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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黑袍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妖族本就是不通教化、蛮荒之族。”
“是！”
他的真名应当为桑赟。
“周道友。”
每当桑河从它们面前走过时，那些原本探头探脑的蛊虫便会齐刷刷地缩回藤蔓深处。
他的眼神之中藏有一些宛如星海般无穷无尽的东西，只要与他对视一眼，似乎便会感应到自身的渺小。
周未跟着房赟，沿着那些挂满了蛊虫的枯树之间一条以碎石铺就的小径，向着暗殿的方向行进了约莫半刻钟。
而在藤蔓之中，一只只体型极小的蛊虫正悄然探出头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任何一位人族修士到过此地。”
……
从暗殿那片深不见底的阴暗中缓步走出的，是一位身着黑袍、身形挺直的中年男子。
“回去吧。”
飞舟的航行路线刻意避开了所有人族疆域，全程都在妖域或虚空边缘穿行。
“此地，为王庭祖地，妖域核心，重中之重。”
也正于此时机，桑河忽而转过身来。
他用的语言是妖语，与人族语言在语调的抑扬顿挫上截然不同。
深谷中一时陷入了某种异样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嘶鸣。
烛宇真君的宇道道韵在禁制中持续发挥着作用，周未也很难在这等情形之下逃出生天。
他不待周未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向着暗殿内部走去。
周未面前豁然开朗，一座恢弘而阴沉的殿宇内部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也不由得微微震撼，在这一层看似普通的藤蔓之中，蛊虫的数量竟不止亿万之数。
他不置可否，既不是赞同，也不是反驳。
过了数息，他才淡淡开口道：“桑赟，你辛苦了。”
房赟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周未与吴心慈便从飞舟中走了出来。
房赟的脚步在暗殿正门外三丈处忽地停了下来，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布鞋踩踏泥土的声音也在那暗殿之中的阴暗中响起。
桑河越过房赟及吴心慈二人，目光直直地落到周未身上。
整个暗殿外便只剩下了周未及桑河二人。
这些藤蔓与殿外那些覆盖了整座环山的藤蔓品种相同，却更加粗壮、更加密集，层层叠叠地盘绕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帷幕。
这味道极为怪异，并非单一的气味，而是多种截然不同的气味混杂糅合之后的产物。
“妖族立足此地多少万年，即使有着祖龙庇佑，也只能一直困守一隅，而不得存进。”
他自然便是万妖之主——桑河。
每一棵老树的树皮都呈暗灰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仔细看去，体型极小的蛊虫正在每一棵老树的枝干上攀爬，它们的甲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磷光。
不过因阿木化身在妖域王庭中潜伏之故，周未也听得懂妖语。
又只过了五六息，那脚步声的来源终于出现在周未的面前。
周未并未回应，只面上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幸蛊虫虽然数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但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
桑河说这番话时语气极为平静。
“我名为桑河，为本届王庭之主。”
藤蔓的叶片呈深绿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色纹路，每一片叶子都足有成人手掌大小，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他用的语言已是大晋的语言，转换得毫不迟滞，字正腔圆，“还是应当自我介绍一番。”
既然桑河称呼房赟为“桑赟”，那便代表此前周未在飞舟上所猜不错：房赟，或者说桑赟，也正是吞天蚕一族。
他微微抬起手，指向殿中那十七张空荡荡的暗色王座，“而我既为妖主，自当更变此局。”
他的目光在周未周身扫了一圈，在经过周未丹田处那道暗银色的宇道禁制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泥地上，走了几步，他才微微侧头，用一种极平淡的语气说道：“周道友，且先随我来。”
周未收敛心神，将目光从那些悬浮在头顶的人皮灯笼上缓缓收回。
那些入口处的藤蔓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蛊虫声此起彼伏。
山壁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绿色藤蔓，藤蔓粗如成人手臂，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将两侧的环山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两面巨大的绿色墙壁。
他站在十七张王座环绕的高台正中央，黑袍在数百盏人皮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暗光，面上的笑容比之前在殿外时愈发浓郁了几分。
他看向桑河，神色平静如常，语气淡然：“既如此，在下岂不是让桑河妖友失了礼制。”
“若是每头蛊都循规蹈矩，若它们都遵守什么‘同类不相食’的礼制，都讲究什么‘长幼有序’的规则，那便永远不会有蛊王诞生。”
“究其根源，便在于此。”
房赟听得此言，当即面色变得极为激动。
一月来他曾数次尝试以元力冲击禁制的薄弱处，每一次冲击都能在禁制上激起一圈暗银色的涟漪，但涟漪消散后禁制依然完好如初。
空气中一股混杂了腐臭与芬香的刺鼻气味随着向暗殿的靠近而愈发浓郁。
……
“将百万只毒虫置入同一瓮中，不给食物，不给出路，让它们互相吞噬、互相厮杀，最终存活下来的那一只，便是蛊。”
“既要循着人族化形为人身，又要仿照着人族遵循那套繁琐的规则礼制。”
一入暗殿，周未便嗅到了一股莫名刺鼻的味道。
妖域，始妖城暗殿之外。
周未神魂散出，神念如潮水般铺展而开，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藤蔓帷幕，向暗殿更深处探去。
只是从桑河对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二人关系应当并不简单。
他稍作思量，也并未过多犹豫，便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走入了那片被数十株枯树与亿万蛊虫所包围的暗殿之中。
暗殿修筑在一座深谷之内，两侧皆是高耸的环山。
时间飞逝，又是一月之后。
桑河周身散发出的某种无形的气息，对这些蛊虫而言便是最不可违逆的天命。
眼下他元婴被封、剑道被锁，逃是逃不掉的，若桑河真要对他不利，也不必费心将他从定陵山一路押到王庭祖地再动手。
桑河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桑河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蛊乃百万虫相噬而生。”
此时，桑河的脸上逐渐浮出一丝笑容。
他的面容朴素，五官端正却谈不上俊朗，没有任何妖兽化形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王霸之气外露的张扬。
桑河指着周未身后的藤蔓，突兀地笑问道：“周道友懂蛊？”
在暗殿的外侧，有着几十株干枯的老树。
……
脚步声越来越近，房赟身躯也随之逐渐开始颤抖。
沿着藤蔓帷幕间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径向前行进了小半刻钟，藤蔓终于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
殿内沉寂了数息。
在暗殿的入口处，又有着一圈圈的暗绿色藤蔓。
谷底几乎没有阳光能够直射进来，只有正午时分才有一两缕侥幸透过藤蔓缝隙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斑驳的金色光斑。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姿态闲适而从容，随着他的笑容浮现，整个暗殿周围的黑暗都像是被驱散了些。
“周道友——当是第一个。”
碎石小径两侧的蛊虫在三人经过时纷纷停下了攀爬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以那无数双细小的复眼注视着他们。
从定陵山到妖域王庭这一月路程，房赟虽然看似对周未不设防备，甚至在飞舟上还有问必答，将数百年的布局与情蛊的隐秘和盘托出，但实则没有给周未留下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暗殿便坐落在这片永恒的昏暗之中，整座殿宇以某种暗黑色的石材筑就，殿体低矮而宽阔，没有寻常宫殿那种高耸的飞檐与气派的廊柱，反倒更像是一座匍匐在深谷中的巨兽，沉默而森然。
那道暗银色的禁制如同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空间之网，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元婴周围。
他的目光并不锐利，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好奇的打量。
周未眉头微皱，他站在那十七张王座之下，抬头环视着这些悬挂在头顶的人皮灯笼，只觉这些东西实在诡异至极。
房赟驾乘的飞舟缓缓在暗殿外停下。
“礼制？”
十七张暗色王座呈环形排列在殿宇正中央的高台之上，而在王座周围，此时正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数百座人皮灯笼。
且周未如今元婴之外，来自于烛宇真君的宇道禁制仍然未曾消弭。
房赟深吸一口气。
周未站在原地，目光在桑河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停留了一息。
然而当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一切便都不同了。
周未微微摇头：“在下并非奴道修士，自然不懂蛊。”
那些枯树上的蛊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纷纷缩回了树干的裂缝深处，连那些原本在藤蔓间探头探脑的小型蛊虫也悄然隐没了身形。
随即他便再不敢多做停留，带着吴心慈急匆匆地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 他摇了摇头，黑袍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妖族本就是不通教化、蛮荒之族。”
“是！”
他的真名应当为桑赟。
“周道友。”
每当桑河从它们面前走过时，那些原本探头探脑的蛊虫便会齐刷刷地缩回藤蔓深处。
他的眼神之中藏有一些宛如星海般无穷无尽的东西，只要与他对视一眼，似乎便会感应到自身的渺小。
周未跟着房赟，沿着那些挂满了蛊虫的枯树之间一条以碎石铺就的小径，向着暗殿的方向行进了约莫半刻钟。
而在藤蔓之中，一只只体型极小的蛊虫正悄然探出头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任何一位人族修士到过此地。”
……
从暗殿那片深不见底的阴暗中缓步走出的，是一位身着黑袍、身形挺直的中年男子。
“回去吧。”
飞舟的航行路线刻意避开了所有人族疆域，全程都在妖域或虚空边缘穿行。
“此地，为王庭祖地，妖域核心，重中之重。”
也正于此时机，桑河忽而转过身来。
他用的语言是妖语，与人族语言在语调的抑扬顿挫上截然不同。
深谷中一时陷入了某种异样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嘶鸣。
烛宇真君的宇道道韵在禁制中持续发挥着作用，周未也很难在这等情形之下逃出生天。
他不待周未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向着暗殿内部走去。
周未面前豁然开朗，一座恢弘而阴沉的殿宇内部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也不由得微微震撼，在这一层看似普通的藤蔓之中，蛊虫的数量竟不止亿万之数。
他不置可否，既不是赞同，也不是反驳。
过了数息，他才淡淡开口道：“桑赟，你辛苦了。”
房赟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周未与吴心慈便从飞舟中走了出来。
房赟的脚步在暗殿正门外三丈处忽地停了下来，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布鞋踩踏泥土的声音也在那暗殿之中的阴暗中响起。
桑河越过房赟及吴心慈二人，目光直直地落到周未身上。
整个暗殿外便只剩下了周未及桑河二人。
这些藤蔓与殿外那些覆盖了整座环山的藤蔓品种相同，却更加粗壮、更加密集，层层叠叠地盘绕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帷幕。
这味道极为怪异，并非单一的气味，而是多种截然不同的气味混杂糅合之后的产物。
“妖族立足此地多少万年，即使有着祖龙庇佑，也只能一直困守一隅，而不得存进。”
他自然便是万妖之主——桑河。
每一棵老树的树皮都呈暗灰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仔细看去，体型极小的蛊虫正在每一棵老树的枝干上攀爬，它们的甲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磷光。
不过因阿木化身在妖域王庭中潜伏之故，周未也听得懂妖语。
又只过了五六息，那脚步声的来源终于出现在周未的面前。
周未并未回应，只面上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幸蛊虫虽然数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但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
桑河说这番话时语气极为平静。
“我名为桑河，为本届王庭之主。”
藤蔓的叶片呈深绿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色纹路，每一片叶子都足有成人手掌大小，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他用的语言已是大晋的语言，转换得毫不迟滞，字正腔圆，“还是应当自我介绍一番。”
既然桑河称呼房赟为“桑赟”，那便代表此前周未在飞舟上所猜不错：房赟，或者说桑赟，也正是吞天蚕一族。
他微微抬起手，指向殿中那十七张空荡荡的暗色王座，“而我既为妖主，自当更变此局。”
他的目光在周未周身扫了一圈，在经过周未丹田处那道暗银色的宇道禁制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泥地上，走了几步，他才微微侧头，用一种极平淡的语气说道：“周道友，且先随我来。”
周未收敛心神，将目光从那些悬浮在头顶的人皮灯笼上缓缓收回。
那些入口处的藤蔓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蛊虫声此起彼伏。
山壁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绿色藤蔓，藤蔓粗如成人手臂，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将两侧的环山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两面巨大的绿色墙壁。
他站在十七张王座环绕的高台正中央，黑袍在数百盏人皮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暗光，面上的笑容比之前在殿外时愈发浓郁了几分。
他看向桑河，神色平静如常，语气淡然：“既如此，在下岂不是让桑河妖友失了礼制。”
“若是每头蛊都循规蹈矩，若它们都遵守什么‘同类不相食’的礼制，都讲究什么‘长幼有序’的规则，那便永远不会有蛊王诞生。”
“究其根源，便在于此。”
房赟听得此言，当即面色变得极为激动。
一月来他曾数次尝试以元力冲击禁制的薄弱处，每一次冲击都能在禁制上激起一圈暗银色的涟漪，但涟漪消散后禁制依然完好如初。
空气中一股混杂了腐臭与芬香的刺鼻气味随着向暗殿的靠近而愈发浓郁。
……
“将百万只毒虫置入同一瓮中，不给食物，不给出路，让它们互相吞噬、互相厮杀，最终存活下来的那一只，便是蛊。”
“既要循着人族化形为人身，又要仿照着人族遵循那套繁琐的规则礼制。”
一入暗殿，周未便嗅到了一股莫名刺鼻的味道。
妖域，始妖城暗殿之外。
周未神魂散出，神念如潮水般铺展而开，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藤蔓帷幕，向暗殿更深处探去。
只是从桑河对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二人关系应当并不简单。
他稍作思量，也并未过多犹豫，便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走入了那片被数十株枯树与亿万蛊虫所包围的暗殿之中。
暗殿修筑在一座深谷之内，两侧皆是高耸的环山。
时间飞逝，又是一月之后。
桑河周身散发出的某种无形的气息，对这些蛊虫而言便是最不可违逆的天命。
眼下他元婴被封、剑道被锁，逃是逃不掉的，若桑河真要对他不利，也不必费心将他从定陵山一路押到王庭祖地再动手。
桑河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桑河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蛊乃百万虫相噬而生。”
此时，桑河的脸上逐渐浮出一丝笑容。
他的面容朴素，五官端正却谈不上俊朗，没有任何妖兽化形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王霸之气外露的张扬。
桑河指着周未身后的藤蔓，突兀地笑问道：“周道友懂蛊？”
在暗殿的外侧，有着几十株干枯的老树。
……
脚步声越来越近，房赟身躯也随之逐渐开始颤抖。
沿着藤蔓帷幕间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径向前行进了小半刻钟，藤蔓终于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
殿内沉寂了数息。
在暗殿的入口处，又有着一圈圈的暗绿色藤蔓。
谷底几乎没有阳光能够直射进来，只有正午时分才有一两缕侥幸透过藤蔓缝隙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斑驳的金色光斑。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姿态闲适而从容，随着他的笑容浮现，整个暗殿周围的黑暗都像是被驱散了些。
“周道友——当是第一个。”
碎石小径两侧的蛊虫在三人经过时纷纷停下了攀爬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以那无数双细小的复眼注视着他们。
从定陵山到妖域王庭这一月路程，房赟虽然看似对周未不设防备，甚至在飞舟上还有问必答，将数百年的布局与情蛊的隐秘和盘托出，但实则没有给周未留下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暗殿便坐落在这片永恒的昏暗之中，整座殿宇以某种暗黑色的石材筑就，殿体低矮而宽阔，没有寻常宫殿那种高耸的飞檐与气派的廊柱，反倒更像是一座匍匐在深谷中的巨兽，沉默而森然。
那道暗银色的禁制如同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空间之网，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元婴周围。
他的目光并不锐利，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好奇的打量。
周未眉头微皱，他站在那十七张王座之下，抬头环视着这些悬挂在头顶的人皮灯笼，只觉这些东西实在诡异至极。
房赟驾乘的飞舟缓缓在暗殿外停下。
“礼制？”
十七张暗色王座呈环形排列在殿宇正中央的高台之上，而在王座周围，此时正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数百座人皮灯笼。
且周未如今元婴之外，来自于烛宇真君的宇道禁制仍然未曾消弭。
房赟深吸一口气。
周未站在原地，目光在桑河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停留了一息。
然而当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一切便都不同了。
周未微微摇头：“在下并非奴道修士，自然不懂蛊。”
那些枯树上的蛊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纷纷缩回了树干的裂缝深处，连那些原本在藤蔓间探头探脑的小型蛊虫也悄然隐没了身形。
随即他便再不敢多做停留，带着吴心慈急匆匆地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