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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恫……”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反复品味其中蕴含的意蕴，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未心中默默想道，“又或许，与情蛊和忘情水也有关。”
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腹，将他的身躯踢得向后弓起。
周未艰难地从地上爬坐起来。
在此人身后两侧，还立着两位面黑体宽的高壮家丁，腰间各系一条牛皮宽腰带，拳头上布满了老茧。
吴心慈不知何时已从妖雾的侵蚀中清醒过来。
他甩了甩手，将那只被震得发麻的手掌在空中抖了数下，随即指向周未，对旁侧的两个家丁说了句：“打。”
那公子走到周未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用折扇轻轻挑起他的下颌，“你这个废物，你爹是废物，你也是！欠了我们王家的银子，今日便算了，过几日若再还不上，本公子必让你身首异处！”
“姓周的！给本公子滚出来！”
它在不断强调着周未此刻的孱弱，又在不断蛊惑着周未触碰妖力便能够变得无比强大，只要碰一下，仅仅一下，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所有的敌人都会灰飞烟灭。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自身，确认侵蚀他身躯的妖雾已尽数消散，被九泉元珠的元气与佛道道韵的佛光联手驱逐干净。
伴随着“啪”的一道脆响，周未的脸上浮出了一道通红的掌印。
“能舍身诸受，身所生苦恼。”
囚心域的日
他体内的元力此时空空如也，丹田如同一片干涸的河床。
毫无疑问，三人也皆是凡人。
她盘膝坐在屋角的石榻上见他终于站起身，她连忙起身靠近，声音低沉而柔和：“夫君……”
周未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沿着下颌滴落在院中的泥地上，而在此时机，周未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具蛊惑性的妖语。
周未心生感叹的瞬间，轰然一道吼声便如惊雷般从他身后炸响。
眼前的年轻公子似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一般，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
周未重新睁开双眸之际，才发现自己已重新回到了囚心域。
元心的声音平稳地流淌着，“多闻圣弟子于身生诸受，苦痛逼迫，或恼、或死，不生忧悲、啼哭号呼、心生狂乱，不沦生死，得止息处。能舍身诸受，身所生苦恼，不啼哭号呼，能自忍众苦，心不生障碍，不沦没生死，永得安隐处。”（出自《杂阿含经》第469经，大意为凡夫受苦而沉沦，修士受苦而新生。）
“看来以道韵抵御妖雾，能起到些许作用，但作用有限。”
那声音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
吴心慈闻言，微微颔首。
“如闻——愚痴无闻凡夫于此身生诸受，苦痛逼迫，或恼、或死，忧悲称怨，啼哭号呼，心乱发狂，长沦没溺，无止息处。”
……
他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嘴角的血渍尚未干涸，然而他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股力量。
那是他极为熟悉的声音——元心大师。
“不啼哭号呼，能自忍众苦，心不生障碍。”
“不过，看你如今的妖化趋势，这蝴蝶印记虽已成形，但从其中蕴含的妖力浓度来看，至少要两百余年才会让你完全妖化。”
至于周未所经历的怪异妖梦，她则完全没有经历。
他强定心神，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元婴后期修士的精纯元力重新在经脉中自如流转。
“注意别打死，免得捕快那来找本公子麻烦。”
“心慈。”
这一掌用力极大，那年轻公子似乎也因手掌的反震而掌心充血通红一片。
周未扭头看去，眉头微微蹙起。
他低声默读着，将那几段佛经一字一句地重新咀嚼了一遍。
两个家丁当即是领命，向着周未迅速拳打脚踢而来。
周未低声喃喃，双手合十，默念佛禅。
吴心慈并未犹豫，便将自己在妖雾之中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你的身上……有一块妖鳞。”
但不知何时，他的意识深处又仿佛感受到了佛道道韵的气息。
他语带嘲讽，声音拖得又长又慢。
“好了。”
他的双臂在剧烈地颤抖，但他终究是坐起来了。
院门外站着一个身着花绿锦缎的年轻公子，锦缎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他低语的瞬间，眼前的一切虚妄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般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缓缓颂唱着佛经，声音不急不缓：
周遭的浓郁妖雾不知何时已完全消逝，山林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不沦没生死，永得安隐处。”
整场妖雾持续了半月时间，而期间她一直在尽力催动自身道韵及元力抵御妖雾，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妖雾还是逐渐渗透了她的防御。
“此佛经之意……”
话音刚落，他将折扇往左手一合，右手高举过头顶，随后用力向下一扇。
周未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心有所悟。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视野的边缘出现了黑色的雾霭，听觉也在一寸一寸地丧失。
“呵呵……你这贱民，见到本公子竟然不下跪？”
“看来我会做那场怪梦，或许与梦道道韵有关。”
剧烈的疼痛在他的身躯不断升腾，他甚至感到自己这具脆弱的身躯即将要因重伤而死。
他这具凡人身躯实在太过孱弱了，每一拳落在他身上都如同被铁锤重击，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震颤。
周未抬眸看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那张苍白的面孔上虽仍有忧色，却比妖雾降临前明显松动了些许。
一只厚重的拳头砸在周未的肩胛骨上。
若放在平日，敢有人如此这般与他说话，不待周未自己出手，便早有无数想要讨好他的修士出手，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连同背后的家族都连根拔起。
周未口中吐着鲜血，他不断咳嗽着血块，每一次咳嗽都会从喉咙深处带出更多的血沫。
然而在那最痛苦的时刻，当那妖语的蛊惑缠绕住他全部意识的时候，周未的耳中忽而涌现出几道佛经。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层接一层地剥离，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漫天飞舞的光屑。
方才被毒打时，他心中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去触碰那道妖鳞，去重新获得力量，去免遭这无法忍受的肉身之痛。
那蝴蝶约莫寸许大小，显然，妖雾过去之后，她已被妖雾侵蚀，身躯妖化了一小部分。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低柔，“来……去触碰它！变强！”
周未稍加思索，随即开口问道，“妖雾侵蚀之际，你遭遇了什么？”
直至此时，那年轻公子的声音才隐隐约约地传来。
那声音尖利而嚣张，带着一种被酒色与权势惯出来的肆无忌惮。
那种切身的痛仿佛已并非梦境，它真实到了骨头里，真实到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位元婴后期的真君。
“你莫非是不满本公子？”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出自《心经》）
他的声音透过嗡嗡作响的耳鸣隐约传入周未耳中，随即那花绿的锦缎衣角在视线中转了半圈，拂袖而去，走远了。
……
他摆了摆折扇，脸上依旧是那副兴致索然的表情。
两个家丁的拳头越来越重，一个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另一个趁势一肘撞在他的肋骨上。
他仿佛就出现在周未面前，盘膝端坐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双手结禅定印，双眸微阖，面容悲悯而庄严。
周未蹲下身，双臂死死地护住头颅与胸腹，尽力保护着自己的要害。
“嘭……”
那声音极轻极淡，如同极远处一座古寺中被风吹动的铜铃，却穿透了妖语的噪音与肉身的剧痛，精准地落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而妖雾也并未在他的身躯之中留下任何印记。
他头戴一顶与锦缎同色的花帽，帽檐下露出一张因酒色过度而苍白的面孔，手持一柄檀木折扇。
在吴心慈素白的手臂之上，原先光洁如玉的皮肤表面，此时已多出了一只暗红色的蝴蝶印记。
周未盘膝坐在石榻上，微阖双目，将识海中那些翻涌的感悟一点一滴地沉淀下来。
那老槐树的轮廓开始扭曲，那院墙的黄土开始崩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血迹与落叶开始像被卷入旋涡般飞速旋转。
这妖语以某种奇异的语调不断重复着，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周未的思绪。
……
周未躺在自己破旧院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在这梦里，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的目光从吴心慈手臂上的蝴蝶印记缓缓抬起，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
半月结束之后，她身上所有被妖雾渗透的部位便开始自行凝聚，那些分散在四肢百骸中的妖力如同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向她的左臂汇集，最终汇成了这么一只仅寸许大小的暗红蝴蝶。
周未微微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身旁不远处。
他脚步毫不停顿，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身后两个家丁紧随其后，他一直走到周未面前，二人之间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他的心中似乎已隐隐有所领悟，但那领悟尚不完整。
“触碰它，你就可以重新掌控力量，杀死眼前的人！”
] “恫……”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反复品味其中蕴含的意蕴，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未心中默默想道，“又或许，与情蛊和忘情水也有关。”
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腹，将他的身躯踢得向后弓起。
周未艰难地从地上爬坐起来。
在此人身后两侧，还立着两位面黑体宽的高壮家丁，腰间各系一条牛皮宽腰带，拳头上布满了老茧。
吴心慈不知何时已从妖雾的侵蚀中清醒过来。
他甩了甩手，将那只被震得发麻的手掌在空中抖了数下，随即指向周未，对旁侧的两个家丁说了句：“打。”
那公子走到周未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用折扇轻轻挑起他的下颌，“你这个废物，你爹是废物，你也是！欠了我们王家的银子，今日便算了，过几日若再还不上，本公子必让你身首异处！”
“姓周的！给本公子滚出来！”
它在不断强调着周未此刻的孱弱，又在不断蛊惑着周未触碰妖力便能够变得无比强大，只要碰一下，仅仅一下，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所有的敌人都会灰飞烟灭。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自身，确认侵蚀他身躯的妖雾已尽数消散，被九泉元珠的元气与佛道道韵的佛光联手驱逐干净。
伴随着“啪”的一道脆响，周未的脸上浮出了一道通红的掌印。
“能舍身诸受，身所生苦恼。”
囚心域的日
他体内的元力此时空空如也，丹田如同一片干涸的河床。
毫无疑问，三人也皆是凡人。
她盘膝坐在屋角的石榻上见他终于站起身，她连忙起身靠近，声音低沉而柔和：“夫君……”
周未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沿着下颌滴落在院中的泥地上，而在此时机，周未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具蛊惑性的妖语。
周未心生感叹的瞬间，轰然一道吼声便如惊雷般从他身后炸响。
眼前的年轻公子似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一般，眉毛高高挑起，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
周未重新睁开双眸之际，才发现自己已重新回到了囚心域。
元心的声音平稳地流淌着，“多闻圣弟子于身生诸受，苦痛逼迫，或恼、或死，不生忧悲、啼哭号呼、心生狂乱，不沦生死，得止息处。能舍身诸受，身所生苦恼，不啼哭号呼，能自忍众苦，心不生障碍，不沦没生死，永得安隐处。”（出自《杂阿含经》第469经，大意为凡夫受苦而沉沦，修士受苦而新生。）
“看来以道韵抵御妖雾，能起到些许作用，但作用有限。”
那声音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
吴心慈闻言，微微颔首。
“如闻——愚痴无闻凡夫于此身生诸受，苦痛逼迫，或恼、或死，忧悲称怨，啼哭号呼，心乱发狂，长沦没溺，无止息处。”
……
他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嘴角的血渍尚未干涸，然而他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股力量。
那是他极为熟悉的声音——元心大师。
“不啼哭号呼，能自忍众苦，心不生障碍。”
“不过，看你如今的妖化趋势，这蝴蝶印记虽已成形，但从其中蕴含的妖力浓度来看，至少要两百余年才会让你完全妖化。”
至于周未所经历的怪异妖梦，她则完全没有经历。
他强定心神，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元婴后期修士的精纯元力重新在经脉中自如流转。
“注意别打死，免得捕快那来找本公子麻烦。”
“心慈。”
这一掌用力极大，那年轻公子似乎也因手掌的反震而掌心充血通红一片。
周未扭头看去，眉头微微蹙起。
他低声默读着，将那几段佛经一字一句地重新咀嚼了一遍。
两个家丁当即是领命，向着周未迅速拳打脚踢而来。
周未低声喃喃，双手合十，默念佛禅。
吴心慈并未犹豫，便将自己在妖雾之中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你的身上……有一块妖鳞。”
但不知何时，他的意识深处又仿佛感受到了佛道道韵的气息。
他语带嘲讽，声音拖得又长又慢。
“好了。”
他的双臂在剧烈地颤抖，但他终究是坐起来了。
院门外站着一个身着花绿锦缎的年轻公子，锦缎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他低语的瞬间，眼前的一切虚妄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般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缓缓颂唱着佛经，声音不急不缓：
周遭的浓郁妖雾不知何时已完全消逝，山林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不沦没生死，永得安隐处。”
整场妖雾持续了半月时间，而期间她一直在尽力催动自身道韵及元力抵御妖雾，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妖雾还是逐渐渗透了她的防御。
“此佛经之意……”
话音刚落，他将折扇往左手一合，右手高举过头顶，随后用力向下一扇。
周未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心有所悟。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视野的边缘出现了黑色的雾霭，听觉也在一寸一寸地丧失。
“呵呵……你这贱民，见到本公子竟然不下跪？”
“看来我会做那场怪梦，或许与梦道道韵有关。”
剧烈的疼痛在他的身躯不断升腾，他甚至感到自己这具脆弱的身躯即将要因重伤而死。
他这具凡人身躯实在太过孱弱了，每一拳落在他身上都如同被铁锤重击，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震颤。
周未抬眸看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那张苍白的面孔上虽仍有忧色，却比妖雾降临前明显松动了些许。
一只厚重的拳头砸在周未的肩胛骨上。
若放在平日，敢有人如此这般与他说话，不待周未自己出手，便早有无数想要讨好他的修士出手，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连同背后的家族都连根拔起。
周未口中吐着鲜血，他不断咳嗽着血块，每一次咳嗽都会从喉咙深处带出更多的血沫。
然而在那最痛苦的时刻，当那妖语的蛊惑缠绕住他全部意识的时候，周未的耳中忽而涌现出几道佛经。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层接一层地剥离，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漫天飞舞的光屑。
方才被毒打时，他心中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去触碰那道妖鳞，去重新获得力量，去免遭这无法忍受的肉身之痛。
那蝴蝶约莫寸许大小，显然，妖雾过去之后，她已被妖雾侵蚀，身躯妖化了一小部分。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低柔，“来……去触碰它！变强！”
周未稍加思索，随即开口问道，“妖雾侵蚀之际，你遭遇了什么？”
直至此时，那年轻公子的声音才隐隐约约地传来。
那声音尖利而嚣张，带着一种被酒色与权势惯出来的肆无忌惮。
那种切身的痛仿佛已并非梦境，它真实到了骨头里，真实到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位元婴后期的真君。
“你莫非是不满本公子？”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出自《心经》）
他的声音透过嗡嗡作响的耳鸣隐约传入周未耳中，随即那花绿的锦缎衣角在视线中转了半圈，拂袖而去，走远了。
……
他摆了摆折扇，脸上依旧是那副兴致索然的表情。
两个家丁的拳头越来越重，一个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另一个趁势一肘撞在他的肋骨上。
他仿佛就出现在周未面前，盘膝端坐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双手结禅定印，双眸微阖，面容悲悯而庄严。
周未蹲下身，双臂死死地护住头颅与胸腹，尽力保护着自己的要害。
“嘭……”
那声音极轻极淡，如同极远处一座古寺中被风吹动的铜铃，却穿透了妖语的噪音与肉身的剧痛，精准地落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而妖雾也并未在他的身躯之中留下任何印记。
他头戴一顶与锦缎同色的花帽，帽檐下露出一张因酒色过度而苍白的面孔，手持一柄檀木折扇。
在吴心慈素白的手臂之上，原先光洁如玉的皮肤表面，此时已多出了一只暗红色的蝴蝶印记。
周未盘膝坐在石榻上，微阖双目，将识海中那些翻涌的感悟一点一滴地沉淀下来。
那老槐树的轮廓开始扭曲，那院墙的黄土开始崩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血迹与落叶开始像被卷入旋涡般飞速旋转。
这妖语以某种奇异的语调不断重复着，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周未的思绪。
……
周未躺在自己破旧院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在这梦里，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的目光从吴心慈手臂上的蝴蝶印记缓缓抬起，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
半月结束之后，她身上所有被妖雾渗透的部位便开始自行凝聚，那些分散在四肢百骸中的妖力如同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向她的左臂汇集，最终汇成了这么一只仅寸许大小的暗红蝴蝶。
周未微微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身旁不远处。
他脚步毫不停顿，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身后两个家丁紧随其后，他一直走到周未面前，二人之间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他的心中似乎已隐隐有所领悟，但那领悟尚不完整。
“触碰它，你就可以重新掌控力量，杀死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