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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如金德秋所言那样,分毫未差!

    柳守城将怀中信取出,展开。

    阮沅江在心里默念:食色性也,食色性也,这是一块大冬瓜,这是一块大冬瓜……

    混战之中,那阿齐贤忽然朗朗一笑,声震朝堂:“江湖路远,山高水长,诸位,后会有期!”

    阮沅江今日颇不待见他。他的案头还点着红烛一双,石眼色砚在烛光下黑晴朗朗,如珠剖蚌。底下押着申屠北雪给柳守城去的那一封信。信是什么,阮沅江无心去看。柳守城不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阮沅江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打着寒颤:“只不过,他调换了故事里每个人物的角色……”

    金德秋点点头:“不错,我确实不记得。但我能够推理出来。”

    “柳将军,得罪了!”心一横,阮沅江将手探进柳守城的里衣中,伸手去找那个青玉瓶。

    阮沅江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德秋。“你不是说你不记得这些了吗?”

    此时此刻如潮水般的武林众人涌上望江殿中,他们撕去自己的伪装,与平康王手下的禁卫军,以及阿齐贤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精兵厮杀在一处。

    “不好,金德秋被劫走了!”

    他的手曲曲折折地向上探去。

    柳守城的手心滚烫,声音沙哑:“小郡爷,你来做什么?”

    阮沅江点着一星微弱的烛光,在柳守城的房间里四处翻找。他把响声弄得极轻,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白天见过的那个青玉瓶子。

    犹如一块上抛的硬币在暗室的青石板砖上反复打着旋儿,清脆泠然的响声犹如响尾蛇的摇尾声一般绵延不绝,终于在此时决定了它的正反面。

    一切终于都说得通了。

    金德秋点点头:“他不是那场雪夜中的受害者,恰恰相反,他才是那个施虐人……”

    一路上移,没碰到凉冰冰的青玉瓶子,倒是触碰到了一处瘢痕,硬|挺,像豆子。

    ——扶着长剑站了起来,又或者,因为他根本没有瘸过!

    可是此时此刻,良夜沉沉,他静悄悄地闭了眼,躺在床上,薄唇轻抿。如此这般看上去,倒是整个眉眼里,在硬朗之气里多了一些柔和。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高,嘴唇也很翘,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柳守城的睡相极为安稳,呼吸声均匀。静悄悄的深夜里,可以听见男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微弱但清晰。柳守城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凡说话,却有莫名有种不怒自威的杀伐味,总让人觉得像是身处云端里的一个人,轻易不能亲近、不能亵玩,亦不能玷污。

    金德秋的声音隐没在风中:“救我——”

    几乎全歼敌军!

    干瘦的腿踉踉跄跄跪倒在阿齐贤的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袍边。“不要,不要伤害她……”

    阮沅江脸“刷”地一下红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他此时耳朵发红,火已经烧到了耳朵根后。却在抽手的一刹那,被一只同样发烫的大手抓住,摁在了柳守城的胸膛上,完全抽不开去。

    夜半,月出星隐,阮沅江蹑手蹑脚地来到柳守城的房间。

    风中掉落下一张人皮面具。

    ** **

    “有一条编剧法则叫做,真假参半。”

    “真假参半的故事,才会让人信服。在平康王的故事中,他之所以能够如此顺畅完美地说出一套自己身陷残疾的故事,是因为,这个故事,真的曾经发生过,而他确实也参与其中,只不过……”

    夏夜格外燥热,竟也没个晚风吹拂。阮沅江只觉得自己手心都出了一层薄腻的汗意。

    阮沅江慢慢地挪到柳守城的床边,将一星摇曳如豆的烛台放在不远处的太子上。

    里面,申屠北雪写着:“十二年前,平康王与西楚、北魏勾结,当日雪地千山万岭,惟余万红蛊毒染红一片,蓄意陷害我师姐平阳将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十二年后,听闻北魏万红蛊毒重现江湖,我派小师妹师弟前来调查,只愿十二年前师姐旧案,得以沉冤昭雪!”

    一片血与火的混战。

    却见只于转瞬之间,谢勉突然扑身过去。

    柳守城里衣明明穿得也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层。阮沅江心一豁,手伸进里衣,触手便摸到了柳守城腹部的皮肤。他的腰线弯曲起伏的一道,和看起来一样精练。

    而谢勉踉踉跄跄地站起。

    阮沅江此时此刻几乎与柳守城呼吸相闻。手快要伸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阿齐贤看着谢勉,忽然俯下身去,残忍至极又温柔至极地摸着谢勉的脸:“如果你这样,那么你就不是一条好狗了。”

    金德秋有些愕然地看着谢勉。

    金德秋说:“不过你们知道编剧法则是什么吗?”

    “吱呀。”风吹一响,声音不大。阮沅江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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