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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这种东西早在十五年前就消失无踪了,她现在就是漫无目的的抄经念佛,来减轻自己的罪恶。

    信还会经过层层检查,只要一关不过,那这封信就送不到她要送的人手中。

    “你那毒叫什么名字?”

    沈归晏能肯定,云清宁现在是不能联系上朱力的,不然不可能还以给赠礼的方式跟他做交易。

    -

    一刻钟后,刺史夫人睁开了眼睛。

    不想多费口舌,他直接开口:“那天,你给我的第二瓶粉,好像并非是素芳锦。”

    “那如此,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这种毒能否先不传出去或者卖出去,我想留它作饵。”

    “她跟素芳锦一个效果,只是药材,用量,配比稍许差别,实际上是在素芳锦的版本上改进出来的,还未曾命名。”

    云清宁神色如常,继续把话说下去。

    不拖泥带水,云清宁心情好上几分,干脆利落,心中对沈归晏的评价高了几分。

    茶汤苦涩,并不是多名贵的茶,自然没有上等好茶的品质和味道。

    “不过,云小姐,这点筹码,不足以让我大费周章去找个人,并杀了他。”

    天上没有云,一览无余,刚刚还是晴天碧日,现在就突然转了天色。灰蓝的天空,透出一种不真实的白,到头来,仍是白茫茫一片,迷雾重重。

    她们听了一上午那边的动静,还伴着一些嬉笑怒骂,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着实不太能听得下去。

    两坨叠在一起,一个白皙,一个黑黄;一位偏瘦,一位大腹便便。

    仿佛耳中堵了厚厚棉花,隔绝声响,沉静在自己的天地中。

    但刺史夫人就想没有听见一半,自顾自练了一会字,定了定心神,有开始看书念经,手中捏着佛珠,听到不雅之词也就顿了一瞬,根本没有其他反应。

    突然想到什么般,慢慢的拿起一支毛笔,沾了一点墨,极慢的写了一封信。

    她放下佛珠,今日有些坐不住,想着有什么能做的事。

    “你说,”

    如果那天她死了,那她也可以不计较,但是她活下来了,想要她命的人她就拼了命要找到。

    云清宁肯定了他的话,回:“你那天确实帮了我,这个是真正的回礼。”

    “至于线索,你们仔细查查朱力这个人最近暗中的讨好对象,应该能有不少新的发现。”

    沈归晏也不管名字,他主要目的并不在此。

    云清宁迟疑半刻,还是照实说了。

    “那沈小公子想要什么?”

    拿着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沈归晏笑了笑,不过开口的话听起来就不那么顺耳。

    沈归晏没有想到,他以为那两瓶东西真的纯粹是个钩子,只为勾住他,让他来找云清宁。

    如果传出去了,那她还得在做一款新毒,有些费脑筋。

    屋内丝丝缕缕的声音传到屋外下人的耳朵中,尽管近几天一直听到,经过的婢女听见还是红了耳朵。

    字不多,半张纸不到,大多是报平安,少部分是些心情。

    就在这个院子隔壁,两间院子形制差不多,卧房就隔了一堵墙,这边能清清楚楚的听见那边传来的声响。

    沈归晏莫名看出了些凌冽,藏在心底肃杀之气到此刻才露出几分。

    沈归晏做交易从不吃亏,最多五五开,多一点他就不干了。

    “好。”

    床幔从今早上开始就一直放下,期间没有打开过,靠近床沿的一处角落有水渍的痕迹,已经干了,但皱皱巴巴,依旧明显。

    沈归晏明白了一丝,也不说什么,转身告辞离去。

    但朱力不得不除,差点将她杀害之人也总有一天会被她找到,处以极刑。

    不知为何,云清宁竟然一瞬间明白了沈归晏的想法,仿佛与他心念相同般。

    云清宁思考一刻,取出了个还算不错的名字。

    “就叫卿芳锦吧。”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则是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脸上摆出些享受神情。

    等墨干透,半个时辰不到。

    刺史夫人将信交给旁边的贴身丫鬟,丫鬟应了声,将信装进信封,拿了出去。

    至于这段婚姻,早该是不存在的,但因为某些人,只能是名存实亡,她逃不出这方将她困囿的天地。

    身边的丫鬟偷偷瞄了一眼刺史夫人。

    丝质面料制成的衣裳被毫不怜惜的扔在床边,堆成一团,也分不清是谁的衣物,五颜六色。

    “啊,没想好。”

    衣服被全脱下来,男人喘着粗气,脸上汗珠明显,但是带着餍足之色,眼中只有色/欲和渴望,表现在脸上就是七八分的猥琐加上两三分下流,丑陋肥胖的脸挤出几分                                                笑,显得狰狞,着实不好看。

    “可以,但是你要保证,我的毒只能在你手中,如果它将来传出去……”

    屋内,炭火经过一晚上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残渣末粉,但是依旧温热舒服。

    重复的日常,重复的检查,重复的毫无悬念的日子。

    沈归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说以前只是钦慕,更多的是对容貌上的欣赏,而现在,多了几分对他性格的肯定。

    沈归晏被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嗓子突然生出些痒意,转而变成渴意。

    不过送出与否,她不在意,意思到了便成。

    眼睛之中只有清明,甚至未曾有过失望。

    刺史夫人走出房间,望了眼天色。

    最后一个的语调上扬,沈归晏在这句话中硬生生听出了些调侃意味。

    风拂过额角的碎发,将头发往脑后拢,云清宁今日本就用着发带,扎紧了发丝。

    想了想,她还是答应了。

    将脑子中的杂絮摒除干净,云清宁继续想如何回答这番话。

    阴影已经转了小半圈,屋中人终是沉沉睡去。

    现在,沈归晏却顾不得茶的品质,这能压下渴意,和心中的躁意。

    沈归晏稍稍有些意外,不过他将眸底的意外掩去,只剩下黑沉沉的,看不出一点心思的瞳色,显得有些深沉,不可琢磨。

    最后一句话被拉得很长,点到为止。

    “不是。”

    肯定不可能说,她就没想将这个东西卖出去,或者分出去,这东西留着保命用的。

    云清宁态度温和,不显焦躁,等着他的回应。

    今日阳光明媚,照在日晷上,显出些阴影。

    沈归晏没有给出多余的话,只这一句,代表了对她要求的回应,他答应了这门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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