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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海和浅籁礼也站起身,走到祭坛前,四道声音交织在一起,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如同一首没有旋律却格外庄严的圣歌。

    狐斋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场地布置、仪式流程、神乐舞的排练,都需要八重宫司点头。这件事,得阿云你去跟她谈。”

    狐斋宫站在她身侧,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表情平静。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慵懒而从容的模样,但眼中多了一丝认真。

    “‘侧’巫女可以退下了。”

    白启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低头喝了一口茶。

    心海拾级而上,脚步不急不缓,呼吸平稳。

    街道上也满是人们的叫嚷声。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看到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

    “还有一件事。”

    长发用一根发簪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宵宫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行,我记下了。”

    半月后,祭典如约来临。

    或者说,先有了祭神,才会有民众的祭典。

    此刻,仿佛尘埃落定,仿佛潮水退去。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朝白启云微微欠身,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宫司。

    宵宫站在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着脚尖,一副乖巧的模样。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鸣神大社坐落在影向山,俯瞰着整座城市。

    那些繁文缛节即便是作为耐心的真也有些受不了,现在有人帮忙分担,她也乐得清闲。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和服,衣摆上绣着细碎的花纹,腰间系着深紫色的细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心海微微欠身,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石阶两侧的石灯笼中燃着不灭的火焰,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她的头发散乱着,脸颊通红,脖子上还有几道可疑的红痕。

    这是从上古时代便流传下来的规矩,即便是宫司,甚至是神明本人都不能违背。

    神里绫华站在店门口,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

    只不过作为祭祀的神明,白启云也有些小小的特权就是了,但这也属于巫女与宫司们心照不宣的事宜,没有人会反对。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口中念着古老的祝词。

    在殿中央排成两列,随着祝词的节奏开始演奏、起舞。

    “八重宫司,狐斋宫大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竞相绽放,将整座稻妻城照得如同白昼。

    八重神子开口,声音慵懒而从容。

    心海在白启云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八重神子和狐斋宫分坐两侧。

    巫女们从大殿的两侧鱼贯而入,穿着统一的白色巫女服,手中捧着乐器。

    “宵宫,烟花的事,后天之前把清单给我。”

    为首的那位朝心海微微欠身,然后引着她朝鸣神大社的方向走去。

    她们并未打算在神社内奉献自己的一生,换言之,这些巫女会在之后离

    没有人应。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

    “这次的祭典规模比往年大,不只有鸣神岛参与,其他岛屿也会派人过来。清籁岛的浅濑神社、海只岛的曚云神社,两位宫司都会派遣巫女和民众来到鸣神岛。”

    宵宫将绫华接到了屋内,随后端来了两杯茶

    她们的白色巫女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在舞动中轻轻飘动,如同一群在月光下起舞的白鹤。

    其中海只岛的船只最为显眼。

    八重神子轻吐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巫女们。

    “备齐船只,多备几艘,分散出发。万一有船出问题,其他的还能顶上。另外,安排几个有经验的船长带队,海上的事他们比我们懂。”

    白启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稻妻城的街道在半个月间换了模样,那些平日里素雅的建筑被挂上了节庆用的装饰。

    白启云缓缓睁开双眼。

    白启云站在门内,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裤。

    “心海,好久不见。”

    那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菊花,金色的花瓣在黑暗中绽放。

    走过一重又一重鸟居,终于抵达了神社的本殿。

    “场地和人手都够吗?”

    鸣神大社的巫女们早已在码头等候。

    四位宫司同时朝祭坛深深鞠躬,然后直起身,退回各自的位置。

    这是稻妻的传统,在稻妻民间大型祭典开始的同时,神社内会同时祭神。

    绫华也没有见外,轻饮一口,随后说道。

    绫华没有避讳,目光从白启云身上扫过,又落在宵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所谓的‘侧’巫女,便是指那些尚未跟祭祀的神明完成结神仪式的正式巫女。

    白启云靠在门框上,手中端着茶杯,认真地听着。

    长野原烟花店坐落在稻妻城的一条稍显僻静的街道上。

    “是祭典的事,有些细节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白启云问道。

    “祭典需要鸣神大社那边配合。”

    祝词、奏乐、舞蹈、供奉,每一个环节都按照古老的规矩进行,繁琐而庄重。

    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佩服。

    白启云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拿了一件衬衫披上,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出来。

    祭神典仪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嗯?”

    一路上,樱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心海的肩头。

    看到绫华,她拉了拉衣领,遮住那些痕迹,然后若无其事地朝绫华笑了笑。

    他身后,宵宫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没问题!保证准时送到!”

    宵宫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上。

    “礼成。”

    他的表情平静,合上双目,仿佛在假寐。

    那些祝词晦涩而悠长,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响,在殿中回荡。

    她微微蹙眉,正准备再次敲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心海带着民众跟巫女们从船上鱼贯而出。

    稻妻城的街道在天灾后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嗯。”白启云说,“她一直都这样。”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

    绫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那是祭典开始的信号。

    鸟居沿着石阶一路向上,在樱花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码头上,一艘又一艘来自岛外的船只靠岸。

    “我得去鸣神大社一趟。”

    当然,这次的祭神仪式不需要她们到场,因为有白启云这位同样被鸣神大社祭祀的钢之神作为替代。

    她抬手轻轻拂去,动作优雅而从容。

    八重神子站在本殿前的台阶上,穿着一袭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外罩一件绯色的纱衣,长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咳,是绫华啊,快进来说。”

    ......

    绫华顿了顿,咬了咬笔头。

    巫女们也停下动作,垂手站立,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社奉行的人手够用,但祭典当天需要协调各方,尤其是交通。海上的不确定性太多,如果遇到风暴或者海兽,可能会耽误行程。”

    八重神子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的祭坛前。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狐斋宫紧随其后,站在八重神子身侧,双手合十,加入了祝词的念诵。

    绫华眉头微微蹙起。

    “绫华,你来啦。”

    过了许久,就在众人一言不发的沉寂中,窗外的夜空下,一道烟花突然升起。

    很快,浅籁神社的宫司,浅籁礼踏进了殿内。

    绫华合上笔记本,看了宵宫一眼。

    “场地没问题,鸣神大社那边已经同意开放外围区域。至于人手方面......”

    白启云一直闭着双眼,端坐在主位上,仿佛与这场典仪无关,又仿佛是这场典仪的中心。

    店铺不大,门面有些老旧,但橱窗里摆着的烟花样品五颜六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所以这次雷电姐妹组织庆典,也没有落下鸣神大社的祭神仪式。

    主位上,白启云闭着双眼端坐着,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装,衣襟上绣着银色的纹路。

    白启云想了想,说。

    祭坛上摆着供品,清酒、米糕、新鲜的水果,还有几束刚摘下的樱花。

    宵宫立刻站直,朝她敬了个礼。

    她翻开笔记本,抬头看向白启云。

    “绫华可真能干,这些事要是让我来,我肯定手忙脚乱。”

    虽然屋子里都是熟人,但因为典仪的缘故,今天的众人看上去都严肃不少,甚至没有私下攀谈。

    终于,最后一道祝词念完。

    心海跟着她们走进本殿,本殿中燃着几盏明灯,将室内照得温暖宁静。

    绫华点了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

    白启云低头,在宵宫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几滴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四位宫司,外加数十名巫女,同时聚在殿内,气氛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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