，绿水青山，一切都是古代的模样。阮沅江突然感到庆幸。
他俯身下去，将阮沅江的手腕攥住。打断了面前的人方才说的话，“我的命，是你给的。”柳守城说，“……是曾经附在你身上的那个人给的。现在他走了，我很想他。”
可是这惶惑不安是一阵一阵的，隐隐潜藏在心头，不知何处生，何处起，只觉得，越离开京城多一步，他心中的惶惑靡宁——一种深沉的不安全感便愈清晰。
阮沅江盯着柳守城的嘴唇看，他们呼吸相闻。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梦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方才府中欢庆的热闹全然不见，只余满地落花飘摇。
铁桶帮帮主两眉入鬓，一臂青紫色的花绣袒露，提着刀与众兄弟们商议战事，本在湖边饮马稍事休息，看见阮沅江，立刻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抱拳柄手，行了一礼。却惊讶问道：“小郡爷为何在此处？”
他承受着巨大的无人知晓的痛苦，远远早在他到来之前。
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如今，这十年一遇的大场面，叫他们给撞上了。
申屠秣云夜观星象，得知在扬州城，十日之后，将遇上九星连珠。
阮沅江转过头，看见柳守城苍白的脸。
史书上没有说平阳将军死于毒发，所以人们无法知道她的死因。可是那一日在焰砀山之外血战的的柳守城，也身中毒药。
柳守城的喉结微微滚动，阮沅江说了一长串话，好像进了他脑子里，又好像没有。他只看见阮沅江的薄唇一闭一合，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
“什么？！”
阮沅江闭着眼睛想。泪水漫过他的双睫。阮沅江想他今天哭得比依萍送书桓走那天还大，比苏完瓜尔佳式被行刑那天还大。
柳府的府门被掩得死死的。
阮沅江不知他是何意，正要作答，铁桶帮帮主身边的教众却催促他道：“帮主，前线紧急，我们需立刻动身了！”
阮沅江选择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回答。他的脸上先后露出迟疑和困惑的表情，转而肯定道：“从前是阮某不懂事，三番五次打扰将军，我失魂症那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一概不记得了。定是那时做错了什么事，让将军困扰，如此，还请将军不要介意才好。”
阮沅江登时好奇：“还有战事？”
***
金德秋回家的喜悦心情肉眼可见。一路上雄赳赳气昂昂，就差把“姐妹双双把家还”的喜悦刻进DNA里了。
每进一步，都多了一重幽深。只有门口站了几个侍卫，像是一次空城计。见到阮沅江，他们都不敢拦，阮沅江也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柳守城，他自己就身中奇毒。
阮沅江和金德秋纵马高歌，一路马蹄声阵阵。
他好像只是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人了。
阮沅江不知道很多年之后回到现代的某一天，他还会不会想起柳守城曾经带着他第一次舞剑的那个遥远的夜晚。
***
“不要——！”阮沅江扑了过去。
原来从没有人关系过那个人。
铁桶帮帮主神秘莫测：“小郡爷，您不知道？薛神医都被叫去救死扶伤了！听说将军府现在乱作一团！”
容不得多想，阮沅江一拎马辔，策马扬鞭，调转马头，向着京城的方向直直奔回——
据称重新回到书外世界是个技术活儿，不过金德秋本人神秘莫测地表示，她曾在书中巧妙地安插了一个设定，留了个后手：
抽痛的同时，阮沅江想：
在湖边饮马时睡了过去。阮沅江做了一个梦。
白梨树下突然走出一个人影，他左手的手骨缠着层层的纱布。可是体态仍然挺拔健硕，风姿仍然优雅。从阮沅江见惯的将星的气概中又生出一点清疏。
一路青山绿水，马蹄儿撒欢似的快。
***
阮沅江送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有什么巨大的藤蔓在心底生根，让他想要贴紧柳守城，抱住他。
梦里阮沅江只觉得心碎。
大约是近乡情更怯的心绪。
多大的酒劲啊？？？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人，还是他所熟知的那个阮沅江，可是他不能确定。
“我愿意用我现在的一切换他回来。从前我一个人行军打仗，一个人看日落黄昏，我知道战场很苦，却有一个人在一个我没有去过的地方，经历各种各样的甜，我很开心，知道他难过，我也会难过。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什么有血有肉的感情，我也想多活一些时日，可是好像时不我待……”
看着阮沅江的背影，他忽然笑了：“小郡爷，你来做什么？”
“我的命，是柳公子给的。公子说什么，我便做些什么。”
九星连珠之时，便是重回现实之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他早该猜到，可是被柳守城遮掩得太好，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事。
虐男，真他娘的爽！
盛筵已散。
场景又一转时，那人已经长大，正在战场上厮杀。拂铁衣如雪色，持宝剑动星文。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英勇，顽强，是当之无愧的赫赫将星。在战场上，他的脊梁好像永远不会弯曲，永远不会倒下。
突然间阮沅江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小郡爷，柳将军在战场上毒发，从马上摔下来现在生死未卜，你不知道？
他站在重重花影下，而白梨花已经被碾碎了一地。
可是在梦里那人却总是愁眉不展。案牍劳形，公文满桌，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在现代还是读初中的年纪，却要每天三更灯火五更鸡地读书练剑，还要在军营里跟随父兄一起处理政务。
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
“别再叫我将军。”柳守城向前一步，他看向阮沅江，声音沙哑着，“你从前，叫我什么？”
柳守城觉得自己今日的脑子格外的不好使。
像是黑夜里一团火光，原先被迷雾遮掩，看不清。
那人在战场的狂轰滥炸枪林弹雨中，突然倒了下来。
他看向阮沅江的嘴唇，薄而艳。他努力分辨哪个是真实，哪个才是幻象。
***
可是伴随着行车一路，距离九星连珠的时日越来越近，阮沅江心中却开始越来越惶惑不安起来。
柳守城以为阮沅江离开之后自己就不会再难过，然而事实不是这样。
纵马一路行至瘦西湖，遇到了从前在映柳山庄见过的铁桶帮帮主。
柳守城又向前一步，阮沅江被逼退到门口。他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一样响起在阮沅江的头顶，“别再叫我将军。”
从今以后，离开伤心地，再也没有任何烦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那人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可是总是用身体生扛一切，他的眉目里好像没有春天。他好像经历过很多寒冬，却没有看见过一个真正的春天。
梦里有一个人背负着行囊走来。阮沅江看不清他的脸，只从模模糊糊的五官轮廓中觉得那人应当长得舒朗俊挺，如芝兰玉树，自负光华。
自由是一阵风，前两日阮沅江的确被即将回归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阮沅江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临到走时，马也跑得飞快。
其实并不疼。但是柳守城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他觉得——
长夜暗昧的沉默里，阮沅江看着柳守城的脸，金德秋已经走出老远，打招呼时的欢声笑语隔着长街飘过来。
很多个月以前，在漫天火光焚烧的醉玉楼中，当柳守城第一次预判出平康王的万红蛊毒时，阮沅江同柳守城吵得很凶，因为他觉得这是柳守城下的毒。否则，柳守城怎么会在他中毒之前，就将申屠秣云从映柳山庄叫来京城，共议解毒大事呢？他不可能提前预判这一切。
这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金德秋来，就是为了告诉他。
晚了，太晚了。
阮沅江只梦里哭了。
原来，还有另一种可能。
“你弄疼我了。”半晌，阮沅江皱眉。
成片成片的泪水模糊了阮沅江的视线。阮沅江头也不回地走回冰凉的府中。
静夜无声。
眼前这个一脸陌生和警惕的人让他更加难过。
阮沅江感觉早春的风割在自己的脸上格外得疼。大约是因为迎着风。
阮沅江惊醒时，背后已是一阵冷汗。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都不过是短暂的一瞬。
“你小子梦到什么吓人场景了？”金德秋话还没说完，直愣愣地看着从草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跨上马匹的阮沅江，“你干什么去……？”
他心慌慌，意慌慌。
可是，奇怪，他怎么落下一滴泪来？
下一秒，阮沅江甩开柳守城悬在虚空中的手腕。
可是……
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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