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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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阮沅江当即决定参赛。不为其它，就是这个奖品很诱人。

    阮沅江想：自己明明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身在绝境时被抛弃，可是为什么这一次，还会那么酸疼呢？

    为什么呢？

    大家都是现代人，来到这个古代，也都不容易。

    阮沅江甚至说不上来，是暗恋的心情更酸涩，还是失恋的心情更痛苦。

    当他仰望那苍翠的绿意时，却不知道那些枝枝桠桠，藤藤蔓蔓，究竟是从哪一季的雨林开始，生根发芽，一路疯长的。

    ***

    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他的声音顿了好几秒，阮沅江的心沉了。每一次一有坏事宣布，他都是这个心情。这短短几秒的沉默，好像只是一个无期徒刑的宣告等待时罢了。然后柳守城抬头看了阮沅江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像夜的一声叹息，像挥向阮沅江心头的一把刀。

    或许他奔来就不应该和直男有纠缠。

    为什么要有呢？

    他们的关系好像一直就晾在不明不白的这一刻。柳守城说“发乎情，止乎礼”，可是什么又是真正的“发乎情，止乎礼”，无论是乌托邦还是柏拉图式的恋情，阮沅江好像都没能拥有。

    面前的禁区写着“柳园”两个字。

    “没有，不曾。”

    ***

    说是赢了的人可以得到一本平阳将军遗落的兵书。

    阮沅江决定给自己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做。

    今夜的风格外萧索。

    今天的雨下得格外萧索。而柳守城刚从申屠北雪的房门中出来，面前雾气蒙蒙一片，阮沅江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什么禁区。

    可是阮沅江感到柳守城近日总在躲着自己，他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尤其是，柳守城已经奋不顾身救了自己两次的情况下。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沅江在映柳山庄休养的这几日，申屠秣云得到了个好消息，说是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即将在映柳山庄召开。

    这些天，阮沅江在映柳山庄吃得极好，住得极好，穿得极好，睡得也极好。只是看到柳守城的时候，眼睛微微有些发酸。

    今天的柳守城也没有送阮沅江。

    这种时候阮沅江只恨自己不是个医学生。

    比如同柳春孟柳夏歌讲讲那过去的事，比如同金德秋探索一下北魏红花毒究竟怎么解。

    阮沅江来劲儿了。

    可是心里的苦却像盘根错节一样的说不出。

    他终于问了出来。

    好像……都不是。

    阮沅江想，或许这就是直男的人生吧。根本就是场艰难的攻坚战。

    奇妙就奇妙在如果你不理他，他会主动来理你，有意无意做一些看似很关心你的小事来撩动你的回肠。可是倘若你一旦理解了他的好，主动上前来关心他。

    他想不明白。

    阮沅江知道暗恋心酸，却不知道暗恋能够如此心酸。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有点想哭。

    长路漫漫，阮沅江踏着石子路一路向前走。

    然而武林大会还要继续。

    这一次，他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心动了。

    溶溶曳曳雪絮盈。一转眼大雪纷飞，已到了张灯结彩庆团圆的日子。

    

    柳守城明明知道自己有多想要赢得那本古书，他却仍然将那本兵书送还给了申屠北雪。

    柳守城这个人很奇妙。

    “你也早点睡。”他说。

    是“柳守城”的“柳”吗？是“映柳山庄”的“柳”吗？这座山庄，为何处处都充满了他们谈笑欢颜的气息呢？

    雨下再次碰见了柳守城。

    “你也喜欢我对吗？你心中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在意吗？”

    暗恋这件小事，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叫他灌溉成一株参天大树。

    花前饮酒，月下舞剑。这样一个潇洒的人，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呢？

    ***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个世界。即使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经历过生死或者其它，柳守城也不会离他更近。

    头顶浮起的星图一如多年前指引着行军打仗的人的星图一样，亘古如斯，千年前，千年后，全然未曾改变过。

    他的目光又会一瞬间比谁的都还冰冷。

    金德秋却还傻愣愣地在把各种CP话本子拿到他面前给他看。

    在阮沅江一脸悲愤，视死如归的悲愤思考这个“他不会都看光了吧？？”的问题时，柳守城已经不怎么理他了。

    或许可以送给柳守城，感激一下他近日来对自己的照顾。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