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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亦其实不喜欢吃巧克力,只是野外采风需要体力,所以才常备高热量的能量棒或巧克力。

    “好——”

    “我没多带,就几块……”

    “其实我还是个实习生,刚加入团队,还没见过C罗本人呢!不过你放心,等会就有俱乐部的专人负责,不是由我带你们参观!”

    姜亦的好心情不受影响,笑呵呵地下了山。

    “一时忘了有采访这回事了呗!采访这件事才古怪,他怎么就答应阿羽了呢?”

    这才满意地上床。

    看得何英心满意足。

    家人在过去半年为他担忧奔波,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哪里都没去,安心在家陪着二老。

    ……

    和他一样,“蹭”了姜亦的光来见偶像,顿时对贝克好感大增。

    “小姜快坐我这,我们再说说话!”

    “剪得和狗啃似的!”

    姜亦对这两个答案都不满意,打算自己去卫生间照镜子。

    姜亦突然出声,“那你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

    只要一想到这点就毫无困意,辗转难眠直至深夜,望着窗外满天的星光,他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小姜来选!”

    “关阿羽什么事?我在说头发。”

    护工笑出了眼泪,“他们哪懂足球啊!”

    ……

    “……”

    姜远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出声了。

    立刻遭到何英反驳,“好在哪!”

    疗养院的理发师其实也是护工,平时只给老头们剃过平头。

    因为邱羽忘记关门,闹出的动静又太大,惹来了护士,当场人赃并获。

    姜远山悠悠补了一句,“你怎么不想想,他马上就要出院了,咋这么急?”

    这个叫贝克的美国人喋喋不休,邱羽和姜亦对视一眼,都有点困惑。

    对呀,明明可以去外面更专业的理发店……

    他并不在邀请之列,但是作为牵线搭桥的记者朋友,如今要自掏腰包同行,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也不可能拒绝。

    怎么比他们两个参观者还期待?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姜亦是个假球迷,对此很无所谓,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解说。

    姜亦的上网时间,总计1分钟。

    他徐徐说完,两个老人震惊了。

    “C罗正在和队友一起准备比赛,不过等下午的训练一结束,就可以立刻见我们!我们正好趁这段时间参观球场和总部,甚至包括非开放区,这可是很难争取的福利……”

    因为这件事,等到第二天,姜亦的爸妈来探视,也收到了额外的检查请求。

    邱羽

    姜亦在活动室宣布了这个消息,立刻得到老头老太们的热烈回应,连门口的护工也满面笑容地探进头。

    邱羽喋喋不休,忙着把半长的头发扎起来,以防万一遇上偶像。

    姜亦也吃了一惊。

    疗养院的生活很慢,但还是在11月的第一天结束了。

    “……”

    而且不搜不知道,居然搜出了高糖高脂的零食,全部被没收。

    “克里斯……”

    机场的广播声此起彼伏,咖啡厅弥漫着香气。

    离开疗养院的路上,他和老婆手牵手,头凑头讨论着。

    姜亦神采奕奕,“那今天来看点不一样的,怎么样?”

    和邱羽“同流合污”是一回事,当着单纯爸妈的面演戏又是另一回事……

    经此一事,何英早就把其他都忘了,拉着他嘘寒问暖说得口干舌燥。

    姜亦不假思索,“当然。”

    爸爸姜远山,妈妈何英,两个都是退休的大学老师,素日都温文尔雅,此时闹了个尴尬,都觉得没脸。

    2015年的冬天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最让邱羽印象深刻的必定是这一件事。

    “是我自己……头发太长,时间又多,就自己动手了。”

    第一反应是唏嘘不已。

    然后小心地把巧克力藏在床头。

    “好看,主要是长得好。”

    “咋样才算进球呢?”

    邱羽明白了,是个借接机名义加入他们的关系户。

    姜远山不慌不忙地回道:“好在不用见人呐。”

    灰蒙蒙的天地间飘着无数细雨丝,黑车笔直穿过土黄色的郊野,经过两排光秃秃的树木。

    “咳咳!是这样的……我有件事要提前告诉你们,阿羽不是个球迷吗?他前段时间干了件大事……”

    姜亦私心,也不希望他们在。

    “看不懂,看不懂!”老人们嚷嚷起来。

    “恭喜小姜!”

    等到他们走进病房——

    “哈哈哈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甜甜一笑,“太好了,正好是我最爱吃的。”

    最后在一个宏大的体育城前停下。

    “我们从来没看过球,也不认得球星,到时又不好一句都不说,岂不是随时有可能拆你们的台?还不如不在场……”

    姜亦摊开手心,见是一块巧克力,有点不解。

    “我记得你以前老是买这些,我看这个包装差不多,是你喜欢的牌子吗?”

    肌肉回来了一点,肤色不再是惨白,头发也被修得很精神……

    姜亦没心情加入,扭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姜亦的脸一僵,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谁让你点评了……”

    姜亦今天格外安静,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把精致的拉花搅成一团漩涡。

    妈妈不知他的心思,疾步奔来,“哎哟这技术太差劲了!到底是谁剪的!?是不是阿羽!”

    何英嘀咕,“奇怪!小姜同志突然这么爱美?”

    “托你的福,我也能看到C罗了。”

    在另一个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三人开始了参观之旅。

    姜亦有些不自然,清咳两声。

    “嘿嘿,我伯父是C罗的个人品牌顾问。                                                ”

    “行,今天小姜做主!”

    身后立刻传来两道笑声。

    贝克骄傲地振臂高呼。

    “小姜同志!”何英惊呼,“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欢迎来到皇家马德里的总部,无数美凌格的打卡圣地——巴尔德贝巴斯!”

    所以当他剪完收工后,看到姜亦目光灼灼地追问“好看吗”,顿时有些不满。

    倒是姜远山,虽然很少说话,在离开之时还记得。

    5分钟后,这群老人气呼呼地将最爱的小姜赶了出来。

    在姜亦的帮助下,护工找到一个最新的西甲比赛视频……

    “你看啊,明明你笑话他丑的时候,他还跟你一起笑呢,怎么后来又突然在乎起来了?”

    姜亦瞥了她一眼,接着背过了身子,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好,205想剪头发……要最专业的。”

    ……

    他仔细地摸了摸参差不齐的发尾,忽然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

    ……

    回应多少有些言不由衷了。

    “好?”

    姜亦笑得极其好看,振臂高呼,“好,那就让我们来看足球吧!”

    “儿子,你要干嘛?”

    于是,等姜亦从卫生间出来时,她开始打听。

    第二反应,则是一定要赶在记者到来之前溜走!

    还有十几个小时,他就要坐上去西班牙的飞机。

    等他挂断电话,何英从裤兜中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小姜同志,妈妈救下了最后一块,你可千万要藏好,忍不住了再解解馋。”

    ……

    夜里,他站在镜子面前,脱去了上衣。

    “其实挺好。”

    “就是这个接机人不靠谱,居然还能搞错时间……”

    冬季是马德里的雨季。

    “当然好看!我也是专业的。”

    等了十来分钟,一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找到他们。

    1分钟后。

    “就是,阿羽的故事编得像爱情戏,虽感人有余,可惜太戏剧,反而失去真实性。”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总比原来好看。”

    日历撕了一页又一页,就这样,11月到了下旬。

    “小姜同志不老实啊,没有交代全部事实。”

    姜亦还是不敢相信,等人走后,又问爸妈。

    何英愣住了。

    姜亦仰头大笑。

    “为什么……”

    他和邱羽约好要接受记者采访……

    于是,姜亦支招,“看到穿白色球衣的没?他们进球就叫好!”

    “各位帅气的先生和美丽的女士们,我明天就要出院啦!”

    姜远山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这么说,你巴巴地剪头发,只是为了上镜好看?”

    前者背着手假装看风景,后者则讪讪着辩解。

    “没心没肺的,还笑得出来……”

    “就是!这根本不像他的性子,他不可能答应阿羽。”

    “关头发什么事?我在说采访。”

    难道小姜同志有了想见的人,所以才一刻也等不了?

    《兔子与窝边草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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