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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往下楼,他的手泡在水里,水纹一圈一圈散开,他抹了一把眼睛,把衣服拧开,关掉水龙头,回头一看,苗苗站在门口看着他。

    李乐川故意说:“偷拿的你晓冬哥的。”

    李乐川卯足劲跑到刚刚的巷子里,哪还有什么小孩,环顾四周,只有一个在翻垃圾桶的老乞丐。

    “真的。”李乐川连忙点头。

    季晓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晚上我要值班,我帮你问问,主要是来了个新领导,我也不能偷懒,明天我去看看豆子。”

    豆子疲倦的笑了笑,第

    “小朋友。”医生也很为难,“地下城就这个情况。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多陪陪你妹妹。”

    豆子还在睡着,灯有些暗了,李乐川干脆把电灯打开,屋子里明亮了不少。

    上面有大片的蓝色,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字。

    “这是地图册。”

    “海就是很多很多的水,看不到头。”

    “在哪?”李乐川立马有了希望,“你认识人?”

    “什么?”李乐川不敢相信,“不是说的等我吗?”

    “什么是海?”

    豆子虚弱的笑了一下:“那要是地下城有海就好了,我们就不用省着用水了。”

    看到有人来,他们抓起东西正要跑,李乐川赶紧叫住他们:“我要买!”

    苗苗摇摇头,李乐川看到她抱着一个盒子,问:“这是什么?”

    “那个,”李乐川喘了几口气,“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小孩子?”

    吹的温温的粥送到她嘴边,是甜甜的。

    “海在地面上吗?”

    季晓冬皱起眉头:“那我现在去看看她。”

    听到这话,两个小孩对视一眼,试探的问:“你真要买?”

    “好。”

    “卖给别人了。”老乞丐翻出一个发霉的面包塞进嘴里,“没有了。”

    她伸出手,手上布满了红褐色的疹子,她指着那片蓝色问:“这是什么?”

    李乐川赶紧把她扶起来,豆子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她的看到放在床边的地图册,于是问:“这是什么?”

    “行吧。”事已至此,李乐川也没办法,“那我先回去了。”

    “怎么了?”

    “放糖了。”

    他们放松了下来,比了个数,简直就是天价,不过李乐川还是点点头。

    李乐川把她扶起来,她靠在床头,额头有细密的汗水。

    “知道了,谢谢医生。”

    天已经很黑了,地下城的夜间照明刚刚亮起,李乐川拼命的奔跑着,医生看到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于是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外面的灯火闪烁,李乐川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出去了。

    老乞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李乐川着急的四周找。

    “你睡会吧。”李乐川把她扶着躺下,“睡会儿就好了。”

    她赶紧把盒子打开,把那张画拿出来:“我给姐姐画的太阳。”

    “我忘记带卡片了,你们能不能在这里等我一下?”

    地下城常年缺少阳光,潮湿阴冷,空气质量也很差,街边的垃圾桶里,常常有老鼠在里面钻来跑去,常年盘踞于此的乞丐身上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晓冬。”李乐川起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办法?”

    医生走了,李乐川把卧室门关上,在苗苗旁边坐下,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苗苗够不着院子里的晾衣杆,于是在一旁给李乐川递衣服,白色的裙子在风里微微的飘动着,是豆子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豆子还在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李乐川在床边坐下,床头放着她经常看的那个地图册,他也拿起来翻了一下。

    “真的失窃了?我还以为那个医生骗我。”

    “哪来的糖啊。”

    “乐川?”

    豆子的手垂在床边,上面爬满了红褐色的疹子。李乐川的朝门缝看了过来,她赶紧收起目光躲到一边。

    “不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李乐川压低声音,“帮我搞点药?”

    “走吧。”

    “药被偷了,肯定会有人出手的,但是价肯定高。”

    李乐川牵着苗苗进屋,饭已经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粥给苗苗,又盛了一碗端进屋里。

    听到这个声音,李乐川赶紧回头,果不其然,季晓冬正在从管理中心往过来走,看样子是刚下班。

    李乐川把那张画拿过来看了看,画的很粗糙,也没有任何形状,没有人知道太阳是什么样子的,她也只是听说。

    李乐川带着医生进了里屋,门留着一条缝,她看到李乐川在和医生说什么,表情十分的焦急。

    “走,我们去晾衣服。”

    “收着吧,等姐姐醒了给她看。”

    “医生。”李乐川喘了口气,“真的没有药了吗?有没有剩的?”

    远处有一栋高楼,上面写着“管理中心”四个字。

    “不买算了。”两个人扛着袋子就要走。李乐川连忙叫住他们:“我没骗你们,我是真的没带,你们能不能在这等我一下,我可以多给你们一些。”

    “谢谢。”

    他拿着那张卡片回了家,苗苗已经靠在门口睡着了,他去把她抱起来放到客厅的简易床上,又去煮了点稀饭,趁火烧着的时候,他又端着盆去门外洗衣服。

    苗苗伸出手在他脸上擦了一下,擦掉他额头的汗水,李乐川拉住她的手。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一阵风,苗苗又坐下了,她从门缝偷偷的看了看豆子,她似乎还是没醒。

    “真的。”

    “不少呢。”

    李乐川的眼睛红了,豆子又问:“爸爸呢?怎么还不回来,照明都要停了。”

    她把这些东西数好,然后盖上盖子,把盖子抱在怀里。

    “豆子生病了,病的很严重。”

    看到李乐川愁容满面的样子,季晓冬把他拉到角落里:“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试试其他办法。”

    豆子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眼窝深深的凹陷,看起来十分的疲惫,她看着天花板喃喃的念到:“好黑啊。”

    他轻声把豆子叫醒,叫了好几声她才醒过来,豆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苍白的纸,稍微动作大点她就会飘走。

    李乐川的心里拧的十分难受,但他还是回答:“那是海。”

    他端着衣服回去,蹲下笑着问她:“苗苗想吃什么啊?”

    “你到底买不买啊。”对面的人不耐烦了,“磨磨蹭蹭的。”

    一阵笑声。

    他转身离开,回家的路上也心不在焉,地下城的路并不平坦,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隐隐约约听到谁在说话。

    “行吧,给你半小时。”

    俩小孩对视一眼,似乎是商量了什么。

    医生跟着李乐川匆忙的跑回家,苗苗乖乖的坐在客厅,看到医生,她立马站了起来。

    一听这话,李乐川赶紧拔腿往家跑,从这里到家一般需要二十分钟,他卯足劲往家跑,任由空气灌进肺里。

    “恩,好喝吗?”

    她的声音很虚弱,全身都在发烫,但是脸色却很苍白。

    想了想之后,她把凳子拖到柜子旁边,踩在凳子上把最上面的柜子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铁盒子出来。

    听到翻书的声音,豆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累。

    听到这话,两个小孩停住了脚步,李乐川怕他们跑,小心翼翼的说:“我要买药,多少钱都可以。”

    “你怎么坐在这里?”

    盒子里有一颗糖,几个石子,还有一张纸,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画笔,十分的粗糙,纸上画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一片蓝色的海,一个高高隆起的山,山上有绿色的线条。

    老乞丐接着翻下一个垃圾桶了,角落里有一只死老鼠,李乐川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可以。”

    “嗯。”

    季晓冬看了看四周,没有多少人,他也小声说:“刚来的物资失窃了,我也没办法。”

    “喝点粥吧。”

    李乐川带着医生匆匆路过,老乞丐抬了一下眼皮。

    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望着不远处的路灯,有飞虫在路灯下绕来绕去,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下班很晚,他就是这样坐在院子里看着路灯下的飞虫,等着他回来。

    苗苗搬了个凳子坐在卧室门口,看到李乐川回来,她立马坐了起来,但是李乐川没工夫搭理她,冲进屋里,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破旧的外套,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破旧的卡片,二话不说又夺门而出了。

    李乐川赶紧起身去把灯点上,屋子里明亮了一些,天花板上影影绰绰,豆子突然怔怔的说:“地面上有海,海很宽,很亮...”

    “每年都会有人得这种怪病,没办法,地下城的环境太差了,把床单什么的都换了,窗户开着透透气,现在没有药,下一批物资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来,再等等吧,让你那个小妹妹别进屋,小孩子抵抗力差,也感染了就麻烦了。”

    李乐川一下子泄了气,医生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窗口。

    李乐川立马跑过去,小巷子里,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在说话,手里拿着麻袋,麻袋里似乎是装着盒子一样的东西。

    “卖了多少了?”

    李乐川捏紧了拳头,转身跑了出去。

    看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两个小孩朝他伸伸手,李乐川赶紧去摸身上的卡片,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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