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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                                                。”季西宁知道瞒不过了,老实回答。

    郑烨楠:“回去后我把照片发给你。”

    季西宁心里过意不去,一边举起手机一边说:“我跟你自拍一张吧,我的自拍水平还是可以的。”

    当她挎着李奚明的手准备走出礼堂时,有人叫住她。

    “他们可能都去吃饭了,”郑烨楠掏出手机,“或许我可以和你拍一张吗?”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一个月不见,你就有别的男人了?”

    这个点说晚安?她的肚子还咕噜叫呢。但人家明天有比赛不好驳斥他,她也跟着说了声“晚安”,见对方没有回话,她试探性地问:“那我挂电话了哦?”

    季西宁轻轻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继续对郑烨楠说:“社团的人还在吗?不知现在还能不能拍上照。”

    “可以,当然可以。”季西宁接过手机递给李奚明,“你帮我们拍一张。”

    “好啊。”郑烨楠受宠若惊,连忙半蹲与她保持一条水平线,靠近她的头,朝镜头露出灿烂笑容。

    “那是普利策奖,不是拍杂志。”李奚明没好气地说。

    身旁的李奚明学着他的动作,添油加醋说道:“还工作上的事情,我看他就是想泡你。”

    “没……”

    两人回头,是郑烨楠。

    “傻丫头,”李奚明大力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怎会怪你,我只心疼你在做这个决定时只有自己一个人。以前你什么都要自己扛,未来,希望林霁可以陪你一起扛。”

    “什么?!”李奚明的尖叫声估计能从这儿传到男生宿舍。

    翌日,上午九点,新闻系开始拍毕业照。

    李奚明刚刚光顾着震惊了,脸上的泪痕还没擦掉。她张开双臂抱住季西宁,感慨万分:“季西宁,你一定要幸福啊。”

    一个系25个班,从1班开始拍。季西宁和李奚明是8班,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才轮到。

    “你在南苑他在北辰,这个朋友交来也没用啊。”李奚明苦口婆心劝道,“即使你单身,也要好好甄别突然冒出来的桃花。更何况你现在是已婚人士,对这种明显有意的人更要多留个心眼,知道吗?”

    季西宁回想了一下,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摄影师一喊可以,我就马上和舍友冲去其他地方拍照了。”

    季西宁回到饭店里,加入热烈的交谈中。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饭聊天了,每个人都开怀大笑,畅所欲言。

    太好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通电话,通话时间为1:06。他截了图,发了一条私密朋友圈。

    二人吓了一跳,齐齐转身。

    季西宁:“好,谢谢。”

    “这个……”季西宁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明天见”,明天还会见。

    有杀气。

    “这么快?你有没有找好角度呀。”季西宁拿过手机一看,“啊这,你不是号称以后要拿普利策奖的吗?怎么拍成这样?”

    “好好好,我知道了,李大哲学家,我们可以回宿舍了吗?”季西宁搭着李奚明的肩膀,正准备离开礼堂。

    他快步走过来,对季西宁说:“今天下午本来想找你去和以前社团的人拍照的,可是一拍完毕业照你就不见了。”

    “铺垫这么多,终于舍得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李奚明继续小声叨叨。

    接着,她听见季西宁的声音:“你这是来抓奸吗?”

    “我人肯定没事,我这么大一只,能吃能跑的,能有什么事。”季西宁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安慰道,“我真没事,你别担心我。你明天还有比赛呢,训练完就早点休息。”

    郑烨楠已经往外走了几步了,但还是回头说:“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她的痛苦了。

    季西宁点点头:“好。”

    在听到她熟悉的声音的那一刻,他的眼眶都红了。

    “好啦,”季西宁拍了拍她,“我跟他是同行,以后指不定真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季西宁抓着她的手臂,小声问:“你不怪我没告诉你吗?”

    “就是……你先答应我,听完之后一定要保持冷静。”季西宁给她打预防针。

    李奚明伤感地落下泪来,在空荡的校内路上哭了起来。她虽难受,但仍惦记着还有八卦没听,抽抽搭搭地问:“你什么时候跟林霁联系上了啊?”

    “我跟他结婚了。”

    “那是什么?普通朋友不会给你一直打电话吧?”李奚明捂住嘴,“天啊,难道你欠他钱?”

    “那是在暧昧?”

    “见不到人可以微信找呀,又不是远古时代。”一旁的李奚明小声嘀咕。

    “嗯。”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女儿平安长大了。

    “你们谈恋爱了?”

    他尽量平复情绪,用温和的语气说:“你人没事就好。”

    “我看看。”郑烨楠探头过来,看到照片中的自己被拍成五五身材,一米八的身高被拍成了一米六。

    “哦。”李奚明一脸不情愿地接过,“来,不用靠这么近……不用笑这么灿烂……好了。”

    季西宁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讲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没跟你说是因为我自己都觉得像梦一样,太不真实了,担心说出来这个梦就醒了。”

    人人都说面朝大海很浪漫。北辰大学面朝大海背靠大山,海风一年四季呼呼地吹,今天也不例外。众人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头发和衣服,在海风再次来临之前对着镜头大喊“茄子”。

    上午拍毕业照,下午参加毕业典礼。戴着学士帽弯下腰低下头等校长拨穗时,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好,晚安。”

    从黑暗处走出一个男子。黑色衬衫黑色休闲裤,头戴黑色鸭舌帽,脸戴黑色口罩,只漏出一双眼睛。

    拍完照,季西宁将手机还给他。

    “那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毕业典礼结束后,她和班上同学一起又拍了许多照片。

    她没有走。

    ——

    李奚明不禁打了个寒颤,转头去拉季西宁,却抓空了。

    “也不是……”

    季西宁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留林霁在另一边呆呆看着手机。

    “咔擦”一声,记录下大学的最后一刻。

    直到宿舍门禁时间快到,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挥手说“明天见”。

    而他手上的那颜色鲜艳的花束,与他这一身装扮格格不入。

    她不喜欢这个班长,觉得他老惦记着她家西宁。

    “啧,姑奶奶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李奚明不屑道。

    郑烨楠马上打圆场:“没关系,我就长这样的,奚明就是把真实的我拍出来而已。你看,同一张照片里,西宁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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