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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对你好,但好像……我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就算做了什么,比如送礼物、请你吃好吃的、接送你上下班等等,这些也都是正常的。我不希望做这些事给你造成负担。”

    温夏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包去楼下等。

    “但是,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温夏临时加了个班,给景栩发消息让他饿了就先吃,下次再约。

    不知过去多久,她没头没脑轻

    而电影内容他也没看进去,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如果雨落下》

    他忽然想起给她买热饮的男人。

    温夏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活,像平时一样一个小时内搞定。

    “你说你觉得我很幸运,所以想要蹭蹭我的好运气。所以我想把外婆送我的幸运六便士送给你。

    景栩:【那明天一起吃个饭?】

    她还没来得及开灯,宿舍里只有学校大灯晃进来的亮度,很暗,但也不影响视线。

    这一刻,被她藏在心里那些百转回肠的话,和那些曲折灰暗的时光好像都不重要了。

    景栩看了地址,说大概二十分钟到。

    终于在他迷迷糊糊间,手机响了一下,温夏回:【有的。】

    这家店这么晚了居然还营业。

    她从小就擅长及时止损,在自己彻底沦陷无法自拔前,她跟景栩说:“景栩,你不用这样的。”

    因为他的话,在一步一步印证她这段时间她自以为的胡思乱想。

    因为景栩好像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存在感极强。

    他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后半夜,实在睡不着便打开了投影仪,随便找了部电影。

    他声音一向温柔,像初春融化的池水。

    景栩发来的一条:【明天你有时间吗?】

    看时间,这句是在他发完那条语音后十分钟发过来的。

    “那天你喝醉之后的事你应该不记得了。

    景栩想替她擦眼泪。

    “我会送好朋友礼物,参加过不少生日会,我甚至也送过不少女性朋友生日礼物。但没有哪一次礼物,像送给你这一次一样。我会担心你会不会喜欢,是不是需要,送出去的东西会不会让你觉得边界被跨越,会不会让你不舒服……

    景栩:【现在加完班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对你是不是喜欢,我必须要跟你坦诚这一点。

    温夏觉得这家店还真人性化。明明可以直接抢,但她还是得到了一碗汤面。

    他是在追求她吗?还是说两个人已经在暧昧阶段了?温夏说“只是同事”,是不是因为温夏觉得没必要跟自己说这么多?

    温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哭的无声无息。

    她侧头看向他,路灯透过挡风玻璃投映在她的睫毛上:“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景栩没听懂这句话,“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猝不及防间被景栩扔进温夏的世界里。

    她这一哭,景栩就有些慌了。

    记忆里,温夏只哭过一次。

    景栩似乎认真想着要怎么给她解释,沉默的气氛在车里蔓延开。

    温夏:【面包。】

    她赶紧拿起手机,这期间景栩没给他发过消息,也没有催过她。

    他害怕冒犯到她,所以良久才开口:“温夏,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没想到等她结束已经晚上十点。

    她像见鬼一样把手机丢了出去,没再回。

    她怎么能忍住不哭。

    其余的任何时刻,她都像蒲草般坚韧,好像不会掉眼泪。

    她抽抽嗒嗒好半天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景栩,我好羡慕你。”

    吃完景栩说送她回去

    没想到景栩发过来:【没关系,我可以等会儿。】

    景栩靠边停了车,他心里想着措辞。

    被他看见。

    她年少努力追逐的少年。

    他说完停下来,等温夏给反应。

    温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他一向如此。

    这句话似乎没什么不妥,但又似乎暗含暧昧。

    景栩点了碗海鲜粥,又点了一些当季的水果,最后给她要了杯温开水。

    雪忽然飘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但很快消失不见。

    “看到有人给你送热饮,我心里不是滋味。我会想,他为什么要给你送?你们是不是正在交往……如果你正在交往的话,按常理来说,我会替你高兴。可是我没有。

    “你说你也不是每次下雪都会开心,你会开心,是因为有我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醉话,我也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被他喜欢。

    “我之前路过一个做木工的工作室,在我没有想好之前我就走进去了。因为我下意识想要送你礼物,想让你开心。可我坐在工作室里,发现自己好像不了解你。我不知道送你什么你会开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要说的表达清楚,也不知道温夏这个状态是不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宵夜有专门的菜单,景栩把菜单递给温夏,她大致看了一眼,都是些健康的菜肴。

    景栩:【吃过了,你晚饭吃的什么?】

    景栩:【你那打车不方便吧?我来接你一起过去?】

    她怕在自己世界里惊涛骇浪的事,在他的世界里毫无涟漪。

    隔了好几分钟景栩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好像也没觉得自己喜欢过谁。

    他不知道温夏为什么哭,只能一遍一遍地说一些苍白的语言安慰她。

    现在在对她说喜欢。

    不像她,谨小慎微,瞻前顾后,思虑良多。

    温夏彻底不淡定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爬起来去桌上拿了双那枚幸运六便士握在手里,心跳砰砰。

    景栩愣住,随即一笑:

    温夏垂着眸,想着这样太麻烦他,正想拒绝,景栩又发来一条:【地址发我。】

    可是她喝醉的时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说也不是每次下雪都会开心,开心是因为他在……真的只是醉话吗,完全不具备参考意义吗?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嗓音莫名勾人。

    并且。

    而温夏一直没回。

    “但是我这几天总会想起下初雪那天你喊我时的模样,雪就这么飘下来,你站在路灯下,像好宁静的一幅画。

    喜欢就大方表达,勇敢尝试。

    她不会自恋到景栩会为了等自己而真的饿着肚子,但她还是礼貌性地问了句:【你吃过了吗?】

    温夏:【好。】

    而让另一边,回到家的景栩心跳似乎也不太听话。

    “温同学,不明显吗?

    景栩带她去了上次那家私房菜馆。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正常不过的举动,她会胡思乱想。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开了灯去洗澡。

    两人约定了吃饭的地儿,互道晚安,景栩关了电影,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到后面,他从她手里拿走纸巾,一遍一遍替她擦眼泪。

    本就毫无困意,现在更是睡不着了。

    他一向如此绅士,温夏有些不好意思让他等着,于是反复说自己会尽快,如果到七点她还没忙完,让他先吃。

    温夏没回答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温夏没开公放,是放在耳边听的,短短几个字,听得她耳朵发麻。

    温夏想止住哭,却发现此刻对自己的眼泪无能为力。

    温夏听完这句,眼泪更凶了。

    “温夏,喜欢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事。

    温夏抿着唇打完一句:【想吃什么?】

    温夏越听心跳越快。

    至于会不会有后续,那是以后的事。

    景栩害怕是因为自己突然说这些话吓到她,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温夏,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对女孩儿这么表达心意。如果你觉得受到打扰,我跟你道歉。今后的相处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直接告诉,我来想办法找一个你可以接受的方式……行不行?

    “我想追你。”

    等洗完澡出来,她忍住没看手机。想着等会儿吹干头发直接睡觉。

    温夏听到这句话,心跳停住一拍。

    “但是我觉得,我对你的这些反应,应该就是喜欢。”

    温夏:【嗯。】

    她不敢猜景栩的心思,害怕最后结果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但睡前还是没忍住,看了眼手机。

    但她一直没说话,他敢做的事只是给她递了一包纸巾,然后温柔询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送我礼物,约我吃饭,送我回宿舍……”温夏声音越来越小。

    这段时间温夏想活在梦里。

    因为。

    景栩想了想,但又怕她觉得冒犯,还是没说出去接她下班的话。

    景栩开着车,被她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样儿?”

    景栩:【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景栩谈合作做方案汇报时条理清晰,现在跟温夏说这些话却毫无逻辑,大概是因为慌张,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他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走到了他的世界里。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哭                                                了。

    但汤面比外面贵了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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