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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从隐隐猜到什么:“要我帮你把诗带出去?”

    你相信我,试一次,我已经在安排人初步行动了,如果你加入我们,你手上那么多的民宣资源绝对有大用,我们会赢的。”

    这是相信他的意思了。

    “谈完了?”

    “啊?”这到底是回答了还是没回答?

    江海生抓着沈从嚎个不停,成净来的时候还被震了耳朵。

    周幸挺急,话还没说完就催着沈从存档。

    “杜松溪,你为什么也那么天真?就算我用上所有民宣手段,也不过是起点启蒙的作用,没有硬实力你拿什么争?拿意念?还是拿你91区那些莽撞的铆钉?你连避开情报处做事都困难。”

    杜松溪点头:“嗯,周叔这是要去?”

    “放心,上次见面我觉得他没那么……”

    杜松溪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向周幸欠了欠腰:“抱歉周叔,妹妹确实太黏我了,我忽视了这层,我回去一定教育她。”

    说完,他又抵着沈从的耳朵,手遮着嘴,声音小得有些听不清:“我有点事找他,如果说好了就不用你冒险了。给你的惊喜在你房间,你先自己去。”

    “现在走——”周幸没回,揉着下巴,一副盘算的样子,“那行吧,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没等一会儿,一阵铃声响起,校园大门自动分开。杜松溪向其他三位老师点了下头,队伍开始移动。

    杜松溪沉默了:“你一直觉得我在给你捣乱吗?”

    周幸听到这就没听了,因为沈从来了。

    “新社会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个人的放纵毫无益处,群体的进步才……”

    “……”杜松溪敛了眉。好一会儿,他才抬眼看着眼前人,“阿唯,你清楚的,周行的性格不适合这个社会,包括你二叔。现在周家势威,中央区政要会议上已经有人建议让你们搬到普通区去了,你能保护他们多久?你能保护多少人?”

    “大家看校全通。”杜松溪喊了声。

    “我真服了,这简直不是人该过的日子。”一看到沈从,江海生就开始抱怨,“01校的校训可以改成精致自律舍我其谁了,明明是放假,为什么起的比上学还早!我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被机器人叫醒,然后排队跑操。跑操!上学的时候都没跑过,为什么放假要跑!跑完还要去图书馆强制学习,还有机器人巡逻,我玩手机都跟做贼一样,三天,三天就给我饿瘦了,我的命怎么这么惨啊……”

    杜松溪没忍住,唇角扬得更高了些。在周唯的眼神催促下才乖乖坐回沙发。

    “你怎么不自己去?”沈从问道。

    沈从:“崩溃了。”

    杜松溪没说话,踱步到茶台边倒了杯茶。他把茶递给周唯,温润笑着:“别生气。”

    校全通随即跳出一个抽签弹窗,抽这次实践的队友和车上座次。

    杜松溪正保证着,周唯又打断他:“你也不许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干什么都别拉上他。”

    “……”杜松溪愣住了。

    他看看江海生又看看沈从:“他怎么了?”

    等几首诗都存档完,周幸才真正高兴起来。兴奋地拉着沈从要给他看个惊喜。不过看惊喜的半路上遇到了杜松溪。

    成净搞不懂,摸摸脑袋安慰了江海生两句后,自觉站队伍里了。

    第一篇就是大名鼎鼎的《周赋》。

    周唯揉着头:“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我们生来是为了前进,不是为了自由,不是为了你所谓的自我。”

    沈从看着卧室墙面上新刻上的、烫着金的、闪闪发光的《周赋》:“……”

    周唯不是喜欢拖拉的人。m.juyuanshu.cc杜松溪一关上门,她就开门见山:“谁让你把周行调到你队里的?”

    见杜松溪认错态度良好,周幸也就不再多计较:“行,我就提醒你一下,没那么严重。对了,你现在走?”

    “所以你觉得这样每天都为了怎么能更进步而烦恼,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了一切,有点情绪都要被砍头,无法表达感受,无法拥有个人意愿,连伴随一生的名字都是翻翻字典随便指一个字的人生有意义吗?”

    看路线,周幸这是要带他去自己房间。

    周幸笑笑,揽着沈从就走:“不说这些了,你下周不是要下区实践?二叔想要你帮帮忙。”

    唐慎突然出声:“座位有什么好抽的?按顺序从后往前坐不就行了,他什么意思?”

    杜松溪勾了勾唇,拉着周唯坐在沙发上:“不是故意的。学生在哪一队都是老师们抽签决定,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

    “你心动了?”

    唐慎这次排在沈从后面,蒋穆平在沈从前面。

    这次下区实践日期是一周,学生统一住酒店,日用品都安排好了,只需要带一套换洗衣服就行,所以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个小包。

    “阿唯!”杜松溪难得打断周唯,他很快调整好心绪,循循善诱:“既然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要不这样,你站在我的立场,我站在你的立场,我们……”

    杜松溪叹了口气。他握着周唯的手,半蹲下来仰头看她:“阿唯,你相信我。”

    这些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阿,我们就活几十年,更应该对得起自己啊,你不想有自己的思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吗?”

    周一,沈从一到学校就按照校全通上的信息站进了队伍。

    “哼,我倒想啊,申请一次出区麻烦死了,还要经过监察处、情报处二道审查,出口还要过闸机,哪一步都够我死一万次了。”

    “铆钉怎么了?只要觉醒的人够多,新社会就不攻自破。我也不喜欢暴力,我要的人人自由的新世界不该是由鲜血组成的。”

    毕竟是下区实践,学校没有再要求穿正装弄头发注                                                意仪表,大家都穿得比较日常,但也依旧是清一色干净整齐的风格。

    “诶。”周幸亮着一双眼看向沈从,“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见了?二叔就是这个意思。我主要是寻思这是个机会,当然啊,二叔也不要你去冒险,不小心掉出去几张就行了,二叔也不贪。”

    周唯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她只好移开视线,冷着语气:“坐就好好坐。”

    “我去哪不重要。”周幸挥挥手,“你妹在后面陪周焦,自己去找她。”

    说完周幸就要走,但他突然又想起事情:“对了,我知道你宠妹妹,但是也不是这么个宠法啊,她一个高中生天天来我们这算怎么回事?万一被拿去做文章了谁来担责?你可别给我家唯唯惹麻烦啊。”

    杜松溪在想什么做什么周唯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么好拉拢周行的机会,杜松溪会放过?看着挺斯文一人,为了那点天真的幻想,阳奉阴违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下区实践师出有名,申请的事早就通过了,不会有人查。闸机口那里对01校的人查得也比较松,不会发现这些的。你到了普通区把他们抄到纸上到处张贴一下,实在找不到的话找几个人念念也是可以的。”

    “不小心掉出去”确实简单,但按正常人的水准来看,周幸的诗就算跟雨一样洒到每个人家里都会被当作引人犯罪的禁果,估计没人会欣赏。

    周唯没回。

    “……可是……如果没有做点什么,如果我不贡献,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无所事事了几十年然后呢?这个世界不会留下我的痕迹,也没有人会记得我,我为什么要多余活一遍?”

    周唯抽回手,茶杯被“砰”一声砸到茶几上:“这个你不用操心,你不要捣乱就行。”

    “是的,周叔有事找我吗?”

    周唯换了个姿势:“既然周行在你那里了,你记得看着他,别让他惹麻烦。”

    杜松溪攥住周唯的手:“阿唯,你是被新社会操控了。意义是人定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就有意义了。

    不过沈从没说,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周幸怎么不自己去?

    他能理解新社会制度下,区与区之间的人没事不能跨区交流,但随便找点由头对周幸来说也不难吧。

    这次杜松溪是领队,但一起同行的还有三个助理老师。四个老师两两分队,杜松溪和袁笙是一队去6区,另外两个老师带队去5区。抽签的时候江海生刚好和沈从分开,一个去6区,一个去5区。

    .

    耳钉突然震动,沈从点开一看,是准备出发的预备信息。他推开江海生黏上来的头:“要走了,回你的地方站好。”

    周唯一梗,到嘴的话被咽下去。她盯着杜松溪半晌,才冷脸接过茶杯。

    惊喜……

    手指转着茶杯,周唯对杜松溪的说法存疑。

    因为避讳,周唯很少和杜松溪谈论这些,这种话更是第一次说,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杜松溪收回视线:“阿唯,别的我不说,就一点。你不是想让周家重回以前的地位?这就是个机会。新社会容不下你们,那你就争个能容得下你的社会。

    其实早就猜到了,唯一让沈从喜一点的,只有周幸这回贴心地把诗刻小了些,没那么扎眼。

    周幸立马放开揽着沈从的手,嗓子一清,刘海一撇,长辈姿态很足。

    蒋穆平回头看他一眼,脚下步

    周幸打开他的宝贝盒子,抱着往沈从面前一推:“喏,这是我最满意的几首大作,你手机断网把他们存档在备忘录里,记得存到私密那一栏里。

    “杜松溪这小子还挺有意思。”讲完故事,周幸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窗外光秃齐整的枝桠上落了只鸟。杜松溪看着它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啄这啄那。半晌,毫无收获后,翅膀一扑棱,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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