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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行了。”女孩一脸的理所当然,朝他摇了摇她的小脑袋,解释道:“如果我嫁给了你,那我们是住在大周呢?还是住在金国呢?”
她听见少年在重重的喘息,喑哑道:“结束了。他们的箭应该用光了。”
他怎会不想见她?!然而得不到的东西,他还是暂时不要去想的好,不然每见她一次,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少年突然蹲下身子,“上来。”
她突然跑到一棵树下,用力蹦跳着想要够那枝上的花朵,然而个子太矮,便是伸长了手臂也还是不够,不高兴的撅起嘴,突然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看向少年,说:“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摘朵花?”
“可以。”他冲她点头,笑问:“可是你为何愿意告诉我呢?”
一句轻描淡写的小孩子的玩笑之语,却像是种子,就此在他的心田种下,只待将来发芽结果。少年震惊的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心中既酸涩又甜蜜,被她一句话填的满满的,假装不经意的问:“怎么,是金国人便不行么?”
她的话给了他莫大的感动,好像是他们共同在守护着一个秘密,原来他不算“别人”,他很高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毫不避讳的凝视她的脸——她长得多可爱呀,有种天真烂漫的娇态,与他身边所有的金国女人都不同,她是稚嫩的、柔弱的,就像此刻的桃花一般,是需要人捧在手心认真呵护的存在。她或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给他勾心斗角晦暗无光的生活增添一丝光明、一丝馨香,在她面前,他竟完全忘却了身后的追兵,忘却了上京城中的烦恼诸事,只需单纯的享受这大好春光、天真之趣。
少年的精眸死死盯住那只箭的箭头,嘴唇煞白,随后猛地环抱住沉容,跌向旁边。然而箭势极快,终究还是擦着少年的臂膀过去了,蹭掉了一层皮,鲜血瞬时掩盖了白色的皮肉。
女孩当真停了下来,从他手臂的圈禁中钻出脑袋——头发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有些零散,眨巴着乌黝黝的大眼睛盯着他,忽然一笑,问:“大哥哥,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哪!”
还好,只是皮外伤,伤口不深,口子也窄。
“好看,非常好看。”
“这是什么道理?”他饶有兴致的问。
“我不过就是普通的金国百姓,没什么特别的。”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少年的心仿佛也化成了一滩春水,风起涟漪,铺满阳光的碎屑,温暖的隐隐发痛。
她恍然大悟,一脸欢喜的拿手去碰自己发髻间的桃花,羞涩问:“好看吗?”
睁开眼睛,便见到少年额头上密密的一层汗珠,双唇也泛白,眼神却依旧维持警惕。虽是对她说话,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不断环顾四周。
少年大为讶异,很难想象这是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收敛了笑意,握住她的手晃了晃,淡问:“那你身边,可有这样的负心人?”
她瞬一瞬目,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不解,但很快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呀。”
他低头直笑,一边攥紧了她温软的小手,问:“你与谁都是朋友吗?”
“所以我才说让你留在这里。”少年似笑非笑的刮刮她的鼻子。
这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少年无奈的笑笑,掩饰尴尬的咳嗽两声,道:“我家里还算有些资产,倒不是什么贫苦人家。”
女孩黯淡垂下眸子,有些委屈的抱紧自己的双膝道:“我的爹爹,就是这样的负心人。”忽而涨红了脸,转头看向他,目光躲闪,小心翼翼问:“你能不告诉别人吗?”
女孩被吓的打起了哆嗦,不知所措看看少年的脸,又看看他的伤口,小嘴紧紧抿在一起,血色全无,焦急道:“大哥哥,你……你没事吧?”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种,是坏人。”随后又伸出一根,接着道:“第二种,便是负心人。”
少年只顾出神,竟没注意到远处腾起的烟尘,还有仿佛从大地胸膛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最后还是女孩惊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悄在他耳边道:“好像有人来了?”
“当然不是,”她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然而学大人模样学的不甚得法,看起来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但听她道:“我从小就没有朋友,他们看不起我,说我是没有爹爹的可怜虫,所以我也不会和他们玩。”
不断有箭羽从四面八方射来,他们此刻就在敌人包围的中心点,只待万箭穿心。少年的武功极好,应付这些箭羽本是绰绰有余,然而还要兼顾女孩,时时刻刻担心她的安危,这便吃力许多。一番苦战下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有几处被箭羽刺破,四肢多多少少也有擦伤,女孩却是完好无损,如惊弓之鸟般缩在他的怀里颤抖着,双眼紧闭,根本不敢看这外面景象。
话刚说完,一只箭羽便径直朝他们飞来,速度之快,转瞬逼近,挟着光芒刺痛她的双目,一路划破长风,又引得花叶轻颤。
她从来没有被人背过,每次看到别的孩子被爹爹负
他有许多话想问问她,然而终究没敢问出口,便一直沉默着,看她欢欢喜喜的在林子里跑跑跳跳,月白的长裙飞旋打转,像一道虚幻的媚影。一阵风来,落红阵阵,吹落于她的肩头和青丝之上,花瓣的颜色明丽鲜艳,星星点点的装饰着她原本素净的衣裙,使她更多了几分成熟的美态。
“不。”她说的斩钉截铁,仰头看天,双目炯炯,“这样负心的爹爹,不要也罢。我和阿娘也能过的很好。娘教我读书、教我弹琴、教我点茶,还会教我插花,阿娘什么都会呢!而且阿娘生的也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人。他们那样说我,可是我知道,他们的阿娘除了带孩子做饭,什么都不会,他们连字都不识,我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虽这样说着,少年还是从她的脸上读到了一丝恻然。
“是的,你比他们幸运的多。”少年一个翻身坐起,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将她揽进怀中,默默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只是一言不发。
果然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女孩歪着脑袋,一脸的不解。而他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向她的头顶努努嘴儿。
不是重新长一遍,而是成长为鲜妍美丽的少女。他在心里默念道。
女孩摇头晃脑,咧嘴笑道:“不会呀,你生来就是金国人,我生来就是周国人,这没什么的。在这世上,我只讨厌两种人。”
“可是……”女孩眸光闪烁,拈起他身上的衣料,道:“这是茱萸纹锦,蜀锦的一种,可不是平常人家能穿的起的。”
女孩略微有些不自在——除了母亲,她还没有和谁这般亲密过,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着,然而反抗并不是很强烈。少年知道,她只是有些不习惯,而不是真反感,于是安心的继续搂着她,温言道:“好了,别动。”
“因为……”女孩的脸更红了,几乎与这花瓣同色,“如果你是周国人,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嫁给你了。”
左右思忖,终于狠下心来骗她——然心内不无愧疚。
他一愣,张了张嘴,却觉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道他要告诉她,他金国皇室的三皇子,金宗的三儿子?她虽说了不讨厌金人,但自己的身份到底特殊,一旦说出口,嫌隙难以避免。
“在天洮,”女孩答,“你会来找我吗?”
少年闻声而起,微一抬手便摘下了一小朵桃花,她咧嘴欢笑,又蹦跳着要少年给她,少年却故意作弄她似的,将桃花摆在她面前,只待她要触及的一刹,突然移开,使她扑了个空。几次三番,女孩终于生气了,忿忿转过身子去,嘟囔道:“不给就不给,我自己摘。”
少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盯着她,须臾大笑起来,身子向后一躺,枕着软绵绵的草地,斜过身子用右手支着脑袋,挑眉看着她笑:“你才多大?也晓得负心么?”
“七年!”女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他,随后满脸的失望:“那要好久呀!我现在才八岁,七年,几乎就是要我重新长一遍了……”
少年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女孩今年是八岁,十五岁的时候及笄,便可以定亲了,“七年。”他说。
这是个好问题。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可见自己方才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介意的并不是金国人的身份,如此就很好。
“没事。”少年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长鞭,紧张的盯着箭羽飞来的方向,时刻准备进入战斗。
女孩听后,虽狐疑,但好在没有再问,这使得少年由衷松了口气,赶忙将话题岔开:“你家住在哪里?”
“我当然晓得了。”女孩不满的撅噘嘴,“让女人为他生孩子,他却不娶那个女人,便是负心。”
少年沉默了半晌,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么你觉得呢?你可不可怜?”
女孩领会,赶忙攀上他的背,听得他一句“走”,便带着她飞跑起来,他的双腿交替的极快,几乎要离开地腾空而起,这给了女孩一点愉悦——她知道他们现在是身处险境,然而并不妨碍她享受眼前的快乐。
等我登上帝位,一统天下,金国与周国合并为一家,到那时,你便是要这天下的山水又何妨?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长大?是一年、还是两年?”
女孩两颊又晕染一层绯色,抿着唇儿笑:“大哥哥,如果你是周国人就好了。”
“会的。”少年温柔一笑,“等你长大以后,我就去找你。”
女孩叹口气,半惆怅半无奈道:“算了罢,只当我是做了一场梦,明日午时,便是梦醒之期。”
“哪两种?”少年不禁有些好奇。
少年忍住笑意,轻轻的将话别再她可爱的发髻上,温柔说:“你看看,这不是给你了么?”
女孩不死心的揪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道:“一定要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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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少年在重重的喘息,喑哑道:“结束了。他们的箭应该用光了。”
他怎会不想见她?!然而得不到的东西,他还是暂时不要去想的好,不然每见她一次,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少年突然蹲下身子,“上来。”
她突然跑到一棵树下,用力蹦跳着想要够那枝上的花朵,然而个子太矮,便是伸长了手臂也还是不够,不高兴的撅起嘴,突然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看向少年,说:“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摘朵花?”
“可以。”他冲她点头,笑问:“可是你为何愿意告诉我呢?”
一句轻描淡写的小孩子的玩笑之语,却像是种子,就此在他的心田种下,只待将来发芽结果。少年震惊的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心中既酸涩又甜蜜,被她一句话填的满满的,假装不经意的问:“怎么,是金国人便不行么?”
她的话给了他莫大的感动,好像是他们共同在守护着一个秘密,原来他不算“别人”,他很高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毫不避讳的凝视她的脸——她长得多可爱呀,有种天真烂漫的娇态,与他身边所有的金国女人都不同,她是稚嫩的、柔弱的,就像此刻的桃花一般,是需要人捧在手心认真呵护的存在。她或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给他勾心斗角晦暗无光的生活增添一丝光明、一丝馨香,在她面前,他竟完全忘却了身后的追兵,忘却了上京城中的烦恼诸事,只需单纯的享受这大好春光、天真之趣。
少年的精眸死死盯住那只箭的箭头,嘴唇煞白,随后猛地环抱住沉容,跌向旁边。然而箭势极快,终究还是擦着少年的臂膀过去了,蹭掉了一层皮,鲜血瞬时掩盖了白色的皮肉。
女孩当真停了下来,从他手臂的圈禁中钻出脑袋——头发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有些零散,眨巴着乌黝黝的大眼睛盯着他,忽然一笑,问:“大哥哥,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哪!”
还好,只是皮外伤,伤口不深,口子也窄。
“好看,非常好看。”
“这是什么道理?”他饶有兴致的问。
“我不过就是普通的金国百姓,没什么特别的。”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少年的心仿佛也化成了一滩春水,风起涟漪,铺满阳光的碎屑,温暖的隐隐发痛。
她恍然大悟,一脸欢喜的拿手去碰自己发髻间的桃花,羞涩问:“好看吗?”
睁开眼睛,便见到少年额头上密密的一层汗珠,双唇也泛白,眼神却依旧维持警惕。虽是对她说话,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不断环顾四周。
少年大为讶异,很难想象这是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收敛了笑意,握住她的手晃了晃,淡问:“那你身边,可有这样的负心人?”
她瞬一瞬目,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不解,但很快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呀。”
他低头直笑,一边攥紧了她温软的小手,问:“你与谁都是朋友吗?”
“所以我才说让你留在这里。”少年似笑非笑的刮刮她的鼻子。
这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少年无奈的笑笑,掩饰尴尬的咳嗽两声,道:“我家里还算有些资产,倒不是什么贫苦人家。”
女孩黯淡垂下眸子,有些委屈的抱紧自己的双膝道:“我的爹爹,就是这样的负心人。”忽而涨红了脸,转头看向他,目光躲闪,小心翼翼问:“你能不告诉别人吗?”
女孩被吓的打起了哆嗦,不知所措看看少年的脸,又看看他的伤口,小嘴紧紧抿在一起,血色全无,焦急道:“大哥哥,你……你没事吧?”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种,是坏人。”随后又伸出一根,接着道:“第二种,便是负心人。”
少年只顾出神,竟没注意到远处腾起的烟尘,还有仿佛从大地胸膛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最后还是女孩惊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悄在他耳边道:“好像有人来了?”
“当然不是,”她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然而学大人模样学的不甚得法,看起来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但听她道:“我从小就没有朋友,他们看不起我,说我是没有爹爹的可怜虫,所以我也不会和他们玩。”
不断有箭羽从四面八方射来,他们此刻就在敌人包围的中心点,只待万箭穿心。少年的武功极好,应付这些箭羽本是绰绰有余,然而还要兼顾女孩,时时刻刻担心她的安危,这便吃力许多。一番苦战下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有几处被箭羽刺破,四肢多多少少也有擦伤,女孩却是完好无损,如惊弓之鸟般缩在他的怀里颤抖着,双眼紧闭,根本不敢看这外面景象。
话刚说完,一只箭羽便径直朝他们飞来,速度之快,转瞬逼近,挟着光芒刺痛她的双目,一路划破长风,又引得花叶轻颤。
她从来没有被人背过,每次看到别的孩子被爹爹负
他有许多话想问问她,然而终究没敢问出口,便一直沉默着,看她欢欢喜喜的在林子里跑跑跳跳,月白的长裙飞旋打转,像一道虚幻的媚影。一阵风来,落红阵阵,吹落于她的肩头和青丝之上,花瓣的颜色明丽鲜艳,星星点点的装饰着她原本素净的衣裙,使她更多了几分成熟的美态。
“不。”她说的斩钉截铁,仰头看天,双目炯炯,“这样负心的爹爹,不要也罢。我和阿娘也能过的很好。娘教我读书、教我弹琴、教我点茶,还会教我插花,阿娘什么都会呢!而且阿娘生的也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人。他们那样说我,可是我知道,他们的阿娘除了带孩子做饭,什么都不会,他们连字都不识,我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虽这样说着,少年还是从她的脸上读到了一丝恻然。
“是的,你比他们幸运的多。”少年一个翻身坐起,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将她揽进怀中,默默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只是一言不发。
果然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女孩歪着脑袋,一脸的不解。而他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向她的头顶努努嘴儿。
不是重新长一遍,而是成长为鲜妍美丽的少女。他在心里默念道。
女孩摇头晃脑,咧嘴笑道:“不会呀,你生来就是金国人,我生来就是周国人,这没什么的。在这世上,我只讨厌两种人。”
“可是……”女孩眸光闪烁,拈起他身上的衣料,道:“这是茱萸纹锦,蜀锦的一种,可不是平常人家能穿的起的。”
女孩略微有些不自在——除了母亲,她还没有和谁这般亲密过,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着,然而反抗并不是很强烈。少年知道,她只是有些不习惯,而不是真反感,于是安心的继续搂着她,温言道:“好了,别动。”
“因为……”女孩的脸更红了,几乎与这花瓣同色,“如果你是周国人,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嫁给你了。”
左右思忖,终于狠下心来骗她——然心内不无愧疚。
他一愣,张了张嘴,却觉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道他要告诉她,他金国皇室的三皇子,金宗的三儿子?她虽说了不讨厌金人,但自己的身份到底特殊,一旦说出口,嫌隙难以避免。
“在天洮,”女孩答,“你会来找我吗?”
少年闻声而起,微一抬手便摘下了一小朵桃花,她咧嘴欢笑,又蹦跳着要少年给她,少年却故意作弄她似的,将桃花摆在她面前,只待她要触及的一刹,突然移开,使她扑了个空。几次三番,女孩终于生气了,忿忿转过身子去,嘟囔道:“不给就不给,我自己摘。”
少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盯着她,须臾大笑起来,身子向后一躺,枕着软绵绵的草地,斜过身子用右手支着脑袋,挑眉看着她笑:“你才多大?也晓得负心么?”
“七年!”女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他,随后满脸的失望:“那要好久呀!我现在才八岁,七年,几乎就是要我重新长一遍了……”
少年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女孩今年是八岁,十五岁的时候及笄,便可以定亲了,“七年。”他说。
这是个好问题。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可见自己方才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介意的并不是金国人的身份,如此就很好。
“没事。”少年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长鞭,紧张的盯着箭羽飞来的方向,时刻准备进入战斗。
女孩听后,虽狐疑,但好在没有再问,这使得少年由衷松了口气,赶忙将话题岔开:“你家住在哪里?”
“我当然晓得了。”女孩不满的撅噘嘴,“让女人为他生孩子,他却不娶那个女人,便是负心。”
少年沉默了半晌,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么你觉得呢?你可不可怜?”
女孩领会,赶忙攀上他的背,听得他一句“走”,便带着她飞跑起来,他的双腿交替的极快,几乎要离开地腾空而起,这给了女孩一点愉悦——她知道他们现在是身处险境,然而并不妨碍她享受眼前的快乐。
等我登上帝位,一统天下,金国与周国合并为一家,到那时,你便是要这天下的山水又何妨?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长大?是一年、还是两年?”
女孩两颊又晕染一层绯色,抿着唇儿笑:“大哥哥,如果你是周国人就好了。”
“会的。”少年温柔一笑,“等你长大以后,我就去找你。”
女孩叹口气,半惆怅半无奈道:“算了罢,只当我是做了一场梦,明日午时,便是梦醒之期。”
“哪两种?”少年不禁有些好奇。
少年忍住笑意,轻轻的将话别再她可爱的发髻上,温柔说:“你看看,这不是给你了么?”
女孩不死心的揪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道:“一定要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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