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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戎问:“你刚刚是从山路过来吗?”
眼
“你等等。”陈戎转身去拿了一把伞,“你知道耳环掉到哪里了吗?”
她僵硬地回头。
倪燕归过意不去,连忙递纸巾给他。
她在窗前等他出来。
这一回,他接住了。他擦了擦手,然后用树枝拨弄草丛,左右寻找。
途经仙气飘飘的鱼池。
倪燕归眨眨眼:“我没看见有这个啊。”
她连忙反握住他:“别找了,山路这么长,谁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或者被别人捡到了,又或者,被人踢走了。”
“好。”陈戎笑,“谢谢。”
细雨如针。地面满是泥土和雨水。
她侧过脸去,同时把耳环递向他:“要不,你给我戴上吧。”
他却突然向她伸出手。
这么久没有找到,陈戎没有不耐烦,和声询问:“你是沿路走,没有去其他地方?”
两人边走边找,偶尔闲聊。
一两秒的时间,倪燕归的脑海里天人交战。小东西的银钩子刺入了她的掌心。她想了想,不如告诉他,她突然发现耳环没丢?
陈戎愣了愣。少女柔软的耳垂上有一个细细的灰点。他知道,耳环上的勾尖,就是从这个细孔里穿过去。他说:“我没有戴过这个……”
好脾气,有风度,客气有礼。她知道他会帮忙,却没想到,他这样认真。相较之下,她这个当事人,反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连忙蹲下去,伸手扒草。
他向她的身后指了指。
倪燕归有一个偶然的发现。她以前觉得陈戎的五官很温顺,真的研究起来,其实不然。他的眉目有锐气,甚至有些薄情相。但他笑起来温润如玉,而且,细边眼睛柔和了他的轮廓。
既已收了伞,两人就在窄小的山路并肩而行。
好家伙。
“不是疼,是痒。”他的力气不大,很轻。关键是他的气息太近了,她低下头去,只觉自己耳边细碎的绒毛也被吹动起来。
陈戎看着她。
她从树上折了一根小树枝,拎过去给陈戎:“不要用手,用这个。”
倪燕归低头说:“没有镜子。”
的。”
耳环的银针闪着尖利的金属光。他捻起耳环,先是用针钩去穿。对上了孔,柔软的耳垂被折起,尖尖的银钩子刮过其中的薄肉。这样来回几次,他见她缩了缩,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伞是纯色,深蓝,边上绣了一行小小的白色英文字。这是普通的三折伞,但沾了陈戎的光,她觉得特别可爱。她竖起伞,双手像玩金箍棒似的,把伞转了两圈。“我从山上下来的。刚刚去找毛教练的时候,发现耳环不见了。之前走到这里,感觉耳朵刺疼了一下,我想可能掉在这附近吧。”
她拿出纸巾给他。
遗憾的是,陈戎有另外的一把伞。二人伞下漫步是不可能了。
她的伞早歪了。
倪燕归跟在他身边,阴雨遮不住她明媚的笑脸。
终于,在陈戎又一次一无所获的时候,她把小东西攥在掌心,从口袋里拿出来,准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向外丢掉。
后面的非常缓慢,他时不时用树枝探探旁边的草丛,见到有类似珍珠色的东西,他蹲下去细看。
倪燕归惊讶了。
掌纹清晰流畅,智慧线特别长,长得令她惆怅。她拿回耳环,指尖不小心勾到了他的智慧线。她懊恼,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往下甩,非得把手向上扬呢?她不自觉晃了晃手。
“你当然没有戴过了,你又没有耳洞。”
“没关系。我有时间,帮你找找吧。”
陈戎没办法了,说:“你拉一下耳垂,不然我挂不上去。”
园子里转了两圈,没有耳环。
陈戎跟在后面。
倪燕归笑笑:“好呀。”
“走吧,我送你上去。”由始至终,陈戎没有问,耳环为什么会挂到树上。
她不知是惊是喜。如果她缩手,无疑是一个拒绝的信号。陈戎难得主动,要是她拒绝,他或许会退回去。可她攥着的,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珍珠耳环。
她才发现,雨已经停了。
陈戎轻轻地说:“你的裙子短,不要蹲着。”
陈戎立即把伞盖过她的头顶,然后低头一眼,慌张地站了起来。
陈戎迟疑地问:“一定要现在戴吗?”
陈戎停下来:“会不会掉进水里?”
“那可能掉在山路了。我们上山找找吧,顺便送你回去休息,你淋了雨,头发沾着水,容易感冒。”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他望着李筠戴耳环,她就要他亲手给她戴上。
他顺着银针的角度,穿过耳洞,把珍珠白的耳环放在她的耳下。
陈戎先是看了看她左边的耳环。他保持着同学之间的距离,观察仔细,又不靠太近。“我知道什么样的了。”说完,他半低身子,目光在草丛里梭巡。他很有耐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前面的那一个,低头望两下,继续向前走。
“你的这个耳环太小巧了,这里的草长得高,可能一不小心就会嵌进去。”陈戎边说,边用手去拨开草叶。
陈戎亲眼看着细孔被拉扁,孔洞变大了。他问:“会疼吗?”
陈戎踮高了脚跟,用四个手指轻轻一拨,珍珠耳环被抛到半空,落在他的手上。他笑:“太好了。”
她摇头:“不疼的。”
他却抓住了她拎伞的那只手,把她向前一拽。紧接着,他拨开右侧的一根倒插过来的树枝,说:“幸好你没转头,否则,这树枝会插进你的眼睛。”
她刚才已经在这里走了很多圈。当然,她的每一圈都心不在焉,看着向草丛,其实眼睛一直溜向陈戎。
深山温泉建在半山,木式小屋错落有致,有的两三间并排,有的五六间。到了大弯的转角,则只有一间孤零零的。
他收了伞。
“是的。”她是为了他而来,哪有闲情去逛别的。她右手拎着伞,左手插进外衣口袋,手指掏着什么。
陈戎没有接:“不用了,等找到的时候我再去洗手。”
不一会儿,他的手上沾满了灰泥,脏兮兮,而且湿漉漉。抬手时,泥水一滴一滴,落回草丛中。
“没事,不戴吧。就这样也很好看。”
“噢。”倪燕归扁起嘴,“可是没有镜子,我戴不上去。这双耳环一定要两个戴起来更好看。”
倪燕归在前。
她没有扎头发,毛毛细雨披在发上,像是铺了层轻纱。山里到处雾蒙蒙的,阴沉的乌云,黑灰的远山,唯有树上绿叶是鲜色,以及她脸蛋的白。
陈戎指指上面的树干:“刚刚掉下来的,正好卡在分枝上。”他低头,把树枝折断,掷到草丛里。
陈戎的手到了她的跟前。
陈戎问:“不把耳环戴上吗?”
男生的房间是相连的,隔壁有好几个男生在打牌。她在这里转悠了这么久,只有陈戎开窗关心她。她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淋雨。
倪燕归想,校会那天,李筠对着镜子戴耳环,陈戎站在边上,望着镜中的美女,言笑晏晏。
倪燕归抬头见到伞上的花瓣。陈戎撑的这把伞,主人是赵钦书。黑色伞面上,盛开了一朵大大的向日葵。她的目光从向日葵转向陈戎的脸。
对倪燕归来说,只要和陈戎独处,那就是无尽的欢喜。
他没有再问。她的任性,对他来说,似乎是能够容忍的。他说:“我给你戴上。”
她很听话,乖乖地走到窗檐下。
“嗯。”倪燕归指指园外,“我们女生住山上的房间。我就顺着下来的。”
他说:“我陪你找。”
倪燕归真的站起来,抚抚裙子:“算了,不要了。丢了就丢了。”
她的魅力这么大吗?她只是去扒了草而已。
这样的距离,对于男女同学来说是唐突了。
趁着这个空档,她的左手猛地一甩,把小耳环丢了出去。
她正要去握。
倪燕归突然回头,发现自己和陈戎隔了好一段距离。
少女的皮肤也白,在阴沉的天里也能发光。她的眼睛瞟来,明艳的笑意藏在其中。
山路起伏,蜿蜒曲折。路面以麻石铺设,耐磨损,石面粗糙,遇水不会打滑。但是宽度比较窄。两人并肩走的话,倒还凑合。一人一把伞,就只能一前一后了。
其实不短,长度到膝盖了。这是她新买的连衣裙,衬衫领端庄大气,局部有几朵可爱的涂鸦,文艺范,直男斩。但她蹲得快,难道……裙底走光了?
倪燕归没有客气,直接点头:“好。”
“不是。”他垂下头,“也没有给女生戴过。”
没有浪漫共伞,但两个人在园子里来来回回,一起扒拉草丛,别有一番意境。
陈戎却说:“不,我找到了。”
倪燕归轻轻捏住耳垂,向下扯了扯。
陈戎捕捉到这一瞬间,顺着某个方向望过去。
倪燕归真怕他要跳进去,忙说:“没有,我没靠近鱼池。”
耳洞很细,陈戎只得靠近她。
她随便一丢,竟然把耳环挂到了树梢。问题是,她戴的耳环本应该掉在地上的。编,得编个理由。
他脸色泛红。
她再看陈戎。
倪燕归看清了他的掌心。
他闪躲着她的视线,很尴尬。
他洗过了,修长干净。
] 陈戎问:“你刚刚是从山路过来吗?”
眼
“你等等。”陈戎转身去拿了一把伞,“你知道耳环掉到哪里了吗?”
她僵硬地回头。
倪燕归过意不去,连忙递纸巾给他。
她在窗前等他出来。
这一回,他接住了。他擦了擦手,然后用树枝拨弄草丛,左右寻找。
途经仙气飘飘的鱼池。
倪燕归眨眨眼:“我没看见有这个啊。”
她连忙反握住他:“别找了,山路这么长,谁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或者被别人捡到了,又或者,被人踢走了。”
“好。”陈戎笑,“谢谢。”
细雨如针。地面满是泥土和雨水。
她侧过脸去,同时把耳环递向他:“要不,你给我戴上吧。”
他却突然向她伸出手。
这么久没有找到,陈戎没有不耐烦,和声询问:“你是沿路走,没有去其他地方?”
两人边走边找,偶尔闲聊。
一两秒的时间,倪燕归的脑海里天人交战。小东西的银钩子刺入了她的掌心。她想了想,不如告诉他,她突然发现耳环没丢?
陈戎愣了愣。少女柔软的耳垂上有一个细细的灰点。他知道,耳环上的勾尖,就是从这个细孔里穿过去。他说:“我没有戴过这个……”
好脾气,有风度,客气有礼。她知道他会帮忙,却没想到,他这样认真。相较之下,她这个当事人,反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连忙蹲下去,伸手扒草。
他向她的身后指了指。
倪燕归有一个偶然的发现。她以前觉得陈戎的五官很温顺,真的研究起来,其实不然。他的眉目有锐气,甚至有些薄情相。但他笑起来温润如玉,而且,细边眼睛柔和了他的轮廓。
既已收了伞,两人就在窄小的山路并肩而行。
好家伙。
“不是疼,是痒。”他的力气不大,很轻。关键是他的气息太近了,她低下头去,只觉自己耳边细碎的绒毛也被吹动起来。
陈戎看着她。
她从树上折了一根小树枝,拎过去给陈戎:“不要用手,用这个。”
倪燕归低头说:“没有镜子。”
的。”
耳环的银针闪着尖利的金属光。他捻起耳环,先是用针钩去穿。对上了孔,柔软的耳垂被折起,尖尖的银钩子刮过其中的薄肉。这样来回几次,他见她缩了缩,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伞是纯色,深蓝,边上绣了一行小小的白色英文字。这是普通的三折伞,但沾了陈戎的光,她觉得特别可爱。她竖起伞,双手像玩金箍棒似的,把伞转了两圈。“我从山上下来的。刚刚去找毛教练的时候,发现耳环不见了。之前走到这里,感觉耳朵刺疼了一下,我想可能掉在这附近吧。”
她拿出纸巾给他。
遗憾的是,陈戎有另外的一把伞。二人伞下漫步是不可能了。
她的伞早歪了。
倪燕归跟在他身边,阴雨遮不住她明媚的笑脸。
终于,在陈戎又一次一无所获的时候,她把小东西攥在掌心,从口袋里拿出来,准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向外丢掉。
后面的非常缓慢,他时不时用树枝探探旁边的草丛,见到有类似珍珠色的东西,他蹲下去细看。
倪燕归惊讶了。
掌纹清晰流畅,智慧线特别长,长得令她惆怅。她拿回耳环,指尖不小心勾到了他的智慧线。她懊恼,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往下甩,非得把手向上扬呢?她不自觉晃了晃手。
“你当然没有戴过了,你又没有耳洞。”
“没关系。我有时间,帮你找找吧。”
陈戎没办法了,说:“你拉一下耳垂,不然我挂不上去。”
园子里转了两圈,没有耳环。
陈戎跟在后面。
倪燕归笑笑:“好呀。”
“走吧,我送你上去。”由始至终,陈戎没有问,耳环为什么会挂到树上。
她不知是惊是喜。如果她缩手,无疑是一个拒绝的信号。陈戎难得主动,要是她拒绝,他或许会退回去。可她攥着的,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珍珠耳环。
她才发现,雨已经停了。
陈戎轻轻地说:“你的裙子短,不要蹲着。”
陈戎立即把伞盖过她的头顶,然后低头一眼,慌张地站了起来。
陈戎迟疑地问:“一定要现在戴吗?”
陈戎停下来:“会不会掉进水里?”
“那可能掉在山路了。我们上山找找吧,顺便送你回去休息,你淋了雨,头发沾着水,容易感冒。”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他望着李筠戴耳环,她就要他亲手给她戴上。
他顺着银针的角度,穿过耳洞,把珍珠白的耳环放在她的耳下。
陈戎先是看了看她左边的耳环。他保持着同学之间的距离,观察仔细,又不靠太近。“我知道什么样的了。”说完,他半低身子,目光在草丛里梭巡。他很有耐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前面的那一个,低头望两下,继续向前走。
“你的这个耳环太小巧了,这里的草长得高,可能一不小心就会嵌进去。”陈戎边说,边用手去拨开草叶。
陈戎亲眼看着细孔被拉扁,孔洞变大了。他问:“会疼吗?”
陈戎踮高了脚跟,用四个手指轻轻一拨,珍珠耳环被抛到半空,落在他的手上。他笑:“太好了。”
她摇头:“不疼的。”
他却抓住了她拎伞的那只手,把她向前一拽。紧接着,他拨开右侧的一根倒插过来的树枝,说:“幸好你没转头,否则,这树枝会插进你的眼睛。”
她刚才已经在这里走了很多圈。当然,她的每一圈都心不在焉,看着向草丛,其实眼睛一直溜向陈戎。
深山温泉建在半山,木式小屋错落有致,有的两三间并排,有的五六间。到了大弯的转角,则只有一间孤零零的。
他收了伞。
“是的。”她是为了他而来,哪有闲情去逛别的。她右手拎着伞,左手插进外衣口袋,手指掏着什么。
陈戎没有接:“不用了,等找到的时候我再去洗手。”
不一会儿,他的手上沾满了灰泥,脏兮兮,而且湿漉漉。抬手时,泥水一滴一滴,落回草丛中。
“没事,不戴吧。就这样也很好看。”
“噢。”倪燕归扁起嘴,“可是没有镜子,我戴不上去。这双耳环一定要两个戴起来更好看。”
倪燕归在前。
她没有扎头发,毛毛细雨披在发上,像是铺了层轻纱。山里到处雾蒙蒙的,阴沉的乌云,黑灰的远山,唯有树上绿叶是鲜色,以及她脸蛋的白。
陈戎指指上面的树干:“刚刚掉下来的,正好卡在分枝上。”他低头,把树枝折断,掷到草丛里。
陈戎的手到了她的跟前。
陈戎问:“不把耳环戴上吗?”
男生的房间是相连的,隔壁有好几个男生在打牌。她在这里转悠了这么久,只有陈戎开窗关心她。她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淋雨。
倪燕归想,校会那天,李筠对着镜子戴耳环,陈戎站在边上,望着镜中的美女,言笑晏晏。
倪燕归抬头见到伞上的花瓣。陈戎撑的这把伞,主人是赵钦书。黑色伞面上,盛开了一朵大大的向日葵。她的目光从向日葵转向陈戎的脸。
对倪燕归来说,只要和陈戎独处,那就是无尽的欢喜。
他没有再问。她的任性,对他来说,似乎是能够容忍的。他说:“我给你戴上。”
她很听话,乖乖地走到窗檐下。
“嗯。”倪燕归指指园外,“我们女生住山上的房间。我就顺着下来的。”
他说:“我陪你找。”
倪燕归真的站起来,抚抚裙子:“算了,不要了。丢了就丢了。”
她的魅力这么大吗?她只是去扒了草而已。
这样的距离,对于男女同学来说是唐突了。
趁着这个空档,她的左手猛地一甩,把小耳环丢了出去。
她正要去握。
倪燕归突然回头,发现自己和陈戎隔了好一段距离。
少女的皮肤也白,在阴沉的天里也能发光。她的眼睛瞟来,明艳的笑意藏在其中。
山路起伏,蜿蜒曲折。路面以麻石铺设,耐磨损,石面粗糙,遇水不会打滑。但是宽度比较窄。两人并肩走的话,倒还凑合。一人一把伞,就只能一前一后了。
其实不短,长度到膝盖了。这是她新买的连衣裙,衬衫领端庄大气,局部有几朵可爱的涂鸦,文艺范,直男斩。但她蹲得快,难道……裙底走光了?
倪燕归没有客气,直接点头:“好。”
“不是。”他垂下头,“也没有给女生戴过。”
没有浪漫共伞,但两个人在园子里来来回回,一起扒拉草丛,别有一番意境。
陈戎却说:“不,我找到了。”
倪燕归轻轻捏住耳垂,向下扯了扯。
陈戎捕捉到这一瞬间,顺着某个方向望过去。
倪燕归真怕他要跳进去,忙说:“没有,我没靠近鱼池。”
耳洞很细,陈戎只得靠近她。
她随便一丢,竟然把耳环挂到了树梢。问题是,她戴的耳环本应该掉在地上的。编,得编个理由。
他脸色泛红。
她再看陈戎。
倪燕归看清了他的掌心。
他闪躲着她的视线,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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