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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图书馆。”他风平浪静并略带自信地补充,“这次不会再绕圈子了。”

    他像是在对着自己复述,却又更像是在叮嘱我。

    “刚才我听到歌声,我顺着歌声找到这里,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窗前唱歌。”我稍稍侧过脸,看着那扇已经支离破碎的窗户。阳光擦过残余的窗框,照在满地玻璃残渣上,微微反射着光。

    “小女孩?”

    而现在,一切又被摧毁得丝毫不剩。

    他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

德鲁有些疲劳地睁开眼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冬眠。

    “现在怎么办?”

    “以活人为食,偶尔会吃一些还未冰冷的尸体,你看到的那些脑袋,就是被它吃掉的可怜家伙。”安德鲁波澜不惊地擦去嘴角咳出的血,他的喉咙因此而有些嘶哑,“下次看到,躲远一点。”

    “……所以,你刚才迷路了?”

    “嗯,长头发,白裙子,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奇怪,现在不见了……”我的视线依旧停在那破碎的窗框上。

    我默默点了点头。

    他的肺部可能受伤了……

    “……对不起。”

    我望着他沾染着尘土的侧脸,这一刻,莫名的熟悉感慢慢涌上心头,很熟悉的,听着他低沉的声线,就像听着父亲叮嘱着女儿上学路上注意安全,远离那些打耳钉吸着烟的小青年,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拥抱过这样的安心了。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出什么,只能发出些嘶哑的声音。

    半天听不到回答,我转过头,看见安德鲁一副陷入了沉默的表情。

    “我只是看它不顺眼。”安德鲁稍稍坐起了身子,身上的伤口因他的动作稍稍撕裂,他皱了皱眉,“扶我一下。”我扶着他坐起,他尝试着动了动右腿,但牵拉到右脚的一刻我看到了他咬紧了牙关的表情,内心的愧疚更多了几层,左手撑着身子,安德鲁靠着手臂的力量坐了起来,他曲起左腿,左手搭在膝盖上。

    他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一脸阴霾,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去******设计师,每条走廊长得都一个样子。”

    “咳咳……刚才那个东西,叫尸鬼。”

    “为什么要来这里?”安德鲁抬眼环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侧厅。

    就在几分钟之前,一切还是那么的平静美好。

    “尸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浑身漆黑,腰部满是人头的怪物,我背脊一凉。

    “死不了。”安德鲁云淡风轻地回答。

    他沉默地望着我。

    我正要开口,他剧烈咳嗽了几声,我慢慢帮他拍着后背。

    在摔在地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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